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O，这是谁？”玛瑙看到了戴瑁办公桌上的照片上那熟悉的脸，试探地问道。
戴瑁警觉地收起了照片回道：“一个客户。”
看戴瑁的反应，玛瑙提起了兴趣，继续说道：“我认识她，她是陶艺老师的女朋友。”
“女朋友？”戴瑁微微皱眉，马上意识到他们关系肯定不熟，缓了一下说，“最近离她远点吧。”
“她怎么了？”玛瑙攀上戴瑁的手臂追问。
“你跟她很熟？”原本不太在意的戴瑁警惕起来。
“吃过几次饭，姐姐人很好的，她得罪人了？”玛瑙继续打探。
“别跟她玩了。”戴瑁甩掉了玛瑙的手，冷峻地看着他。玛瑙有些不寻常，戴瑁觉得有蹊跷。
玛瑙没看出戴瑁的心思，仍是跃跃欲试，“她到底怎么了？”
戴瑁抬手狠狠捏住玛瑙的脸冷问：“她跟你什么关系？”
“我……”玛瑙这才意识到严重性，缩起了身体颤颤地，“跟她不熟……”
“不熟？”戴瑁拍了拍玛瑙的脸，“不熟你问那么多？”
“我……”玛瑙吞了口唾沫不知如何作答。
“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戴瑁用力一甩将玛瑙推倒在地上，“玩具没资格交朋友，男的女的都一样。”
玛瑙颤巍巍地爬起来跪着微微点头，牙齿咬紧了下唇内壁泛出铁腥，莫名的愤恨滋生。
不远的波尔图，天边一丝微光划破深蓝，暖阳缓缓从波光粼粼里跳脱出来，两具昏昏欲睡的躯体没被这美景叫醒，任由海鸥大肆掠夺他们的食物也没动一根手指头，他们依偎着半睡半醒直到被上午猛烈的太阳晒得难受才起来。
凌鹊羽将睡眼惺忪的韩清霜抱起朝着阴凉处走，边走边问：“没问过你，你想穿什么去登记呀？”
韩清霜没睁眼，只是搂紧了凌鹊羽的脖子，迷迷糊糊地回答：“旗袍好像不错。”
“那一会儿查查这边有没有卖的。”凌鹊羽赶紧把韩清霜放在伞下有些焦急，之前一门心思办手续从没考虑过服装的问题。
韩清霜发现了他的焦急，无奈地笑道：“我有，我让杨青矾帮我寄过来就行。”
凌鹊羽慌忙地划着手机，“来不及。”
“很快的，几天就到了，”韩清霜坐直了身体，不明所以的他觉得笨笨又手忙脚乱的男朋友好可爱。
凌鹊羽没答话，继续慌忙查找，欧洲小城找不到现成的店，韩清霜起身绕到凌鹊羽身后，趴在他肩膀上看屏幕。
“怎么？你打算问人借呀？”韩清霜看到凌鹊羽在求助留学生的群。
凌鹊羽“嗯”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韩清霜不解道：“我看了手续的，不是到那儿就能办，我还得回去拿出生证明，是不是还得跟我父母打个招呼呀？”
凌鹊羽没答话，韩清霜只好静静看着他，过了许久凌鹊羽似乎是松了口气，韩清霜跑去拿了张纸巾擦他一脑袋的汗。
凌鹊羽举起手机给韩清霜看，扒拉着几张图片，“你看看你喜欢哪件？”
借的还能挑？韩清霜莫名有些感动，虽不解也没再质疑，认真地挑起来。
“你先挑，吃完饭先陪我去纹身，明天去见裁缝帮你改衣服，我们……”凌鹊羽似乎激动过了头，他有些结巴，韩清霜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凌鹊羽挺起身端正地，双手握着韩清霜的手臂，眼眶也红了，“我们后天去登记。”
韩清霜还是一脸的问号，但这个气氛又好像不适合再打击他，他没说话盘算着该怎么说才好。
“霜霜，”凌鹊羽继续解释，“有些事我没告诉你，在船上的时候我就跟我妈说了我的想法，我想跟你结婚，其实也是可以在日本登记的，但是手续太复杂，我想着还得过来上课，就找到了波尔图……”
“我妈妈跟你父母见过面了。”
韩清霜瞪大了眼睛没说话，凌鹊羽握紧了他的手继续说道：“起初你父母不同意来着，他们觉得我太小了，我妈妈去尼斯跟他们磨了一个多月才答应……”
“后来他们把需要的证件都寄给我，前期手续我都办好了，就差你本人去办手续……”
“他们都没跟我说……”韩清霜有些懵，下意识地嘟囔。
“对不起，我就是……”凌鹊羽看着韩清霜的表情有些复杂，突然慌了起来，“我……我光想着给你个惊喜了……”
“如果你觉得太快了或者……”
没等凌鹊羽说完，韩清霜凑向前靠在凌鹊羽的肩膀上小声说：“我愿意。”
临时找刺青店几乎是不可能，一天之内做好更是异想天开，正巧杨云杉有纹身师朋友，先发了照片约好时间，等手续办完回去巴黎再做图。
韩清霜仍是觉得好不真实，时不时地掐一掐自己确定不是在做梦。
翌日韩清霜拿到了旗袍，尺码不是差太远只需要稍微收一收腰，裁缝很快就改好了。
淡绿底色上莲花图案清新淡雅，黑欧泊羽毛吊坠荡在胸前闪着五彩的光，韩清霜小心翼翼地走出来，生怕弄坏了衣服，他没有化妆，但这一点都不减他的秀丽，随意盘起的长发更是添了一份温婉。
过了半晌凌鹊羽也没有说话，韩清霜有些不好意思，咬着唇问：“好看吗？”
好看，但是唇抖着没能说出来，凌鹊羽起身走到韩清霜身前，想抱他又有一种亵渎的感觉，手停在半空不敢靠近，他眼睛湿着不知如何是好地看着他。
韩清霜轻轻一笑，扶着凌鹊羽的肩膀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知道了，谢谢你。”
另边厢，荔加找到了荔炎的住处，日日蹲守不见他回来，猜测自己应是暴露了。
“韩清霜说他不回国，他不想再躲了。”杨云杉电话里说着。
荔加一脸的担心，“荔炎他肯定发现我了，他刻意躲我，想都不用想他肯定盘算了什么，哥你快劝清霜回国，不能惯着他。”
杨云杉无奈道：“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韩清霜，他有多倔你不知道吗？”
“行吧，我再想想办法，我一定会找到我哥的。”荔加皱着眉。
“自己小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