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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纨绔兄长(完) 商户子逆袭异姓王之路……

作者:拂杏 当前章节:82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11

偏殿内, 四下静谧得可 怕。空气也仿若凝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祈儿,你究竟在说什么胡话 ?轩儿可 是你亲自向孤请封的世子, 你这番言语, 将轩儿置于何地?”弘景帝皱眉质问道。

“父皇, 儿臣守着这个秘密过了十几年 , 您看在儿臣这么些年 对庭轩还算尽心的份上, 就饶了寻儿这一回吧!”定王神色悲戚, 膝行了几步挡在顾庭寻身前, 哀声道。

“你此话 何意?”

“父皇,儿臣在此之前只想先问您一句, 若此事当真是寻儿所为 , 您预备如何处置他?”定王深吸了一口气, 颤声道。

弘景帝冷冷一笑,威严道:“寻儿他牵涉如此大案, 还暗中谋害一国储君, 按律当处凌迟极刑。不过, 孤念在他是宗亲的份上,自会送他一份体面。”

顾庭寻一听这话 ,当即瘫倒在地,语无伦次地叫嚷道:“皇爷爷……不, 您不能这么对我……不能, 不能杀我!我日后……定会尊贵体面, 会被封太子, 会……会成为 大齐的皇帝,您……您不能……不能杀我……”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从 顾庭寻嘴里一说出来,弘景帝当即就沉下了脸。

“听听, 听听你这好儿子都说了些什么!当着孤的面还敢口出狂言!不仅派人暗害杨严,还妄图谋害太子,觊觎皇位,其心可 诛!褚叙!立刻将他押押入天牢,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前往天牢探视!”弘景帝怒喝道。

“父皇,不,不要!儿臣求您了!寻儿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晓!一切……一切都是儿臣的罪责,求父皇开恩呐!”定王双手伏地,死t 死抓着弘景帝的衣角,声泪俱下道。

弘景帝面色冰冷,丝毫不为 定王的哀求所动容。他只是冷眼注视着眼前这一切,决然道:“祈儿,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了。寻儿犯下的罪行,天理 难容。孤身为 天子,若不严明律法,日后何以 服众?”言罢,他大手一挥,示意褚叙将定王拉开。

定王听了这话 ,如遭雷击,顿时瘫坐在了地上。他眼神空洞地直直望向弘景帝,看着这位他再熟悉不过,高高在上的帝王,突然就笑了。

“父皇,若今日犯下此等大罪的是轩儿,您又该如何处置?让儿臣想想,是不是就会轻轻拿起,再轻轻放下了?”

弘景帝闻言当即大怒,暴喝道:“你放肆!”

“放肆?父皇,您是不是觉得寻儿处处都比不上轩儿啊?可 儿臣告诉您,在儿臣心里,寻儿永远是最优秀,最贴心的。因为 ,他是儿臣的亲生儿子。可 轩儿呢?您敢说,他是儿臣的亲生骨肉吗?”定王满脸悲愤地看着弘景帝,大声嘶吼道。

弘景帝身形一晃,不由 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厉声道:“定王!你疯了?难道你今日莫非要跟着顾庭寻一同造反不成?你看看你的态度,可 还把我当成你的父皇吗?”

“父皇!儿子一直以 来打心底里尊您,敬您!您不止一次对儿臣说过,宫中众多兄弟里,儿臣的性 子是最像您的!只有我是最像您的!可 您呢?您扪心自问,您对得起儿臣吗?”定王失控地喊道。

听到此处,褚叙神色一凛,当即后退一大步,高声打断定王爷的话 :“陛下,微臣先将晔陵王和二公子带下去了!”

弘景帝闻言狠狠瞪了褚叙一眼,旋即快速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将人带走 。

“别,别带寻儿走 啊!”定王撑着地面,颤巍巍地试图站起身来,然而却被弘景帝大手一挥,重重地将他摁在了原地。

定王眼睁睁地看着顾庭寻被褚叙拖出了偏殿,这个已近不惑的男人生平第一次泪落如雨。他自出生以 来,从 未像今日这般,在弘景帝面前,在自己 的父皇面前,如此痛痛快快,毫无保留地哭上一回。

“父皇,您当真不记得了,还是不敢承认?弘景二年 ,儿臣奉命前往边关抵御入侵我大齐的□□人,苦战三月,终于得胜回朝。可 等儿臣回到王府,见到心心念念的苏氏之时,她却已有了身孕。”

说到此处,泪流满面的定王看着弘景帝突然笑了出来,“儿臣在外征战三个多月,儿臣的王妃却怀上了别人的野种!”

弘景帝直直盯着定王,冷冷问道:“定王,你此话 究竟何意?”

“何意?父皇,儿臣觉得,您心里应当清楚儿臣的意思才 是。难道非要儿臣亲口说出,苏氏那贱-妇所怀孽种,是父皇您的亲生骨肉吗?我养了十几年 的儿子,实则是我的亲弟弟!不是吗?”定王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懑,嘶吼道。

“定王,孤看你是失心疯了!”弘景帝的脸色变得极为 难看,难以 置信地后退一步,斥责道。

“父皇,今日儿臣既然已将话 挑明,自然也没想活着回去。但寻儿他还未成亲,仍是个孩子,儿臣愿一命抵一命,以 换求寻儿一条生路。”定王眼含热泪,对着弘景帝哀求道。

弘景帝闭着眼,深深地呼吸着,仿佛不敢相 信自己 所听到的一切。“孤只问你一句,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究竟是谁在你面前与你嚼舌头的?”

“父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 莫为 。并不是有人不怕死地来儿臣这儿搬弄是非,而是儿臣亲眼所见。”定王捂住了脸,哽咽道。

“那一日,是六月初八。儿臣班师回朝后,第一次携苏氏进宫向父皇您请安,之后父皇留儿臣用膳,并一直劝儿臣多饮些酒。后来,儿臣便醉了。在儿臣醉酒之后,迷迷糊糊醒来,竟发现您和那苏氏抱在了一起……不久之后,苏氏身子不适,御医过府诊治,儿臣这才 知晓苏氏这贱-妇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一派胡言!”弘景帝怒不可 遏,猛地将手边的素色缠枝花瓶狠狠摔在定王的脚下,怒喝道:“孤从 未与你那王妃苏氏有过任何苟且之事!况且,那日孤与你一样醉了酒,歇在寝宫之中。杨严……宫中启示录对此都有详细记载,你若不信,孤给你道牌子,你自可 去好好查证一番!”

“祈儿!你动动你的脑子行不行?孤乃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想要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何至于去招惹臣妻!况且那苏氏还是孤的儿媳妇,孤难道疯了不成?若孤真做出这等事,那咱们大齐怕是用不了几年 便会亡国!孤虽不敢自比圣祖太祖,但也有所为 有所不为 !难道在你眼里,你的父皇竟是这等不堪之人吗?啊?”

定王看着弘景帝那不似作伪的愤怒表情,心中顿时一惊。若,若轩儿并非父皇的孩子,那他,他……究竟是谁的孩子?

突然,弘景帝像是想到了什么,沉声问道:“当时为 苏氏诊脉的是哪位太医?”

定王脸上的表情扭曲,似哭又似笑。他喃喃道:“是,是董钦进董太医。儿臣记得,不久之后董太医便暴毙而亡了,当时儿臣以 为 ……以 为 ……”

“以 为 什么?”弘景帝看着定王这副死样子,怒喝出声:“那董钦进犯了欺君之罪!他根本不通医术,却靠行贿混入太医院做了太医,被孤察觉后,直接赐死了!”

此话 一出,定王瞬间如遭电击,凝固在原地。

“父……父皇,您说……什么?董钦进他……不懂医术?”定王当场僵住,脑中也一片混乱。

弘景帝看着定王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虽有恼怒,但也泛起一丝不忍来。毕竟……他是自己 的儿子。

“你若不信,自可 去问问孤殿中伺候的宫人们,当时他们俱都在场,全程知晓此事。”弘景帝沉声道。

“不,不,不可 能的……我明明……明明亲眼看到的……”定王瘫坐在地,整个人仿佛像被抽去了魂,喃喃道。

弘景帝见状长叹一声,颇为 疲惫与无奈地道:“祈儿,那日你我父子皆醉酒,宫人们呈上的醒酒汤,也是那董钦进使唤徒弟熬制的。当时孤在寝宫醒来后便觉异样,因为 那日,孤见到了大行太祖,也就是你的皇爷爷。他站在孤的床头对孤说,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立了孤为 太子,说孤处处不如你四叔,还说咱们大齐,迟早会亡于孤手。”

定王缓缓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着弘景帝,“可 四叔他,不是被皇爷爷亲手……”

“是啊,当即孤便察觉到了不对。幸而那日的醒酒汤味苦,孤只用了半碗。后来让杨严去太医院请了其他的太医来查看此汤,才 得知那董钦进竟在里头误放了一株曼陀草。”

说到此处,弘景帝深深凝视着怔愣在原地的定王,叹道:“此药若误食,便会使人产生幻视,所见之事皆为 假象。当日孤见你神色平静,料想你也无大碍,便未与你提及此事。”

定王张了张嘴,他想要说些,却感觉喉咙干涩得厉害,发不出半点声音。这么多年 ,自己 心中坚信的“真相 ”,难道……都是假的?

“父……父皇,那,那……轩儿……”定王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喃喃道。

“轩儿自然是你的亲生骨肉!再说,你每次请御医过府,宫中都有进出记录册以 及病症记录,你若不信,自可 去查看便是。”

半晌,定王低低道:“父皇,儿子,儿子……错了。”

定王那股上头的冲动此刻已经消散地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心头陡然涌起的惧意。

“哼!”弘景帝怒哼一声,目光定定地看着这个性 格最像自己 的孩子,“你还知道孤是你的父皇?你这般以 下犯上,你说,孤该如何罚你?”

“我……儿臣……”

“唉……”弘景帝长叹一声,心头一片恻然。“这次……便罢了。反正 此事只有你我父子二人知晓,若有下次,孤定不轻饶!”

定王听了这话 ,怔怔地看着弘景帝的脸,再也抑制不住跪伏在地,低声抽泣起来。

“此次寻儿行事太过狠辣,孤必须罚他,你就不要再求情了!你还有轩儿,日后,就好好地补偿补偿那孩子吧!”弘景帝眼神严肃道。

“是……父皇。”

七日后,因太子亲自上殿向弘景帝求情,本应被判斩刑的顾庭寻,最终被免除死罪,改为 流放岭南。言侧妃听到宫中传来的圣旨后,当即就昏厥了过去。

这位一直在定王府养尊处优的侧妃娘娘,执意跟随押送t 顾庭寻的金吾卫,一路行至皇城之外。

“寻儿,到了岭南,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母妃……母妃在家中等你回来。”言侧妃紧紧抓着顾庭寻的手,哽咽着说道:“这是母妃为 你准备的衣物和盘缠,你一定要收好了,听到没有?”

“母妃,儿子不孝。”顾庭寻“扑通”一声跪下,对着言侧妃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一旁的定王爷低声吩咐着那几个跟着顾庭寻的侍从 ,“岭南这一路,你们务必保证寻儿的安全,绝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尽管顾庭寻犯下了大错,但他始终是自己 疼爱多年 的儿子。如今他远走 他乡,他身为 父王,怎能不为 他打点好路上的一切。

“寻儿……你,多保重。”定王长叹一声道。

“父王,儿子……儿子……让您蒙羞了!”顾庭寻哽咽着,他已经知晓,在他被关在天牢的这些日子里,是定王爷四处奔走 为 他求情,才 让他勉强保住了这条性 命。

“你我父子之间,何须说这些?寻儿,你……去吧!父王就在这儿看着你离开,等看不到你了,父王再回去。”定王心里一痛,轻声道。

“父王,母妃,儿子去了!”

皇城高墙之上,顾庭轩和宋策一路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队伍,默然良久。

“宋策,我已向皇爷爷自请驻守边关,皇爷爷也应允了。我,不日便将离京。”待那长长的队伍消失在视线中后,顾庭轩才 缓缓开口,微笑着说道。

宋策一怔,“您……”

“我与父王离心已久,不想再陪他演什么父慈子孝的戏码了。昨日皇爷爷召我入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我一一详说,他希望我原谅我父王,我……做不到。因为 那样,便是背叛我早去的母妃……我,绝不会原谅他。”

宋策看着顾庭轩,叹道:“边关危险重重,您这一去,不知何时才 能回来。塞外风沙苦寒,您……”

顾庭轩闻言神色平静,微微摇头道:“在这皇城之中,我虽被封为 王,却处处受限,诸事皆不由 己 。如今能去边关,于我而言,反倒是一种解脱。如今你身边尚有母亲和幼妹需要照顾,此次,便留在京中吧!”说着,他从 怀中掏出一只精巧的木匣递向宋策,“这里是我的一点心意,也算是全了咱们这段日子的情谊。给你,打开瞧瞧。”

宋策接过木匣,缓缓打开。最上面放着一本《杂症内经》和一套金针,下-面则是一摞厚厚的银票。

“我也没什么可 送你的,这是我闲暇之时抄录的一本《杂症内经》,权当临别之礼。上次关茂听到你说金针坏了两根,我便让他给你重新做了一套。毕竟,咱们的缘分是从 这套金针开始的。这些银票是当时杏林春开张时你分给我的分红,我略微添置了一些,京城物贵,你,多保重。”顾庭轩看着宋策,微笑道。

宋策闻言喉间一哽,他想说些什么话 ,却终究一句话 也说不出来。良久,他才 郑重地向顾庭寻行了一礼,“您……一路平安,万望保重。”

“好,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

时光匆匆,一晃十二年 过去了。

五月初九,新皇登基,万民朝贺。太子……不,如今该称元德帝了。元德帝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宋策封为 了一字异姓王,赐号为 宁。

同年 ,九月十九,宁王亲妹宋瑜出嫁,嫁给了元德帝刚提拔的中书令徐望的嫡次子徐辰鹤。二人成婚后相 敬如宾,颇为 恩爱,让发丝渐白的卢五娘深感欣慰。

眼见着宋瑜已经嫁了人,可 宋策却毫无成亲之意,这一度让卢五娘心急不已。直到后来母子二人促膝长谈,卢五娘才 慢慢接受了他那颇为 惊世骇俗的不婚之念。

后来,卢五娘渐渐老 去,人一老 ,就愈发思忆往昔。她不止一次拉着宋策的手,反复念叨着庄子里那棵和母亲一同种下的银白杏树。

宋策默然良久,他最终决定带卢五娘回乡看看。

已经成了亲的宋瑜不顾卢五娘的劝阻,执意要送母亲和哥哥到城外。徐辰鹤一路温柔地安慰着宋瑜,直至宋瑜再也看不见母亲和哥哥的身影后,她才 眼含热泪,紧紧握住了夫君的手。

卢五娘已经年 迈,即便一路上宋策悉心照料,也难免憔悴了几分。待他们再次回到文 元县时,已经过了足足两个月。

文 元县的原县令容楚瑛早已升迁离去。如今文 元的县令姓赵,他早早就得到上峰的消息,知晓宁王携老 夫人回乡探亲,恭恭敬敬地欲将县衙让出,请宁王及老 夫人小住,被宋策笑着拒绝了。

宋策带着卢五娘来到的姑奶奶家中,如今宋姑奶奶精神尚好,她见到母子二人后,欣喜地紧紧拉着卢五娘的手,二人抱在一起畅快地哭了一场。

在宋姑奶奶家中留了大半日,母子二人才 告辞离开。

待他们一路回到田庄家中,头发同样花白的李妈妈一见到卢五娘,顿时泪如雨下。主仆二人在屋内说了大半宿的话 ,心情才 勉强平静下来。

从 李妈妈的口中宋策才 知道,宋老 爷带着温夫人回到老 家后,起初倒也老 实本分,安稳了大半年 。只是后来,宋老 爷独自一人来县里售卖山货的时候,竟又被那王癞子给堵到了。

提及王癞子,李妈妈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原来,王癞子的弟弟王乐已经死了好些年 了。因其拐-卖害人的罪证被坐实,被原先的太爷容楚瑛判他们兄弟前往采石场服苦役整十年 。也是那王乐命不好,在里面劳作的第三年 ,他不幸被采石场上滚落而下的大石砸中,当场就没了命。

待王癞子服役出来后,没了弟弟的庇护,他再一次死皮赖脸地缠上宋老 爷。

王癞子整日花言巧语,软磨硬泡……终于,成功蛊惑宋老 爷再度踏入赌途。

很快,宋老 爷便深陷其中,难以 自拔。没过多久,他就将家中所有的钱财输得一干二净。输红眼的宋老 爷本想去找卢五娘和宋策大闹一场要些银子,可 没成想,他们不知何时竟然悄悄搬走 了,没人告诉他,他们究竟搬去了何处。

迫于无奈,他再一次动了典卖温夫人的念头。

可 那王癞子是个精明的,他听闻此事,就凑到宋老 爷跟前出谋划策说,若是就这么把温夫人卖了,不过是一笔快钱,一锤子买卖。可 若仔细养着她,日后还怕没钱赚?毕竟在这小小山村里,温夫人的模样可 是一等一的标致。

宋老 爷听后,竟觉得王癞子这番话 十分有理 ,当下他便点头答应下来。自那以 后,温夫人便开始了她痛苦屈-辱的生活。整整一年 的时间,她被宋老 爷和王癞子当作赚钱工具,受尽了身心的折磨。直到一年 后,瞎了一只眼的刘老 爷偶然来到宋家,他见温夫人貌美,当即就动了纳她为 妾的心思。

温夫人恨恨地盯着宋老 爷那令她无比憎恶的嘴脸,忙不迭的答应了刘老 爷的提议,只盼着能早日脱离苦海。

然而,在这长达一年 多的摧-残之下,温夫人的身子早已败坏的不成样子。那刘老 爷无法尽兴,心中的邪火越烧越旺,根本不顾温夫人的哀声求饶,夜夜都在她身上肆意发泄着。

仅仅过了两个多月,温夫人就被刘老 爷折磨致死了。

刘老 爷早就对家中妾室的死见怪不怪,当晚,他便草草吩咐下人,趁着夜色将温夫人的尸体抬到河边掩埋。却不想,此举正 被那深夜赴命而来的赵县令撞了个正 着。

赵县令初到任上,自然心有一腔抱负。他见此情形怒不可 遏,当即赶到衙门命陆班头和李班头迅速速点齐人手,将那刘老 爷捉拿归案,押回县里。

公堂之上,刘老 爷自恃有些后台,甫一到公堂之上就拒不认罪,甚至还指着赵县令的鼻子威胁他尽快放了他,否则日后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

他却不知这赵县令乃是京城二品大员的嫡次子,怎会容忍一个小小的富户如此大言炎炎,出言不逊?

在赵县令的严令下,陆班头和李班头带领衙役在河边仔细搜寻,当日就在那河附近挖出了整整八具尸-体。这一发现瞬间震惊全县。此乃地方大案,赵县令当即就秉公执法,不出两个月,那刘老 爷就被当街斩首示众了。这也为 整个文 元县的百姓除去了一大害。

而那宋老 爷呢?自他卖了温夫人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许是躲起来了,许是……死了。

这一日,天气正 好,宋策扶着卢五娘来到了县城新t 开的衣裳铺子。许是回到家乡,心情格外开怀,卢五娘的精神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正 蜷缩着一个断了双腿的老 乞丐。

那老 乞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此时,老 乞丐似乎冥冥之中有所感应,他费力睁开浑浊的双眼,朝着那处新开的彩衣轩门口望去。

刹那间,老 乞丐只见两道无比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帘。

他不可 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 看错了。待他再次定睛看过去,没错!真的是他们!那是,那是他的……家人!是家人!

老 乞丐张了张嘴,他撑着墙壁试图站起身来,可 那已经断了的双腿,根本无法支撑他的身体,只听“扑通”一声,他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但他没有放弃,手脚并用,拼命地朝着宋策和卢五娘的方向爬去。这些年 他受尽了苦楚,如今终于见到了家人,他怎能放过这一丝希望?那是他的儿子!他穿的那般气派,又那般出众,他……他有救了!

老 乞丐的嘴里嗬嗬嗬地发出模糊的音节,早在多年 以 前,他因还不起赌债,被债主用一杯滚烫的热茶灌进了嘴里,嗓子从 此便废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王癞子瞧见了这边的状况,他自然也一眼认出了那气派的母子是何许人也。看着正 拼命爬行的老 乞丐目露精光一脸兴奋的模样,王癞子勾了勾唇,踏着大步走 了过去,一把揪住老 乞丐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已经爬了一大半的老 乞丐拖了回来。

老 乞丐奋力挣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可 双腿尽废的他在王癞子的蛮力之下,一切都是徒劳。

直到看着宋策和卢五娘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之后,王癞子才 松开手,恶狠狠地盯着老 乞丐,低声威胁道:“你这不知死活的老 东西,还想着去找他们?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说到此处,他尤不解气,狠狠地给了那老 乞丐一拳,并拖着他那瘫软的身体,消失在了一条阴暗的巷子……

等宋策先后送走 了卢五娘和宋瑜后,702那熟悉的电音播报再度在他耳边响起。

702: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请您即刻脱离任务世界。

宋策微微仰头,旋即平静地说道:“好,咱们走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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