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小破房子里用的电视还是五六年前买的,我跟我舅一起上了楼,觉得有一点尴尬,于是就打开了电视当背景音。
我坐在小沙发上,我舅正站在茶几旁边拿着我递给他的水发愣。
愣了一会儿,他坐到了我身边。
电视里的脱口秀演员在尬笑。
我问我舅:“……怎么这么晚还想着来接我,你公司不忙了吗?”
我舅说:“忙啊,那我今晚上不开车回去了,睡这儿?”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
我舅早上最晚八点半要到公司,如果他现在开始睡,那他最多还能睡五个多小时。
我点了点头:“行啊,我去给你拿新的牙刷和毛巾。”
我舅看着我翻箱倒柜,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我在隔壁卧室终于找到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往回走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这房子一共就两间卧室,一间我在住,另一间就是我找洗漱用品的这间,床板上堆满了箱子和杂物,已经住不了人了。
坏消息:我和我舅今晚要睡一间房。
好消息:是双人床,稍微躲躲能躲开。
事实证明,普通双人床对于两个成年男人来说,还是有点挤的。
我躺在距离我舅不超过五厘米的地方,总结着这个尬死了几千个脑细胞才换来的经验。
有点睡不着啊。
我舅应该也没睡着,听他呼吸还不怎么均匀,而且好像越靠越……近?
我不敢睁眼,平躺得比千年的老僵尸还板正。
我舅捏着我的下巴,转到他的方向。外面的月光和远处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我看到他眼睛是亮的。
“你知道我对你什么心思。”我舅把手撤回去,用气声说。
这种环境,气声也震耳欲聋了。我几乎要屏住呼吸,等着他的下文。
“你还给我留午饭,留我过夜,跟我睡同一张床,”他说着又凑得近了点,“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
我闻到他呼吸里好像带着酒味,感觉到不太对劲,下一秒,我舅就吻了上来。
他的小臂顺着姿势揽过我的腰,把我按在床上,肌肉绷紧。我那带着浆糊硬撑清醒的脑子一下就把这个触感联系到了很久以前。
说久其实也不算久,最多也就是两个月前,我舅在浴室把我拦腰抱起来的那次。
要命的是,我记得那次我硬了。
好像是为了响应我的记忆,我感觉下腹发紧,小老二竟然真的又想抬头。
你怎么敢的!!!
我可耻的注意力全在下半身,甚至没注意我舅什么时候把舌头伸进来。他无视我掰他小臂的动作,另一只手插到我的头和枕头中间,亲得更深了一些。
我在这密不透风的深吻里竟然还分了个神,分辨出我舅的呼吸里没有酒味,是我自己的酒味。
“为什么不躲?”我舅意犹未尽,问完这句又亲了亲我的嘴角。
我清了清嗓子,说话还有点喘:“你……你先松开我。”
我不知道该怪我还是怪我舅,或者我俩都有问题。我的注意力本来在控制我的二弟不让它起立,然后就莫名其妙地开始上移。我舅手臂上的肌肉贴着我的腰腹,胸膛压着我肩膀,唇舌又软又滑,纠缠之间都是薄荷的味道。
我舅问完那个问题以后,我回过神才发现,刚刚半硬的小老二现在已经完全勃起了,非常精神,站得比我的军姿都标准。
很好,就属你最能背叛我。
我暗暗地唾弃了一顿小老二,让我舅松手的同时心虚地抬起一条腿,妄想趁着月黑风高窗帘厚,我舅发现不了,待会儿我再翻个身,慢慢等它自己消下去。
没想到我舅立马就发现了问题所在,胳膊往下一伸,跟抬着头的小老二顺利会师,意外且饶有兴致地问我:“……还偷偷硬了?”
他眼睛都亮了一个度,脸上揶揄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格外清晰。我臊得满脸通红,咬着牙提要求:“你放开我,操,要不是你……哼……”
“要不是我什么?”我舅的手指蹭过我的马眼,问完又一下一下地亲,整个身子彻底贴过来,把我半搂在怀里,上边跟我接吻,下边帮我打飞机。
他手上有几个不知道干什么留下的老茧,蹭过冠状沟和马眼的时候无比酸爽,我被他堵着嘴都没忍住哼出声。我舅也硬了,热度和硬度都非常明显地戳着我的大腿,随着动作偶尔蹭几下。
不行,要喘不上气了。
我软着手脚推了推我舅,把胳膊搭在他肩上喘了一会儿,又因为要高潮的快感咬住了嘴边的什么东西。
可能是我舅的肩膀吧,不清楚。
我舅又亲了亲我,翻身起来去了洗手间。
我那一发精液被他用卫生纸裹着扔到垃圾桶里,身上只有高潮后的舒爽,大脑随着这种脱力的舒爽一片空白,没等到我舅出来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捂着脑袋顶着爆炸无敌响的闹钟去给阿姨开门的时候,我舅都走了不知道多久了。
阿姨说,小林呀你嘴唇怎么肿了,是上火吗?
我点了点头:“好困啊,阿姨今天做什么?”
阿姨拎了一袋韭菜:“纪先生说你最近肾不大好的,我买了些韭菜,等下炒个韭菜鸡蛋和韭菜鸭血,食补一下也可以的呀。”
我咬着牙挤出一个笑:“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