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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为看着裴渊赶跑了黄毛有了安全感,还是得益于谢南春的精心照顾,短短两天时间,谢埕的分化发热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抑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发散,行动一切如常。
就是胃口大了不少,平日里谢南春只需简单做两个人的食物,如今加上裴渊,竟要做五个人的分量,煮饭的锅都换了大一号的。
alpha真的不好养,谢南春漫不经心地吹着勺子中的汤汁,余光看着在饭桌上两个交替盛饭的人,默默地在心中感叹。
名字叫陈省的助理来得倒是很频繁,每每走的时候便会帮忙刷碗与倒垃圾,弄得谢南春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对热情如火执行力极强的陈省无可奈何。
裴渊与谢埕在春桥街小区这几天的固定观看项目。
家门口,陈省手中拎着垃圾袋与谢南春互相鞠躬说谢谢与不客气,直到谢南春累了,陈省才直起身来和他们说再见。
一大一小两张相似面孔,在客厅默默看着每日鞠躬剧场,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神中的无奈后,关系也不由自主亲近了几分。
“咔哒”
关门的声音轻响,同样关住的还有三人的话匣子。
“二十分钟后我要开一场会。”裴渊站起身来,一副汇报行程的姿态。
谢南春感觉他有些奇怪,有时候像机器人,更多时候则像自家面包店里的计时器,每当蛋糕烤好后,便会第一时间向自己“汇报”。
日常生活中吃饭多、还呆呆的,完全不像第一次见面那个颇有攻击性的优等alpha。
“好的。”“噢。”
一轻一重两道声音,算是回应。
主卧被谢南春重新收拾妥帖让裴渊住了进去。
今年冬天有些异常的暖,阳光被两层玻璃折射到卧室中,裴渊穿着家居服,第一次生出懈怠的想法,毕竟办公桌后面便是谢南春铺盖好的床,只有亲身体验者才知道,床有多舒服。
卧室很大,办公桌上的相框只有谢南春与谢埕两个人,照片似乎有一部分被截去,连带着谢南春的半只手。
裴渊翻过相框,才发现那一部分并没有被截去,而是隐秘地折到了后面。
那是一个omega,比谢南春矮了许多,谢南春抱着小谢埕,右手紧紧牵着那个omega的手,他们笑得很开心。
裴渊觉得刺眼。
而那只右手,却在前段时间再次因为这个omega受伤。
有相片的那侧被裴渊按在桌面上,明明和他毫无关系,他却抑制不住地恼怒起来,调查过谢南春,当然知道这Omega是谁。
十几年、高中开始、不顾家人反对。
那张纸上的信息毫无保留地砸在裴渊头上。
就那么喜欢吗?出轨都舍不得把对方从相册中去除吗?
裴渊最讨厌懦弱的人,可对着谢南春的那张照片,他的情绪只有愤怒。
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谢南春总是很轻松的影响他的心情。
会议开始,裴渊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把原因归咎于对谢南春的好奇。
异常想知道谢南春最终的决定,但绝不承认想要把谢南春一起带走。
他只是对那个骨头像小鸟一样细弱的beta好奇罢了,虽然他也知道,beta远没有他想的那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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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春和裴渊一前一后走在菜市场的街道上,谢南春的手冻得有些发红,他拨弄着西红柿问着价格,裴渊在一旁皱着眉头。
今天是谢南春右手取纱布的日子,谢埕分化期还没全部结束,但因为担心爸爸一直要跟过来,直到裴渊满脸冷漠地说了句“我陪他去”,才让谢埕那张担心的脸转了晴。
“等会儿你李颂叔叔来给你检查身体,你在门口确认一下再开门,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好。”
“恢复的很不错,已经结了痂,等来年春天换了环境,伤口就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慢慢就会消失了。”
医生简单叮嘱了几句。
“我一会儿要去买菜,家里菜不够了。”谢南春长舒一口气,笑着说。
“嗯。”
“小两口去买菜啊,你这个alpha记得给他提着菜,别让他手提重物。”医生很自然的插话。
“.......”
石板桥旁,谢南春认为菜市场是城市里最热闹、最有人气儿的地方。
“南...南春?”上扬的语气。
裴渊比谢南春回头速度更快,他一眼认出了这个Omega,是照片上的那个人,伤疤的始作俑者。
“南春,我们谈谈?”
裴渊发现,谢南春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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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天天黑的很早,黑蔓延到了家里,变成了谢南春的沉默。
晚餐是简单的西红柿鸡蛋汤。
“爸,李颂叔叔说我的发热期明天就结束了,我是不是可以....?”去上学三个字还未出口,就被谢南春打断。
“咱们搬家。”
两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谢南春,他坚定地回望过去。
“裴先生,我跟你走。”
裴渊夹菜的筷子抖了一下,动作细微,谢南春没有注意。
“好。”有点高兴。
谢埕感觉到,红茶信息素浓度骤然上升了几秒。
“来年春天就会好.....吗?”
回到房间,谢南春看着手上的疤痕,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