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将锅里炖的软糯入味的糖醋排骨盛出,端上桌。
吴锉早已经拉上江安搬起小板凳坐在茶几前。因为他的到来,陈岁怕菜不够吃,嘴上说着连他的饭都没煮,最后还煮了个火锅。
江安看着面前色泽诱人,挂着浓郁酱汁飘着香味的排骨,眼睛都亮了。看起来和吴佳怡做的差不多,味道肯定不会差。
两个人和三个人吃饭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两个人或许会在一天的倦怠后围着炉火与热气安静地吃一碗香软清甜的白米饭。三个人则是怎么都不会安静。
小小的茶几上摆着很多瓶啤酒。不仅吴锉甚至江安面前都摆了一瓶酒。
陈岁看见了,径直看向吴锉,冷着声问,“你从哪翻出酒的?”
“你家就这么点大,能放哪。就这一箱酒还是我去年秋天带来的吧。我刚刚看,还有这么多瓶。今天咱解决掉哈。”
陈岁坐下,吴锉喝酒一个顶仨,根本不会醉,让他别喝没用,就馋那几口。陈岁没说话,只是把江安面前那瓶已经开过口的啤酒拿过来。
刚伸出手,就被吴锉摁住。“诶,你干嘛。让江安喝点试试,都多大了,还不会喝酒。反正还在放假,又不用上学。喝醉了倒头就睡好了。”
“你要喝?上次不是不喜欢酒的味道。”陈岁的手还握着瓶身。他不管吴锉说什么,只要听江安的想法。
“我试试吧。”江安答得小声。吴锉的确说服了他,陈岁之前也说过男人以后职场上难免要喝酒。早晚的事。林奕那家伙早就会喝酒了,啤酒都能对瓶吹。大家都说酒能解愁,父亲江涛以前一喝酒就好像烦恼全没了一般。酒到底有多大的魔力,江安他抱有猎奇的心理,想试试。
陈岁松了手,只提醒道,“少喝点。”
吴锉总觉得陈岁和江安之间的氛围变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像是一些感情终于不再遮掩,例如眷恋。
场面热络起来,有吴锉在话梗就不会停。他能从自己小时候三岁在孩子中打架称王的故事讲到他二十多岁创立顺达。说好听点叫分享过去,不好听点就是吹牛逼。
可惜江安懵懂无知,不知道饭桌上的话大多半真半假,都是大话,画饼用的。他听的认真,是名副其实的捧场王,也因此被向来在生意场上混的如鱼得水的吴锉不知不觉中灌了不少酒。
江安适应能力良好,啤酒冰冰凉凉的喝下去还算舒服。他脸颊通红,不知道是被火锅热气熏的,还是喝酒上脸,抑或是一直附和吴锉喊的缺氧。
陈岁还试图劝江安少喝点,被已经自称吴锉小弟的江安及其大哥联合镇压讨伐。吴锉一口一个狗东西,江安还清醒着,不敢口嗨。
他眼神水灵灵地看陈岁,像软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吴锉还在骂,陈岁嘴角勾着笑意味不明地看着江安,江安紧抿着唇可不敢在吴锉的忽悠下口出狂言,热乎乎的脑子好像清醒了点。
陈岁干脆闭嘴看两个人唱双簧,不时给江安碗里夹菜,尤其是他点名要吃的排骨。江安忙着听吴锉讲故事,菜都顾不上吃。吴锉一贯喜欢吹牛,他早就适应。江安这喝酒后亢奋过度的样子倒是从来没见过。他试图拦着不让他喝酒,失败了,也就不再劝。
除去原则性自己必须坚守不可动摇的东西,陈岁对江安永远是顺从与尊重的态度。例如喝酒,江安要尝试,他就不会拦。但如果是抽烟,那陈岁就是扼着他的手腕任其反抗也不会同意。
这一顿饭吃了有将近两个小时。桌上几瓶啤酒被喝个干净。陈岁真实酒量藏得深,肯定没醉。吴锉几瓶不够喝,看样子没尽兴。只有江安,脸上的红色就没退过,显然有点醉。
江安还是嚷嚷着要洗碗,说自己不能光吃饭不干事。
吴锉自认江安是自己的小弟,这点活不能让他干。
两个人在不大的水池前挤着,陈岁被吵得头痛,倚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几个碗至于争成这样嘛,他不理解。
“我来洗,你不在的这几天,都是陈岁做饭我洗碗的。”
“诶呀,你喊我一声哥,我得担得起。我来我来,你去歇着。”吴锉推搡着。
“我来吧,我洗的可干净了。”江安不会做饭也不洗菜切菜,也就只能洗洗碗。他可不想自己连这点能做的事都被剥夺。
“搞得我洗不干净一样。老子天天在家负责洗碗,又快又干净。”
江安力气哪有吴锉大,吴锉已经戴上手套,拿起抹布挤上洗洁精开始刷。
吴锉利落地洗了一个碗放在一旁。江安拿起来看了看,碗沿还有油渍。
他刚想开口,想起和陈岁打的那个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在说出口最自然,吴锉肯定不会在意。
江安脑子还算清醒,否则不会在这种时候还能想到自然地说出那句话,降低吴锉察觉的概率。
“吴锉,你不行啊!你这碗,它洗的不干净啊。”江安几乎是还原了他那时的语调。轻蔑中带着玩味。
说完这句话,江安看了一眼陈岁。两个人都在等待着这份赌局的答案。
吴锉洗碗的动作骤然停下,脸色变了变。他拿起碗看了看,认真地嘟囔着,“好像是没洗干净。”
江安悬起的心放下。他朝陈岁吐了吐舌头,口型说着我赢了。
陈岁没怎么在意,闻此,赞赏地竖起大拇指。
下一秒,吴锉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起毛来,指着江安愤慨道,“但小江江,你怎么能说我不行呢。你哥我可是一个二十多岁性欲强盛性功能强大的男人。OK?记住,我很行。以后千万不能这么说,换别人,我可要动手了。”
江安像昙花,高兴了一秒,也就一秒,现在就打蔫了。他敷衍地“嗯”了几声,放弃挣扎。什么嘛,怎么都对“你不行”这三个字这么敏感。
“你还小,你不懂。在床上男人要是被说不行……”吴锉这下来了兴致,一边洗碗就要给江安科普他那点男房秘事。
“打住。你那点事就别讲了。”陈岁才不让吴锉带坏江安。他上前揽着江安的肩,想把他带出厨房。“你安静地洗你的碗吧。”
两人回到客厅,陈岁把茶几上原来的物品一一放回,江安瘫在侧边那个单人沙发上。
“我输了。说吧,你想让我答应什么事?”江安打了赌还拉过钩,现在愿赌服输。他就是有点可惜,他本来连自己赢了要让陈岁做什么都想了无数个方案。这下一个都用不上。
陈岁对输赢并不在意,也根本没考虑赢了要让江安答应什么。他愣了一下,如实说,“还没想好,你先欠着。”
“那你忘了就算了啊,我就算记得也不会提醒你的。我才不会狼入虎口。”江安诚恳袒露自己的坏心。
陈岁嘴角挂着笑,颇为宠溺地“嗯”了一声。
--------------------
完结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