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阴暗潮湿，空气里透着霉味，窗外仍是那一抹烟云，此时却变成了看不到边的绝望。戴瑁处事谨慎，他自知韩清霜得罪不起，将玛瑙毒打一顿吊在半空中，等着有人找来好交代。
整整一天多过去，玛瑙小脸煞白，血水从腕间顺着手臂滑到肩，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绳子被割断，玛瑙重重地摔在地上，巨痛下他却连声也喊不出，哽咽着低鸣：“水……”
“想喝水？”戴瑁坐在不远处看着他。
玛瑙无力地点头，戴瑁端起手边的茶缓缓走到玛瑙手边，递到他嘴边，玛瑙连忙抬头迎，唇刚碰到杯子，茶就被倾倒在地上。
“喝吧。”戴瑁起身，杯子也甩到地上摔得稀碎。
混着碎茬的铁观音既苦又涩，嘴里漫着铁腥，玛瑙仍贪婪地尽数舔净。
“瑙啊，当初是你招惹我的吧？人可不能贪心，既要又要。”戴瑁冷言道。
“我没有。”玛瑙忿忿地。
“没有？”戴瑁不屑地笑了，“没有你给人送那么大的礼？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玛瑙艰难地爬起来，跪在地上，解释道：“我就是看韩清霜不顺眼。”
戴瑁皱了下眉，低声道：“瑙啊，你这次惹错人了，你最好祈祷他们没发现是你干的，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莫名的嫉妒又蔓延开来，玛瑙问道：“他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是什么人你就敢碰？”戴瑁蹲下来拍拍玛瑙的脸，摇了摇头，“瑙啊，有时候觉得你总有一种天真，我觉得很可爱，可是咱别是傻，傻就不可爱了。”
戴瑁摸着玛瑙的头继续说：“韩清霜是皇亲国戚懂吗？幸好你是在法国，不然你死了八百遍了。看他们到今天都没动静，估计是没发现你，算你运气好，以后离他远点吧。”
玛瑙没说话，浑身的疼都化成了不讲理的嫉恨。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如同小夜曲般委婉缠绵，房间里亦是祥和一片，经过一天的缓和，韩清霜视力恢复了许多，他显得很高兴，摆弄着凌鹊羽给他带去的几个榫卯小玩具。
凌鹊羽这天翘课了，他让严澄把U盘的文件发给他，看到文件大小的时候他已觉沉重，手抖着打开，时间紧迫只能快进看完，途中因为承受不了甚至关掉了声音，强忍着看完就跑去卫生间吐了。
他蹲在马桶边浑身疼得发抖，气得脑袋像要炸开，这个时候连脏话也骂不出来，没有任何语言足以表达这般愤恨。凌鹊羽握拳打在了地上，在瓷砖上留下一片殷红，一下两下三下……把骨头打碎也缓解不了窒息感。
这哪是调教，简直就是强制将他逼疯。凌鹊羽想起韩清霜当初轻描淡写说过的“一些工具”，呵……工具？视频里出现的无一不是刑具……
刺钉训练项圈在他脖子上戴了整整七天，他轻轻挣扎尖刺就会扎进肉里，他连瞌睡都不能打……
第五天的时候他行为开始诡异，出现了无差别的攻击，但即使这样，面对小动物时他仍是收住了手，他们竟在他面前虐待肢解，韩清霜崩溃大哭倒在血泊里。
操……第一次觉得，用这个字骂人都嫌脏了这个字。
Taso闻声跳过来窜到凌鹊羽身上，凌鹊羽搂紧了它呢喃道：“等你霜霜爸爸回来，你多亲亲他好吗？”
小猫似懂非懂地晃着脑袋，凌鹊羽把脸埋在它身上哽咽起来。
唯一庆幸的是韩清霜没有伤害任何动物更没有伤害任何人，若能告诉他他一定会高兴的，但告诉他就等同于告诉他自己看过视频了，他会不会更难受……这件事也许只能咽在肚子里。
傍晚回到病房时韩清霜在对着蝴蝶兰写生，他没听到凌鹊羽走近的声音，冷不丁就被提起来裹在了怀里，他吓了一大跳。
“谢谢你……”凌鹊羽紧紧地搂着韩清霜，勒得他有些喘不上气。
“怎么了？”韩清霜不解地，又觉得凌鹊羽不对劲，他抽出手在凌鹊羽后背上下抚着。
谢谢你还活着，谢谢你还发着光……
凌鹊羽没回答，只是把脸在他肩上埋得更深。韩清霜也没再问，他也踮脚往男人怀里钻，即使已经贴得不能更紧。
黑渐渐在天空蔓延开来，星星探出脑袋打破一片阴郁，月色冷艳，在繁华的街灯衬托下更显黯淡，凌鹊羽坐在窗边盯着街边暗巷，那所有光都及不到的地方。
黑，也许只能用更深的黑去埋葬它吧……
思绪被惊慌失措的韩清霜打断，他披着凌乱的衣衫从卫生间跑出来，凌鹊羽赶紧起身接住了他，“怎么了？”
“哥哥，我的项链不见了。”韩清霜急得快哭了，凌鹊羽却是松了口气。
“我再给你做一个。”凌鹊羽摸摸他的头说。
意料之中他会说那不一样，也意料之中即使翻遍了整个医院也找不到了，韩清霜炸着毛，咬牙嘟囔：“我要杀了他。”
“为了项链燃起了复仇心吗？”凌鹊羽笑着说。
“是的，气死我了，现在巴不得将他卸开365块，一天卸一块，卸足一年。”韩清霜愤愤地，但就像爱意盈满的告白，惹得凌鹊羽心脏一阵狂跳。
“别气了，我再给你做一个。”凌鹊羽搂紧了他。
找项链折腾了一身汗，那洗了一半的澡到了大半夜才得以继续，韩清霜“慌乱”中没有拿衣服，假模假式地喊凌鹊羽给他递，顺势就将人拉进去打湿，鬼都知道他的意图。
“我观察了两天，这里隔音最好。”韩清霜抓着凌鹊羽的衣服，眼神里在询问“可以吗”。
在岸上晒了两天的鱼怎会拒绝海，他把他压在墙上，气息打在他脸上，“今晚别睡了。”
凌鹊羽紧握他的头不容任何反抗，韩清霜反抗着不是躲开而是双手攀上他肩膀更多的索取，唇齿交融一轮韩清霜才忽然想起凌鹊羽受伤的手，他推了一下没推开，唇仍是被咬着艰难地喊了句：“你的手都湿了。”
“别说话，专心吻我……”
语毕韩清霜便再也说不出话，舌头被拖拉缠绕，唇边、脸颊都是湿的。
浸透的衣衫紧贴那饱满的肌肉，有一种朦胧神秘的美感，韩清霜沉醉地看着，手指顺着水流描绘，一圈又一圈。若隐若现的乳珠顶着薄薄的布料，秀色可餐，韩清霜咬住了它，牙齿轻磨、舔舐、咬住、拉起、弹回。
凌鹊羽搂着韩清霜的腰低头看着那双带亮的水眸，身体烧着火但他不着急，在一起时间长了越发喜欢这种缓慢的温存，将他圈在怀里任他玩耍，时而目光对视，时而嘴唇轻贴，舌尖交汇时勾走一抹蜜。
韩清霜亦是温热的，就连指尖也泛红，攀上男人的唇探进口腔侵犯那深阁柔软，强势又深情，不料湿软并不柔弱，手指被用力吮住，牙齿亦在指节轻咬，彼此互不相让，甜腻缱绻。
凌鹊羽肿胀的档位紧贴韩清霜挺立的茎身，韩清霜凑上去顶了顶，背后大手轻轻滑到他的臀间顺势轻揉穴口，韩清霜便知道今日他应是下位。
布料里的猛兽终被释放，拍在韩清霜的小腹上借着水流湿滑地蹭，与另一只温润的兽交好、轻触、猛顶。
唇齿也交汇在一起，韩清霜抬起一条腿挂上男人的腰，手臂就配合地将他提起，穴口拉扯到极致，坦荡荡地露出来，溢满了汁液。
软肉被撑开，里面满当当地填满，滑入拉出，湿透了，欢迎它肆意侵入。
韩清霜将男人搂紧，性器在身体间时不时冒出几股清液，迅速就被水流冲走，已全然不知泄了多少次，好舒服，意识没入云端，环游漂浮冲出云顶，又俯冲下来在清爽的海面翱翔划过。
“啊……哥哥……”韩清霜情不自禁喊出声，又羞涩地将头埋进男人肩膀隐忍地哼唧。
“你身体里面一直在动……啊……”凌鹊羽被咬得紧，声音亦是颤的。
韩清霜怎好意思说他其实一直在高潮，呜呜地不说话。
“喜欢对吗？”
“嗯……”
这热烈的包裹让凌鹊羽全身细胞都苏醒，欲望变得猛烈又失控，他将韩清霜裹紧，另一条腿也挂上手臂，让他只能随着自己失重地晃。
去过无数次的花园依然神秘又甜美，每一处都想再探索一遍，一遍，再一遍。
“宝贝，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凌鹊羽吻着他的额头、鼻梁、唇角。
“哥哥你也不知道。”韩清霜伸着舌头迎着所有的吻。
“也对，我们都不可能知道……”
“嗯？”
“爱你每天都在变，好像每天都变得多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