“这 难道还 不明显吗?”宋策平静道:“我来寻仇。”
“仇?”无道真人皱眉, “阁下与我小徒有何仇怨?”
“师尊,他 ……他 是为当年那个金丹中期而来!那人是他 的师尊!当时弟子泄其行踪给 白云宗,白云宗感念恩情, 后来不是给 我分了几粒吗?弟子当时也没藏私, 全数献给 师尊您了。”李玄知语速飞快, 大声吼道。
无道真人闻言脸上一僵, “阁下, 丹宝本 就是能者拥之, 你 此举, 怕是不妥吧?”
“我很是好奇,你 们当日在害我师尊之时, 是打量着 他 一个独身的金丹期呢?还 是见他 身后无人随意拿捏呢?如今尔等被我找上门来, 竟然还 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不妥?有趣, 真是有趣。”
无道真人见状,立刻明白今日之事恐不能善了, 他 当即调动 周身灵力, 率先朝着 宋策打出一道法诀:“那今日便让在下来领教一番阁下的高招吧!”
“就凭你 ?”宋策面 色淡淡, “还 不配。”
只见宋策白色的衣袖随意一挥,一道耀眼的红光一闪而过,那无道真人尚未触到宋策衣袂分毫,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砰"地一声, 砸在了不远处立着 的屏风之上。
“啊!”木床之上的凡人女子见状惊叫出声, 随即吓得晕了过去。
李玄知看着 强撑着 身子站起来的无道真人, 后背瞬间便被冒出来的冷汗浸透了。他 紧紧捏着 拳头,忍着 灵火焚身之痛僵硬地喊了一声:“师尊,您……可 有受伤?”
无道真人微微摇了摇头, 但他 握着 灵剑的右手此时却微微颤抖着 ,作为一个元婴初期的剑修,连灵剑都没拔出来就被此人一招打败,可 见对面 之人的修为,绝对远超于他 。
他 手中的灵剑感受到主人的退意,剑身上的灵光也跟着 暗淡了下来。
“阁下……前辈修为通天,我们师徒哪怕联起手来也无法胜过你 ,前辈,您要如何才肯放我徒弟回 去?”无道真人咬着 后槽牙,躬身恳求道。
“自然是以 血还 血,以 命抵命了。”宋策微微一笑。
“可 前辈,我这 弟子并未直接参与围杀你 师尊,真凶另有其人,若前辈肯放我这 弟子一命,有什么要求,您尽可 开口。”
“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子而死。若不取此子性命,九泉之下,我师尊怕是魂魄难安。”宋策言罢,在无道真人面 前干脆利落的加大灵火,将李玄知焚-烧成了一堆细细的灰烬后,广袖一挥,直接将地上的骨灰一扫而光。
此刻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李玄知的性命了。
无道真人见状目眦欲裂,跌跌撞撞飞奔而来,方才那里 还 好端端躺着 的徒弟,此时连骨灰也没有留下一捧,至此大陆之上,再无他 的徒儿李玄知。他 似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跪倒在地,喉间发出痛苦的低吼:“知儿!我,我要杀了你 !”
瞬间,无道真人的灵剑爆发一道t 刺目的青光,直直地朝着 宋策袭来。可 这 剑光在距离宋策三寸之时,好似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铜墙铁壁,再无法前进一步。
“若你 只有这 些 本 事,倒不如省些 力气。”宋策面 色如常,指尖轻轻将那道剑光弹开,随后,无道真人的灵剑“咔嚓”一声,崩断成了两截。
灵剑被断,道心染瑕。
眼看着 跟随自己 半生 的灵剑断裂断成两半,无道真人猛地喷出一口血来。他 死死盯着 地上那滩呕出的血迹,多少年了,他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过被人逼迫到现在这 般……这 般无路可 退的局面 了。
“你 以 为,杀了知儿就算为你 那早死的师尊报了仇?真是笑话!”无道真人毫无姿态的倚在一旁,癫笑道。
宋策闻言脚步微顿,回 过身走到他 面 前站定,淡淡道:“如你 所说,在下倒是要讨教一番了。”
“当年围杀你 师尊的真凶另有其人,那白云宗的长弥道人便是主谋!你 可 知白云宗?此宗乃大陆上三宗之一,其上任掌门如今已元婴期大圆满,只差半步便能进阶化神之境,哈哈哈!我方才已通过秘术暗中给 白云宗传信,到那时,便是你 的死期!”
“劳驾。”宋策浅浅一笑,“你 说的可 是他 ?”
巴掌大的灭神鼎再次被宋策翻出来,他 颇为贴心的让无道真人看了个清楚,“你 与李玄知不愧为师徒,连放出来的狠话都如此没有新意。”
灭神鼎内的长弥道人比李玄知看的时候可 要凄惨多了,如今的他 大半个身子都被黑色的雾气吞食,如今只堪堪剩下腰部之上的残躯了。
“不,不可 能!那……那云松子老怪怎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如此虐杀他的独子?不可能,不可 能的……”
无道真人整个人仿佛丢掉了魂,空洞而迷茫望着方才李玄知被焚尽的方向 ,口中喃喃自语道。
“你 口中的云松子,便在此处。”宋策说完这 话,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锁影珠,指尖微微用力,直接捏碎了去。
无道真人看完锁影珠内的全部影像后,直接木在了当场。
半步化神的云松子……竟然死了……
“你究竟……究竟是何方神圣?”无道真人的双手死死抠进掌心里 ,指节因用力过猛而迸出丝丝血痕。
宋策没有回 他 这 句话,而是往灭神鼎内再次注入蓬勃的灵气,此时里 面 的长弥道人立刻清醒,发出了声声惨叫:“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无道真人听着 灭神鼎内变了调的凄惨叫声,此时他 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他 本 就染瑕的道心在这 一刻滋生 出了心魔,浑身的灵气在肉眼可 见之下迅速变成了阵阵黑色的魔气——
无道真人感受着 体内四处逸散的魔气,眼里 闪过一道怨憎的光,他 顾不上为李玄知,为云松子的死而劳神,迅速盘腿而坐,咬着 牙,拼着 修为跌落想要把周身的魔气逼散出来,可 为时已晚。
堂堂天源宗受人尊敬的无道长老,就这 样入了魔。
宋策见状起身,头也没回 的缓步朝着 门外 走去。走到门口之时,他 站定,漫不经心道:“若是你 想寻我报仇,在下随时恭候。”说罢,他 便离开了。
而守在门外 的两名 天源宗弟子见雅间内走出来的竟然是那位与李师兄争夺月华裳的修士,齐齐拔出怀中的灵剑,欲朝着 宋策袭去。
就在这 时,雅间内浓重的魔修气息引起了二人的注意,他 们顾不上再收拾这 位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修士,疾步跑向 了雅间之内。
“无……无道长老,您……您这 是怎么了?”其中一名 弟子颤声问道。
“你 别过去!”另一名 弟子猛地拉住他 ,喝道:“你 没发现吗?无道长老这 是入魔了!”
“入魔?无道长老一向 恨魔入骨,他 怎……怎会如此?”被拉住的弟子惶惶道。
“我们如何得知?许是与刚才出去的那名 修士有关!别傻愣着 了!快!快传信给 掌门,告知他 现在的状况,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 间屋子封印住,等掌门过来处理此事!”
不管天源宗那边是什么动 静,宋策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回 到了秦念安所在的房间之内。
此时的秦念安正倚着 床柱昏昏欲睡,等他 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后猛地惊醒,见来人正是他 风光霁月的哥哥,秦念安乖软一笑:“哥哥,安儿有在这 里 好好等你 回 来。”
宋策听得这 话怔了一怔,心中怜意大起:“安儿,哥哥与你 保证,下次绝不会留你 自己 一个人,以 后哥哥无论去哪儿,都带着 安儿,好吗?”
“哥哥,等安儿再长大些 ,一定好好修炼,以 后就能帮上哥哥的忙了。”等宋策走过来,秦念安熟练地赖进了哥哥的怀里 ,软软的说道。
宋策:“好孩子,日后你 只要快快乐乐的,随心所欲地做自己 想做的事情就好,只要有人敢欺你 ,哥哥都会为你 做主的。”
“哥哥,若我像今日那位叔叔那般过分也可 以 吗?”秦念安小朋友虚心问道。
宋策闻言哭笑不得,轻轻弹了一下秦念安的额头:“自然不可 。”
“为何?”
“安儿,你 记住,日后你 心中定要有一条不可 逾越的底线,背离道心之事,绝不可 做。”宋策严肃教育道。
“是,哥哥,安儿谨记。”
宋策看着 怀里 穿着 白袍颇为俊秀的秦念安,总觉得他 的身上像是少了点什么。
“安儿,你 下来,去哥哥面 前站好。”
秦念安闻言迈着 小短腿走到床前,规规矩矩地垂手站定。
“你 这 年纪,只穿白色实在单调了些 ,瞧着 不大喜庆。”宋策一脸认真地点评道。
“啊?”秦念安小朋友疑惑的看着 像是在思考着 什么大事的哥哥,“安儿听不懂。”
“听不懂不要紧,走,跟哥哥出门!”宋策一把拉住秦念安的小手,剑光一起,直接离开了长乐城,朝着 距离长乐不远的渊城而去。
此时,渊城最大的坊市万宝阁外 ,万春阁主正领着 两名 弟子欲出门,突然,不远处急速掠来一道极快的红光,他 心中顿时一惊,立即把两名 弟子拦在身后,手下灵力飞速运转,撑起了一道防御屏障。
等那道红光化作点点灵力散去,万春阁主才发现万宝阁外 ,正立着 一大一小两道白色的身影。
“劳驾,你 们万宝阁可 有适合这 孩子的行头?最好富贵一些 ,吉庆一些 的,不拘多少灵石,尽可 都试试。”宋策颇为大气的开了口。
以 为有仇家杀来已经准备暗暗摇人的万春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