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拍了拍阿洛的肩膀, “别怕,阿洛,咱们帮人帮到底。就是 ……”说完这话, 阿宝强自镇定, 对着宋策问 道:“公子, 若是 我们带您去了, 您曾说的那两锭银子, 会给我们的, 对吧?”
这是 两兄弟第一次与这么 富贵的公子打交道, 自然是 一万个小心谨慎。
“当然,如果你们带我找过去, 那银子, 我便再加两锭。”宋策道。
阿宝听后立刻起身, 招呼着宋策和阿洛一同出了宋府大门。一路上,胆小的阿洛跑去前面带路, 宋策和阿宝在后面紧紧地跟着, 三人快步向着城外密林的方向匆匆赶去。
待到了密林的边缘时 , 阿宝指着前方低声道:“前面就是 那处林子了,不过咱们不能就这么 进去,若是 从这儿进,才接近那破庙就会被人发现的。阿洛, 咱们从后面走, 虽然那小路不大好走, 但胜在隐蔽, 咱们也能快些到破庙那,怎么 着也不会耽误了公子的要事。”
“好的,哥哥。”
三人又走了半个多时 辰, 阿洛才挥挥手,示意二 人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紧闭着大门的破庙靠近。
临近那破败的野庙时 ,宋策隐隐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刻意压低的交谈之声。阿宝虽然是 个小乞儿,但对于危险却有 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他连忙拉住还 在想要靠近的阿洛,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宋策让他们二 人留在原地,并交代道:“待会儿我与他们周旋之时 ,麻烦你们去一趟县衙,将这里的情况告知县太爷,就说有 恶匪在此地为 非作歹,务必恳请他速速派兵前来缉拿。”
阿宝闻言重重点了点头,倒是 阿洛听后小心问 道:“公子,我们只是 城中随处可见的两个小乞儿,太爷如何会屈尊听我们说话?怕是 到时 我们兄弟二 人连县衙的大门都进不去。”
“这你不必担心,今日乃十六,是 我县的放告日,你们兄弟此时 赶回去,还 能赶上午堂,到时 候把这些匪徒所 犯之罪一一陈说,此乃大案,本县的太爷定会仔细听你二 人的口告。”宋策道。
“好,公子,您就放心吧!”阿宝紧紧抓着弟弟阿洛的手,认真应道。
“那就交给你们了,此行一路上千万要小心啊!”宋策叮嘱道。
“是 !”
一切交代妥当后,宋策就站起身来,慢慢靠近了破庙的窗户。
他透过结了蛛网的木窗缝隙向内望去,只见昏暗的庙内,他的妹妹宋瑜正躺在一旁破破的草席子上,双眼紧闭着,不知道是 昏迷着还 是 在熟睡着。
在宋瑜旁边,三个身着灰色衣衫的大汉正围坐在一起,正低声说着话。
“大哥,你给这小丫头用了多少 药?怎么 都快两个时 辰了,她还 没醒?”背对着窗户的大汉对着宋瑜抬了抬下巴,有 些不确定的问 道。
“阿三,大哥用药你还 不放心?这小丫头就是 身子弱,估计得过上一会儿,正好,也免得她醒来看见咱们吓得哭闹,难不成到时 候再给她下一遍药不成?”阿二 道。
“别说这些无用的,阿二 ,这地方可安全?”那阿大淡淡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宋瑜,开口问 道。
“大哥,您就安心吧!败成这样的野庙平日里根本没人来,也就偶尔有 些小乞儿过来歇歇脚,咱们动手之前,我早就放出了风声,说此地闹鬼,别说这野庙了,便是 外头那片密林都没人来了。”
“那就好。”阿大颇为 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说大哥,咱们干这一票,那王癞子给咱多少 好处?”阿三有 些好奇的问 道。
“喏。”阿大比划了个二 ,“叫什么 王癞子,没得被他听见记恨了你。这次嘛,他姑且还 算大方。”
“大哥,您也不想想,他王癞子这一票就至少 能捞五千两,咱们又出人又出力的,到头来他才给咱们这么 点儿,呸!活该他遭病!”阿三有 些不满的说道。
“阿三,别抱怨了。要是 没有 他王癞子,咱们连这点儿都赚不来呢!”阿二 道。
宋策屏息听着破庙内的对话,心中思索着:原身的记忆里这王癞子与宋老爷倒是 臭味相投,当时 宋老爷久赌输光家产后,灰溜溜的回了乡下老家,过了两年手痒来县城里摸上两回,偶然听人说,当时 总在赌坊里跟他屁股后的那个王癞子,竟去了府城安了家,成了府城里人人称道的王大善人。
当时 的宋老爷不是 没动过歪心思,可他已 经输光了银子,哪里还 有 川资去府城找寻昔日“旧友”?如此看下来,现下这桩桩件件的事件背后,搞鬼之人定与这王癞子脱不了干系。
“也是 ,他王癞子大口吃肉,你们三人也就跟着喝喝汤罢了。只是这汤我瞧着,也没什么 肉星子啊?”宋策敲了敲身前的窗户,漠然地说道。
破庙内的三人听到这话,顿时 一惊,他们纷纷站起身来,那阿三更是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大声喝道:“谁在外面?还不快给小爷我滚过来?”
藏在外头的阿宝和阿洛见状也是吓了一跳,阿宝失声道:“这人莫不是 失心疯了?”
\"哥哥别急。\"阿洛压低了声音,神色焦急又透着几分紧张,“方才公子特意交代了,他去与那些恶匪周旋之时 ,咱们就趁机去衙门报官。这事情耽搁不得,我们得赶紧动身!”
阿宝神色一凛,连忙道:“对,你说得在理 ,咱们快些走!”说完,阿宝和阿洛弯着身子,快步沿着破庙后的小路匆匆跑远了,很快,他们就离开了这片密林。
此时 ,屋内的三人听见话音后快速推门而出,目光扫过破庙的周围,只见门外只有 一个少 年孤零零地站着,并不见其他人影。
阿大原本高 悬着的心瞬间如释重负,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紧随其后的阿二 和阿三见状,紧绷的神情也随之松懈,他们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
“怎的?就凭你一个瘦鸡子一样的臭小子?毛都没长全就想着充英雄救你妹妹来了?”阿三哈哈一笑 ,嘲讽道。
他们兄弟三人早就踩过宋府的点子了,自然能认出眼前的少 年是 他们拐来的小姑娘的亲哥哥。
阿二 倒是 比阿三要谨慎一些,“你小子是 怎么 找到这儿来的?”
宋策没有 说话,只是 在心里默念道:“702,对阿大使用浮生果。”
“是 ,宿主。”702顿了顿,然后说道:“浮生果已 经使用。”
“好,多谢。”宋策微微一笑 ,没有 接阿二 的话,而是 闭上眼睛,颇具神棍气质地冲着阿大随手掐了个诀。
“二 哥,你跟他费什么 话?瞧瞧他这装神弄鬼的样子!咱们把这小子绑了来,看他生的又白又嫩的,没准就被那有 特殊喜好的贵人一眼瞧上了,我们兄弟也算多了个进项。”阿三阴恻恻的道。
只是 阿二 才应完一个好字,刚才低下头的阿大竟然上前,一把揪住了阿二 的领子,将他狠狠地掼到了破庙的墙上。
这破庙的矮墙年久失修,阿二 往上这么 一撞直接就塌了,正好将那阿二 大半个身子压在了下面。
目睹这一幕的阿三彻底惊傻在了当场,手中的匕首也“哐当”一声落了地,他不由得连退数步,不可置信地喊道:“大哥,你发的什么 疯?这是 二 哥啊!二 哥可是 咱自家兄弟!”
阿大却充耳不闻,红着眼一步步朝阿三逼近。阿三见状慌了神,转身就想跑,可还 没来得及跑上两步,就被阿大一脚踹翻在了地上。
“你们说,我阿大有 你们这样的自家兄弟吗?啊?为 着几百两银子,就做出这等 伤天害理 的事情!t 今日咱们抓过来的那孩子才多大?可怜见的,难道你们的心是 铁打的不成?”阿大痛心道。
刚从墙下费了全身的力气爬出来的阿二 :“……”
哆哆嗦嗦从地上爬到一边不敢动的阿三:“……”
“大……大哥!”阿二 往前伸着手大吼一声:“你这是 怎的了?中邪了?”
阿大闻言欺身上前,一把将刚爬出来的阿二 从地上拎起来,就像拎小鸡仔似的,抡圆了手臂左右开弓,“啪啪”直接给了他两个响亮的耳光。
阿二 被打得眼冒金星,他不可置信的对着阿大怒喊道:“大哥!你竟然打我!从小到大,无论咱们兄弟过得再苦再累,你都没有 动过我和阿三一根手指头,今儿……你竟为 了个能换银子的草-丫头,下这么 狠的手打我!”
草-丫头,是 兄弟三人对倒手贩卖小姑娘的蔑称。
阿大打完阿二 ,也没放过阿三,揪着领子也狠狠地打了他两下,当即就把阿三打的嘴角溢血:“大哥!饶命啊!弟弟们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阿大闻言眼眶泛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对着二 人大声吼道:“你们竟还 不知错?咱们这些年做的这些个腌臜事,哪一件不是 丧尽天良?你们瞧,今天被咱们劫来的小姑娘才七八岁大,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阿大越说越是 激动,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直打的那阿三疼的嗷嗷叫。
眼见着大哥动手的力道愈发的激烈起来,阿二 一脸怨毒的看着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宋策,满脸怒容道:“你这小子到底给我大哥施了什么 妖法?”说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半截木棍,朝着宋策的身上狠狠挥去。
宋策只稍稍抬眼看了一眼阿二 ,随后侧身轻松躲过。还 不等 他有 所 动作,那阿大就上前来反手一抓,夺过木棍后将阿二 掀翻在地,愤愤道:“你为 何还 要害无辜之人!我们做的坏事已 经够多了!”
这时 ,阿三趁着阿大对付阿二 的时 候,连滚带爬地往前跑了几步,然后快速捡起地上的匕首,色厉内荏地喊道:“大哥!你若再不住手,就别怪我不念咱们的兄弟情分了!”
宋策静立在一旁,眉眼无波的地瞧着这兄弟三人的闹剧。他心里清楚,眼前的这番局面皆是 浮生果发挥的效用,只是 这果子效果之强,远远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期。
他不再将心思放在这三人身上,而是 朝着破庙的大门快步走过去。
那阿二 瞧见宋策的举动后,立刻怒喝一声,猛地冲过去想要上前拦住他。然而,他才往前跨了一步,就被阿大一把揪住,狠狠地朝地上一甩。阿二 躲闪不及,嘴巴张着,硬生生的吃了一嘴的尘土。
宋策脚下步伐不停,快步走进破庙里,径直来到宋瑜的身旁。他蹲下身一把将妹妹扶在怀里,仔细地查看着她的情况。
此时 宋瑜显然是 药力尚未散去,她的呼吸平稳均匀,应当是 在睡着。宋策动作轻柔,缓缓地将她抱入怀中,随后转身朝着敞开的破庙木门稳步走去。
那阿大见宋策一脸心疼的抱着那个小姑娘走出来,他此时 已 经完全被心中的愧疚和悔恨充斥,对着宋策诚恳说道:“这位小公子,我愿意去衙门主动投案,把我这些年做过的这些伤天害理 的事情一一对太爷讲明,以乞上天原谅,赎我这满身的罪孽。”
阿大说罢,竟真的跟在了宋策的身后,一脸要反思悔过重新做人的憨厚模样。
阿三失声道:“大哥!”
阿二 捂着抽痛的胳膊,踉跄着起身,锲而不舍地怒喝一声朝宋策猛扑过去,嘴里还 叫嚷着:“老子今天非宰了你这一身邪性 的妖人不可!”
宋策见状抱着宋瑜急退了两步,那阿大见自家兄弟仍这般“冥顽不灵”“不思悔过”,直接抄起方才的棍子一棒子打在了阿二 的后脑勺上,只听得一声闷响,阿二 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即就晕死了过去。
阿三目睹这一幕后,短促的“啊”了一声,惊恐道:“大哥!你到底是 怎么 了?快些醒醒啊!咱们可不能就这么 算了!快一起收拾这邪门儿的小子啊!”
阿大像是 才注意到一旁的阿三一般,缓缓抬起头:“三弟,我们错了,这些年大哥带着你们做了太多了错事,不能一错再错了。”阿大哽咽道。
阿三听了这话都要抓狂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阿大:“大哥,你这是 说的什么 胡话?我们兄弟不做这些,要怎么 讨生活?”
阿大神色坚定,一脸正气地道:“我们可以考自己的双手,哪怕会辛苦些,也比做这些伤天害理 之事要强。”
阿三听了阿大的话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显然是 还 想辩驳几句。却不料就在这时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宋策心头一松,他知道,这是 阿宝和阿洛不负所 托,从衙门请来的衙役们。
阿三同样也听到了这动静,原本还 带着几分戾气的连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只见一群身着黑红相间衣裳的衙役正朝着这里快步奔来。
“大哥,你可别犯傻了!是 县衙的衙役来了,咱们赶紧跑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阿三慌得声音都变了调,上前伸手拉扯着阿大的胳膊,急声道。
阿大闻言甩开了阿三的手,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三弟,我不跑了,这些年,咱们做的坏事太多了,是 时 候为 犯下犯下的罪孽赎罪了。”
正僵持间,那带头的班头领着一干人赶到,目光扫过破庙内混乱的场景,脸色骤然一沉:“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犯事作恶,还 不快快束手就擒!莫要自误!”
阿三听到这话恨恨地哼了一声,转身就想跑。那班头也不是 吃素的,哪能轻易容他逃脱,他见状立刻喝骂一声:“贼人哪里逃!兄弟们!一起上!”说着快速抽出腰间的腰刀,脚下发力,朝着阿三逃窜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前后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那阿三就被两个衙役反剪着胳膊拘押回来了。
此时 ,宋策的怀中响起了一道细微的呢喃。
宋瑜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在看到自家兄长的那一瞬间,眼圈就红了,她一头埋进了宋策的怀里,闷着哭声道:“哥哥……哥哥,呜呜呜……瑜儿怕。”
“别怕,哥哥在呢。”宋策轻晃着怀中的小姑娘,安抚道。
宋瑜的小手紧紧抓住哥哥的前襟,她带着哭腔,抽抽噎噎地说道:“瑜儿就知道,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
“都是 哥哥不好,让瑜儿受委屈了。”宋策温声道。
“瑜儿……不怪哥哥,都怪……这些坏人。”宋瑜小声地说道。
那班头望着少 年怀中像是 受惊的小姑娘,又瞧着少 年满心满眼都是 对妹妹的关 切,他的脸色不禁放柔了些。他不由得想到自家那个同样娇小可爱的小女儿,每次小女儿受了委屈,自己也是 这般的心疼。
念及此处,班头眼底的厉色褪去了几分,他扶着腰刀走上前来,和声说道:“这位小公子莫怕,有 我们在,这几个坏人决计跑不掉。今日令妹受惊了,不知她可还 安好?”
宋策闻言微微欠身,“多谢班头,舍妹只是 受了些惊吓,眼下瞧着并无大碍。此次多亏了您和诸位衙役大哥们及时 赶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班头听了这话顿时 眉目舒展,只摆了摆手,和气道:“这都是 我们衙役的职责罢了。”
二 人寒暄了几句,班头的目光就落在了晕死的阿二 和一脸气愤的阿三身上。他沉声问 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太平盛世间竟敢闯入百姓府中绑架良家幼女,简直无法无天!”
“官爷容禀!”"阿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上前,将他们这些年的所 作所 为 一五一十地向班头交代了个清楚。
阿三闻言一脸痛心,挣扎着喊道:“大哥!别再说了!你这样会害死我和二 哥的!”那班头听后,眉头紧皱,立刻令衙役上前堵住了阿三的嘴,阿三仍不死心,边挣扎着边唔唔唔的叫。
班头脸上的怒色越发浓重,他猛地一拍腰间的刀把,厉声道:“尔等 如此恶性 ,实在是 天理 难容!齐川,张柏!”
“在!”
“你二 人去把他们三人绑起来!绑结实点儿!兄弟们!咱们辛苦些,快些把这三个恶贼带回衙门去!听候太爷发落!”
“是 !陆班头!”
陆班头语速极快的与衙役们交代完一应事情之后,转头看向宋策,神色也缓和了几分:“小公子,既t 然此事已 经清楚分明,还 请你和令妹随我等 回衙门做个详细的笔录,以便太爷后续为 这三名恶贼定案。”
宋策点头应下了,他抱紧宋瑜,跟在了陆班头的身后。
一路上,宋瑜都紧紧地缩在宋策的怀里,她时 不时 地偷偷抬眼,看向那被衙役拘押着的阿大,眼中满是 不安之色。看来这次劫走宋瑜的阿大,给小小的她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宋策察觉到妹妹的情绪,伸手轻抚着她的发顶,轻声安慰:“瑜儿,不怕,都过去了。”
一行人走了将近一个时 辰,才走到了衙门门口。
宋策想着先将宋瑜安置在了一旁的偏房,可宋瑜死死抱着他不撒手。宋策安抚性 的朝着她笑 了笑 ,干脆抱着她一道来了大堂,配合着直堂吏和师爷进行笔录,他条理 清晰地讲述着从发现妹妹失踪,到求助阿宝和阿洛找到破庙的全过程,每一处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那师爷听了宋策的口述后,不由得抚了抚胡须,赞道:“小公子真是 心思缜密,聪慧过人呐!说话间竟连许多细微之处都记得丝毫不差,若不是 心中时 刻惦记着令妹,又怎会如此清楚。”
宋策羞赧一笑 ,颇为 谦逊地说道:“您过奖了,此事事关 舍妹安危,小子自然不敢有 丝毫遗漏,只盼早些将事情了结,小子就安心了。”
不多时 ,直堂吏就将笔录整理 好了,递到了师爷面前:“师爷,这笔录已 然完备,您请看。”
师爷接过笔录,随后抬眼看了看外间的天色,对着宋策道:“小公子,今日辛苦你了,你和令妹先回家休息吧,后面若有 什么 岔子,衙门再派人去府上走上一遭。陆班头。”
“属下在!”
“去,你亲自送小公子和其妹回府。”师爷吩咐道。
“是 !”
宋策听了这话忙起身对着衙门众人一一道谢,然后才跟着陆班头朝着衙门外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