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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
汽车在院子里还没停稳,佟温就冒冒失失地下了车呼喊起谢南春来,左脚不小心踉跄了一下,马上被还在停车的杨锐说教了一番。
“慢着点,多大的人了。”
嘴上是这样说,杨锐手上停车的动作却快了起来,下了车站到佟温的旁边。
“要你管。”
一记眼刀子飞了过去,佟温看着杨锐,气鼓鼓的,这人因为合作关系和他住了一段时间,本来自己装柔弱扮可怜扮得滴水不漏,谁知这杨锐竟不是个脑子简单的待宰肥羊,而是个大尾巴狼,自己那些小伎俩在人家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合作着合作着,自己就被这人赖上了,前几天这人过生日还非要自己给他做个生肖的毛毡,戳得自己手酸腿麻,现在看到杨锐就烦。
“小春,我来啦。”
转过头去就换了一副表情,笑得眼睛像月牙一样,杨锐看着一秒换脸的佟温,心里也默默地笑起来。
“外面冷,快进来。”在厨房忙碌的谢南春听到佟温的声音立刻擦了擦手暂停了相机的拍摄,快走到门前招呼他们进来。
“哎小春等等,我们带了好多食材,我们去后备箱拿一下。”
佟温穿了件很大的红色羽绒服,他这段时间看来被照顾的很好,脸上长了点肉,白色的围巾和白色的帽子衬得他面色更加红润起来。
谢南春为他感到高兴。
“我去拿就行。”
杨锐朝佟温摆摆手示意他先进去,谢南春也把佟温往房子里拽,毕竟做完去标记手术没多长时间,还是要多养着点。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冒着热气的四宫格火锅,谢埕爱吃辣,番茄的谢南春喜欢,佟温需要补身体,所以谢南春给他煮了大骨汤。
杨锐将食材递给谢南春,眼睛却往佟温的方向看着,佟温脱了外套仍旧小小的一团,和谢埕聚精会神地看电影呢。
“谢谢。”谢南春从杨锐接过食材准备装盘,注意到他的目光又笑了笑。
“渊儿..晚上有个商会。”
“我知道。”
杨锐知道裴渊和谢南春确定了关系,这次聚会本来是佟温和谢南春约好的,自己也想趁机给谢南春再道个歉,结果好巧不巧裴渊今晚有商会的酒局,自己在这还挺尴尬的。
“杨锐你不要在那杵着给小春添麻烦,你去洗水果——”
佟温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杨锐松了口气,解围了。
*
排骨玉米煮沸,先给佟温盛了一碗汤,鲜切的肥牛融到火锅里,就等着眼睛里冒着火的几个人去捞,杨锐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渊儿。”
匆忙掏出来手机,看到显示屏上显示的备注,杨锐朝他们解释道并快速接通了电话,很奇怪的是,裴渊在那头并没有说话。
“渊儿?裴渊?”
怎么会打了电话却一直沉默?杨锐在这头有些云里雾里,表情却突然严肃起来,谢南春与谢埕渐渐停止了夹菜的手,不知为什么,谢南春心头猛地跳了两下,不安感愈发强烈。
欢快的聚会氛围被打破,杨锐将手机开了最大声音的免提,才勉强听清楚,裴渊在与另外一个人说话。
“这是第三次,你们吴氏的手段还真的下作。”
裴渊的声音含着怒气,却像是在忍着什么,有种被控制了的感觉。
杨锐最先反应过来,接着将通话录了音。
“这是——”怎么了三个字谢南春还没问出来,电话那端的谈话声就暴露了事情的缘由。
“裴总,我与你的信息素匹配值可是百分之百,是天作之合,我们吴氏在南方的药企中也是数得上名号的,你又为何要一次又一次拒绝我们吴氏呢?”
回答裴渊的声音颇有些洋洋得意掌控一切的感觉。
“上次是高强度的信息素提纯物,这次又是什么?”
裴渊的呼吸大幅度起伏着,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什么。
谢南春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眸子渐渐暗了下去的同时头脑却变得异常的冷静,火锅电源被轻轻拔掉,谢南春给李颂编辑了信息。
“这次啊——整个房间里都是我的信息素。”吴初咯咯地笑了起来,像是表达对自己完整计划的深深骄傲。
“商会的引导侍者被我掉了包,至于你的助理,他可能正在商会上焦急地等你呢。”
“怎么样裴总,计划是不是天衣无缝,我的信息素——怎么样呢?”
“脏。”裴渊只回答了一个字。
口袋中李颂配好的高强度抑制剂刺入手指,裴渊才得以缓了一口气,他的额头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想要站起来走出这个房间,却被对方释放的信息素压了回去。
“你疯了。”
裴渊睁大眼睛,看着对面那个像献祭一般释放信息素的omega。
“裴总,抑制剂也是不管用的哦。”
“我们吴氏的新产品,强度很大的,顺从你的本性标记我吧,这样下去,腺体会坏的哦。”
吴初朝裴渊眨了眨眼睛,他站在裴渊对面,像是看着自己的俘虏,直至俘虏顺从地跪倒在自己面前。
可他目前仍旧有些失望,裴渊竟然没有泄露一丝alpha的信息素给他,这让吴初有些不满足。
电话突然被切断,谁都没有想到,最先恢复理智与魄力的竟然是谢南春。
“小温,你在家看着点小埕,再吃一点饭。”谢南春摸了摸谢埕的头。
“杨锐,我刚刚发信息给了李颂,他配好药报警在去找裴渊的路上;现在麻烦你尽快带我去那个商会的地址,路上我会联系裴渊的助理先让他寻找,我们分三路尽快去找到他。”
“好。”
杨锐迅速穿好外套,谢南春的统筹能力与执行能力都让他感到心惊,自己刚刚还在思考如何安抚这三个人,结果下一秒就被打了脸,又是对性别的刻板印象,杨锐脸上像火烧一般,有些羞愧。
破开房间门时,裴渊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他只能用牙齿咬着手腕的皮肉,用出血与疼痛来控制自己的生理失控。吴初整个人都快要贴到他的身上。
心里咒骂着杨锐这小子怎么还不来,下一秒,身前的吴初就被人攥住了领口。
信息素的压力骤减,裴渊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穿着小熊围裙的谢南春,牢牢地护在自己面前。
“我是beta,不会受你的信息素影响。”
吴初要比谢南春矮一些,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愤怒的beta,有些惧怕有些惶恐。
“谁允许你动我的alpha了?”
帅啊,裴渊虽然难受的要命,在心里却忍不住鼓起掌来,嘴角也忍不住地上扬。
警察匆匆赶来,带走了精神状况不太稳定的吴初。
手腕的伤被包扎住,谢南春抱住裴渊轻轻问他。
“你是要抑制剂还是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