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笛】【米妙】王不见王Ⅳ智囊
作者：潇戀雨
文案：
依旧几个“超高端烂人”的故事，虽然他们各有目标、各有底线，甚至秉持各自对所谓美学的坚持——但依旧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好人”。
都是骗子X骗子，细说分别是专业技能Max的超级黑客X爱钱无底线退役雇佣兵，以及爱搞事服装设计师（隐藏身份是骗子团伙头头）X事儿事儿的学者型超智小偷。
本篇开始就要写四人组队到处驴人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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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逢对手，聪明人你来我往的试探。虎视眈眈的觊觎，却又在真正的危机来临时能够默契地、心照不宣地彼此托付后背。
一步走错就会输掉这局，暂时赢的人也无法放松警惕。因为看似略输一筹的人静静等待着……
等待着反败为胜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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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捷尔注意卡路狄亚很久了，比米罗能查出来的时间更久，甚至比卡妙察觉到得更久，久到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卡路狄亚。
足够了解，却无论如何想不到这个男人会在爆炸前破窗而入抱着他一起跳下高楼。
肾上腺素飙升，短短几秒清晰如慢镜头回放，他们一起掉落。可盘踞在他们之前的那道天堑一样的鸿沟却仿佛转瞬弥合。
“这太……”笛捷尔说不下去了。
他脑子都是懵的。
摔在防护网上的时候，他俩的咳嗽都仿佛混着血沫和内脏碎片。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们颤抖着紧紧抱在一起，平复着呼吸，直到他们身上相似的气味都模糊不清。
沉稳，内敛，强大。
他们有着不同的眼神。
越是爬到高位越是谨小慎微，因为害怕失去的东西越多，越容易畏首畏尾。为什么唯独这个人敢直接跳下来？这种强烈的矛盾在卡路狄亚身上交织出了很明显的错乱感，笛捷尔很难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卡路狄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
他突然握住笛捷尔的右手手腕，慢慢向上移，停在了自己的肩膀后，保持着极亲密的姿势，然后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那抹笑一闪而过，仅仅持续了0.03秒，但还是逃不过笛捷尔的眼睛。
两人胶着的视线浓稠如蜂蜜。
吊桥效应，他俩心知肚明。
笛捷尔没有在这节骨眼上跟他过分纠缠的意思，就让右手这么自然地顺着卡路狄亚的肩膀直滑到侧腰，最后收了回去。卡路狄亚也没执着，任由笛捷尔把手抽走。
“先回去，和米罗卡妙会和。”他往后退了退，手却摸上了笛捷尔的，像个真正的老派绅士那样掏出手帕替笛捷尔包扎伤口。
笛捷尔没觉得疼。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楼下的人是不会让他们安全走出大厦的。该怎么会和呢？
在他专心思考的时候，卡路狄亚轻轻拉着他的手，在包扎好的位置轻吻了一下。
“我背你出去，”卡路狄亚咕哝，很难说是不是花言巧语，因为说话的时候他才堪堪停嘴，“保证不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脸。”
笛捷尔睫毛一颤。
没抽回手。
“这次，”笛捷尔抬眼直直迎上卡路狄亚的目光，“我就相信你的花言巧语。”
“怎样都不亏，我亲爱的。”
卡路狄亚这么说了，可笛捷尔其实知道他心里没底。毕竟他们俩既不是米罗那种能随时随地黑进网络监控的技术天才，又不是卡妙那种能刚任何人的战力爆表人才。在信息泄露的情况下，笛捷尔相信自己的变装技术纯属送菜，对面一抓一个准。
所以他干脆地放弃了这条线，转而在非敌人目标对象卡路狄亚身上寻求突破点。
笛捷尔拽着卡路狄亚在建筑物里和敌人来了场躲猫猫游戏，通过观察和偷听了解到“宝石儿”背后的佳奈特和马尼戈特出现在这里并无直接关系。推断出“克雷斯托还没取得佳奈特足够的信任因此他没有能力控制在场的每一个人”之后，笛捷尔的计划已然成型，保守估计至少有六成的成功率。
值得一试。
神不知鬼不觉地顺走小喽啰身上的通讯器对笛捷尔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轻松，要想发射信号和米罗取得联系至少需要走大厦以外的地方，匀速走出去大约需要20秒。
笛捷尔愿意相信米罗的敏锐和卡妙的专业水平，他唯独不太相信卡路狄亚的体力。毕竟搬运一个“失去意识”的成年男人通常需要担架，笛捷尔怀疑卡路狄亚能否独立办到，毕竟他自己完全是正常体重。
——二十秒，您行吗？
——恕我直言您看起来不是很行。
很嚣张嘛书呆！卡路狄亚毫不客气地照着笛捷尔的臀部抽了一巴掌，愉快地看到他发红的耳尖。他们在大厦里找到了一些可以穿的衣物，尽可能把笛捷尔覆盖住。哪怕被发现，卡路狄亚也可以亮出通讯器假装自己发现了已经失去意识的目标人物，然后乘坐对方的车大摇大摆离去。又或许他们没遇上敌人，那卡路狄亚不介意“借”一辆车，他对笛捷尔开锁的技巧有信心。
还有五米。
四米。
三米。
两米。
“不许动，先生，把你抱着的那个人扔到地上，然后举起手慢慢转过来。”咔嗒——拉开保险的声音在他们身后清脆地响起。
“别激动，先生们。”卡路狄亚大声说，在接到笛捷尔“没事，照做”的暗号之后，他从善如流地松手把那大团东西扔到地上。
那是……？
远处高楼上卡妙射出一枪精准地击中了裹在衣服里的过期灭火器。卡路狄亚迅速找掩体，离得最近的五个人已经被炸飞了。
一切按照计划——
笛捷尔压根没打算全程和卡路狄亚一起行动，两个人的目标当然比一个人大。
他非常谨慎，且习惯留后路。
因此决定由卡路狄亚吸引一部分火力，笛捷尔负责先联系上米罗和卡妙及时支援卡路狄亚。保险起见二者同步进行，但是他会确保自己这边比卡路狄亚快。
单让卡路狄亚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和自己体型差不多的过期灭火器诱饵走出大楼还不够，他必须保证卡路狄亚的安全。
最重要的是取得联系。只要联系上米罗，就能确保卡妙在最合适的时机击中它。
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反而最安全。
笛捷尔做的只是又顺走三个通讯器，把其中两个破坏，单留下信号发射装置。然后躲起来，用打冰球的方式把另一个通讯器弄到到距离大厦20米外的地方。
最后一个通讯器在卡路狄亚身上。
两个紧挨着目标总会比分散的引人注意。
在用摩斯密码传信给米罗之后，剩下的协助工作就交给卡妙。早在卡路狄亚靠近那扇窗时，卡妙就已经在对面大楼的楼顶架起一把狙，一旦有敌人攻击，他会立刻掩护卡路狄亚带着笛捷尔撤离。
米罗的无人机将附近建筑地形探查得清清楚楚，卡妙的位置比卡路狄亚所在的楼层高两层且视野开阔，射击范围能覆盖他们那层所有窗户。只要他们俩还在窗边，任何想要靠近、伤害他们的人，都能被卡妙瞬间射趴下。但是同样的，位置暴露之后他们也更难逃出大厦，所以卡路狄亚果断选择了带笛捷尔跳到下面的防护网上。
有卡妙掩护，逃生的利率大幅增加。
这也是当时他们探讨过的情况，尽管卡路狄亚的提议笛捷尔并未同意，“如果情况比预想还要危险，你就从窗户跳出来，我的人在大楼外侧安了防护网，有卡妙在，时间够你爬去楼顶。我派直升机过去接你。”
危险性太高了，而且容易暴露身份。
笛捷尔对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有数，让他从窗户直接跳出来，卡妙隔空掩护他，再爬到楼顶等直升机——万一犹豫或者体力不足他们小队就没有顾问了。毕竟他是科研人员，又不是跳楼专业户，极限运动都没玩过，心理素质再好也不敢保证能跳。
没想到卡路狄亚疯到抱着他跳下来。
真是太离谱了。
“我就要说！实在太离谱了！”笛捷尔不依不饶，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反击的策略。毕竟他们会和了，但是这事还没完，他的职业道德不接受头一次合作弄没尾款，任何原因都不行，“你打乱了我的全部计划！”
“You jump, I jump.”卡路狄亚冲他举杯，极具绅士风度，“休假时咱们可以一起玩点极限运动，下次你就不紧张了，宝贝。”
血液快速涌上头顶，脸色却完全没变过。
这实在不像一个渴望赚钱的老板的态度，笛捷尔狐疑地打量卡路狄亚，莫非——
他不会就等着这单黄了好赖上自己吧？
笛捷尔瞬间反应过来。
“你其实早就知道马尼戈特在这件事上的立场吧？”事已至此，卡路狄亚的立场和态度都已不再重要，笛捷尔要的是信息。卡路狄亚的态度本身就透露出了关键信息，笛捷尔捕捉到了，也明目张胆地问了。
“作为一个非常体贴的老板，我不会让我的人陷入困境。”卡路狄亚语气温柔地说。
笛捷尔没再问。
他已经得到答案了。卡路狄亚也清楚他看出来了，因此这个问题再没被提过。
几天时间，够他们重新调整战术，再做点别的。卡路狄亚联系技术帝沙加，帮米罗的无人机全部实现技术升级，都换成了能投烟雾弹和扫射的小型轰炸机。
笛捷尔也没闲着，他名下的实验室提供给卡妙一批特殊药剂弹。要想活捉什么变得方便了好多，卡妙对此十分满意。
“大鱼来了。”明明是最危险的处境，卡路狄亚却能说得跟对方上赶着送钱一样。
卡妙正坐在地上专心致志保养他的枪。
米罗一边看电脑一边看卡妙。
笛捷尔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卡妙的枪法有多准他是见识过的，当时隔着那么远，卡妙直接从对面的一栋楼爆头为首挟制他的“宝石儿”。现在卡妙保养枪的姿势也帅气无比，谁看都忍不住想为他叫好。
“克雷斯托是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他藏了这么久，不会愿意轻易露脸。没了传话筒大概率会换个新的，正好我这边查到了可能的人选——”笛捷尔问，“主动出击？”
“就这么定了。”卡路狄亚拍板。
一小时后，他们四人出现在城郊。
笛捷尔查到的中间人是一个叫哲洛斯，长得像蛤蟆一样不讨喜的家伙。米罗为他提供的资料补充了一些细节，包括这个人私下效忠“地狱君主”。对此卡妙不置可否。
和平主义者笛捷尔（自称）不喜欢冲突，所以他们四个假装是来找哲洛斯做中间人请“地狱君主”帮个忙的，报酬丰厚。
是的，像卡路狄亚这样的小团队确实非常少，但是有。其中手比较黑，什么活儿都接的“地狱君主”，对外宣称干部108人，核心干部3人，秘书1人，首领1人，顾问2人。和“地狱君主”性质一样且差不多出名的集团有“北欧神话”和“亚特兰蒂斯”，人数都没他们这么夸张，笛捷尔通过“水瓶座”权限知道一些确切的内部信息。
个个都不太平。
本次装成雇主的卡妙游刃有余，笛捷尔和卡路狄亚也装成保镖像模像样，只有米罗作为司机有点不知所措。毕竟一个黑客不会表演也很正常，谁知道哲洛斯一来就注意他了，“喂，你这家伙不是司机吧？”
“我是。”米罗尽量镇定地回答。
“可你的手不像常年开车的手。”哲洛斯说着，托住了米罗的手指，像是怕握疼他一样轻轻扣住。这可给米罗恶心得一哆嗦，直接放下手退了半步。哲洛斯假装看不见卡妙愈加严肃的表情，这雇主看起来能打掉他的门牙……或许委托不用武力解决？
“哈迪斯大人欢迎所有真诚的朋友，可你们如果借着这个名头混进来打着什么其他主意……”哲洛斯不动声色地摸了一下发信器按钮，警告道，“这里是没有监控的。”
“很高兴认识您，先生。”笛捷尔主动握住了哲洛斯的手，完全收敛攻击性，一副温柔无害的样子。越是刻意伪装越说明要搞大事。卡路狄亚目不转睛地看着笛捷尔给他来了个过肩摔，动作十分干脆利落。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的话作为保镖无可挑剔。
空气中甩出一声疑似骨骼断裂的闷响。
任何“解决各种问题工作室”里都有那种违法乱纪的恶徒，人们对这种团体的畏惧大多来自于这种人。其他的大多数人只在必要的时候付诸武力，比如卡妙。
笛捷尔两种都不属于，他爱好和平。他认定自己属于第三种，动脑，不动手。
当然咯，不动手和不会动手是两码事。
“现在，可以请出你们的干部和我的老板直接对话了。”笛捷尔表情无辜地掏出纸巾擦擦手，轻飘飘地瞥一眼，愣是让哲洛斯把快断气的那句“我的背骨折了——”给吞回去了。那个眼神……他怀疑自己会被灭口。
就这样，四人在一群黑衣人郑重的带领下向着哈迪斯城扬长而去。笛捷尔非常平静，毕竟，这件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是老板的保镖嘛，都是老板的意思。
而且谁让这里没有监控呢？阿门。
卡路狄亚想说骚↑话又不是很敢，于是折中，用口哨吹了首非常下流的小↓调。
遗憾的是米罗卡妙压根不知道这个。
唯一听出他吹的口哨是什么调的笛捷尔也第一时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茫然表情。
卡路狄亚郁悴。
欣赏到这么有趣的表情，笛捷尔的脚步更轻快了。
或许是哲洛斯级别不够，后来的“地狱君主”的干部礼貌地接待了他们。卡妙也按笛捷尔的安排说了要求，交了钱。对方表示收到预付款会安排专人负责，20个工作日后如成功干掉指定目标再一次付清尾款。
好家伙，就跟到银行柜台办业务似的。
卡路狄亚都觉得大开眼界。
临走时远远又看到了哲洛斯，笛捷尔用极小的声音对卡路狄亚说，“看到他了吗？”
卡路狄亚当然看见了。
“别看我，目视前方，过去揍他。”
卡路狄亚：？
介于笛捷尔所有奇奇怪怪的要求都有明确的目的性，所以卡路狄亚从善如流，又把哲洛斯逮住好好揍了一顿才扬长而去。
哲洛斯：？？？
憋屈。难受。除了憋屈难受之外还有浓浓的孤寡气息笼罩在哲洛斯周围，让他本来就不出色的五官和身材显得更像蛤蟆了。
感受到阴暗气息，其他人默默绕开他。
……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作为顾问，现在总该解释一下咱们到底是在做什么吧？”继他们回到住所过了两天无事发生，米罗的好奇心被撩到最高点。偏偏虎视眈眈的劲敌一动不动，大有原地休眠的架势，“买凶？搅浑水？甩锅？嗯？”
“搅浑水。”卡妙猜道，“警和‘黑色’合起来围堵咱们，不钓出大鱼就不会善罢甘休。”
卡路狄亚“嗯哼”一声深以为然。
他们开始交换情报。情况远比第一感觉严峻得多，甚至可以说被逼到绝境了。
相当于你自己在信号不通的乡间小屋同时被两伙人堵，很多不明身份的人埋伏在屋里，又有其他势力的人守着门，就给你留了个窗口；偏偏在你屋檐底下离你极近的地方还有个马蜂窝，动作稍微大点就得出事。这个困境，换你，你会怎么做？
笛捷尔选择——用衣服裹住马蜂窝扔进屋里锁上窗，翻墙而出把门口的人踹进去再锁门，最后划根火柴往里一扔扭头就走。
完后再报警，深藏身与名。
现在马蜂窝已经甩进屋里，窗关了，等着捡漏的“黄雀”也被踹进门内牢牢锁住。小报记者们夹在“警”中跃跃欲试，就差主角扬长而去之前最后扔那根点燃的火柴。
“XX日报吗？有个猛料。”卡妙在卡路狄亚的授意下，用变声器打了个匿名电话，“……有照片有新闻稿，唯一的要求是不能修改内容，不同意我就发给别的报社。”
5分钟后他们得到了想要的回复。
嗤。火柴点燃了。
互联网时代信息传递很快，涉及“黑恶势力”、“保护伞”等所有情况国家都特别关注。因此哪怕是冥王哈迪斯本人，也得夹着尾巴做事，明面上都是十分安分的。
被突然爆出涉“黑”，本应第一时间回应。
任何公关都有时间限制。
他的竞争对手突然像嗅到血腥的鲨鱼，一拥而上。猛料接连爆出，打得措手不及。
48小时后。
“冥王”哈迪斯下落不明。
“双子神”顾问修普诺斯和塔那都斯失联。
潘多拉和三位核心干部艾亚哥斯、米诺斯、拉达曼提斯合起来也无法代替“冥王”和“双子神”统领全局。一夕之间“地狱君主”接近覆灭，那些漏网之鱼连着地盘一起被瓜分干净。然后国家下力气整顿。
哲洛斯从“单位”被铐走时街上人都看着，仿佛不敢相信高薪工作原来是违法的。
“……是啊，谁敢相信啊。哲洛斯这孩子平时很好的，性格和人品都没得说……”
可不是都没得说嘛。
笑而不语。
一切按照笛捷尔的计划。
在报刊亭看报纸的卡妙得到第一手信息准备往回走，米罗特地换了身新衣服过来接他。两人就这么并肩慢悠悠地走。
像所有工薪阶层一样午休。
万恶的资产阶级可就不这么低调了——
“宝贝，上车。”
卡路狄亚打扮得异常骚包，开的是保时捷帕拉梅拉。笛捷尔立刻装不认识他，同时非常后悔让他送自己去研究所，非常。
中途笛捷尔忍无可忍甚至想跳车。但卡路狄亚不知打哪儿学来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句“波塞顿看出这是你的手笔，他在筹划近期回你个超大号礼物”就让笛捷尔黑着脸乖乖系好安全带在副驾保持安静了。
“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笛捷尔在5秒内调整好情绪回道，“嗯？男-朋-友？”
“当然。”车子转弯时来了个漂亮的甩尾，路边都能听到卡路狄亚快活的大笑。
去研究所这一路笛捷尔气定神闲。
卡路狄亚迫不及待地等着他把“男朋友”的话题展开说说，或者强作镇定向自己套更多信息。但什么也没有。笛捷尔上了车说完话直接把卡路狄亚当成免费司机，就差说“师傅麻烦开稳点我容易晕车”了。
差点没把卡路狄亚憋出个好歹。
一路上两人相敬如冰。
最先沉不住气的居然是卡路狄亚，他在笛捷尔说“谢谢你送我”然后关门的前一秒目视前方说出，“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笛捷尔果然停住关车门的动作。
失策，沉不住气就输了。卡路狄亚继续目视前方，强行假装自己刚刚什么也没说。
“你早就露馅了，我亲爱的。”欣赏几秒卡路狄亚倔强的小表情，被逗笑了的笛捷尔凑近了他一点。伸手轻轻拍了拍卡路狄亚的侧脸，“……不过我喜欢你的思路。”
卡路狄亚目瞪口呆，这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着实娱乐到了笛捷尔。他当然知道不排除是卡路狄亚故意的，可还是很愉快。
“太喜欢了。”笑眯眯地关上车门之前笛捷尔说。他转身走进研究所时都没忍住笑。
卡路狄亚刚被拍过的脸颊微微发烫。
笛捷尔对他的态度有种虚假的温柔。
卡路狄亚知道的。笛捷尔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让人眼前一亮，再一黑。笛捷尔是拿捏心理的行家，他不用说话只是看谁都能让那个人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被他爱上了。
这样的人，偏偏坚定地表示不碰感情，更无意以此骗人。笛捷尔真的说到做到。
卡路狄亚无法不去想他。
够可恶……不过这也正是他的迷人之处。
由衷考虑“把调-情变为认真追求提高成功率的可能性”，回到秘密基地的卡路狄亚毫不意外地看到卡妙又在教米罗拳脚功夫。
以卡妙对金钱的执着程度，他的陪练服务绝对是天价。哪怕等于米罗连底裤外加未来10年给卡路狄亚打工获得的全部收入也属于正常范畴。但不知为什么，一向爱财如命的卡妙居然破天荒给米罗打了一折。
“卡妙，别打太狠。”但愿米罗别骨折，卡路狄亚体贴地说，“留点体力，一会还有活儿呢。米罗，你也撒手，别再摸他了。”
觉得自己发光发热，卡路狄亚有点上火。
好家伙，在老板家把老板当成你们play的一部分了？你们怎么敢的啊？扣钱！
仁慈的卡路狄亚并没有真扣他们工资。
好处是米罗觉得他这个人还不赖，作为老板或朋友都能处。坏处就是，卡路狄亚觉得卡妙越来越不怕他了（？）。
简单交待一下情况之后，米罗和卡妙都短暂地忙碌起来做准备。直到晚上笛捷尔从研究所回家之后他们才正式交流情报。
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做什么都会落入下风，因此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知己知彼。
冥王哈迪斯，双子神。“地狱君主”的灵魂人物恐怕都在“被失踪”之前选择了蛰伏，短时间做到什么程度取决于前期筹备。
波塞顿是个什么人，笛捷尔很清楚。变数在于他儿时好友、前搭档尤尼提的倒戈，其姐瑟拉菲娜背景特殊，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选举结果。暂时无法判断在这件事上她会不会跟尤尼提和波塞顿站在一起。
“最坏不过是前情敌联手弄你，”卡路狄亚用倒红酒的姿势为笛捷尔倒了一杯樱桃可乐，深情款款地说，“毕竟前车之鉴太多，你不至于应付不来，对吧，惹人精？”
笛捷尔差点喷了。
不论是卡路狄亚的暴言还是这杯樱桃味的可乐都很招喷，很难说是可乐外观的内墙涂料还是加了碳酸的油漆味饮料。笛捷尔在心里把所有樱桃味的东西统统划掉。
“……”优雅地按下咳嗽，笛捷尔礼貌微笑。他没急着反驳，示意过后先去找水漱口。
卡妙理解地看了他一眼。
“其实情况也不算很糟，至少哈迪斯这边查不到咱们，他们怀疑的人是波塞顿。”米罗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其他人的方向，解释道，“尤尼提的动向做了伪装，但不够精明，可以确定他在接手波塞顿原来的亚特兰蒂斯线。比较麻烦的是瑟拉菲娜，目前瑟拉菲娜查无此人，她的信息有覆盖过的痕迹，最近一次是在两个星期前。”
已经足够了。卡路狄亚赞许地点点头。
“多谢米罗。既然瑟拉菲娜被保护起来了，不如选择波塞顿或尤尼提。”笛捷尔把衬衫袖子挽起到肘部，轻松地推了下那副新的无框眼镜，“我的建议是，突破口不如放在尤尼提这边。亚特兰蒂斯有波塞顿的大本营，他绝对不会放弃开采奥哈利尔钢。”
奥哈利尔钢。卡妙也听说过。
一种非常稀有的铸造材料，绝对不缺市场而且经常供不应求，在国际上一克早已炒出了天价。可以说一处能稳定开采的奥哈利尔钢矿比金矿、钻石矿抢手得多。
笛捷尔用“水瓶座”权限接触过这方面。
但这么抢手的奥哈利尔钢矿开采权怎么会归私人所有呢？这就跟地理位置有关了，亚特兰蒂斯是在海下，且位置未公布。
无论哪个国，但凡不为神话中的信仰发狂都不会为一个传说中的矿打得不可开交。
毕竟没有证据证明它确实存在嘛。
上一代“海皇”确实很有远见。只要牢牢攥住亚特兰蒂斯的奥哈尔钢矿，哪怕后代再拉垮也动摇不了“海皇”的根基，顶多复起前需要花点时间积累财富罢了。
“我不能直接把消息透露出去。”笛捷尔反常地犹豫片刻，“任何行踪都有迹可循，和米罗同水平的‘网络专家’都在为国效力。”
不论消息来源于哪，一旦查出都会被强制闭嘴的。没人想和一个国站在对立面。
真到那个地步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不过嘛……海底能够开采石油天然气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笛捷尔眼珠一转，凑近米罗的电脑说道，“发挥咱们的优势，向外界用旁观群众的视角给他们找点麻烦吧。”
“我可以联系自媒体，等有实据再联系马尼戈特。”卡路狄亚朝卡妙抬抬下颌，“目击证人也好找，卡妙跟我去一趟。”
上一代“水瓶座”出现后在笛捷尔看来马尼戈特的立场很难说，不过既然卡路狄亚相信他，笛捷尔也不至于当场唱反调。毕竟凡是现存的，都有它存在的必然性。
“我没意见。”米罗耸耸肩。
于是三天后，波塞顿血压升高——
“15日亚特兰蒂斯的奥哈利尔钢开采线发生爆炸，官媒已经报道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件事是假的？！”仅剩的涵养让他没有把报纸扔到尤尼提脸上，但也仅限于此，“查不出这是谁做的，你就带他们几个滚——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你最好尽快给我个说法，别再拿几百年前笛捷尔的事糊弄我！”
可分明就是那家伙做的！
老板最大，老板是自己选的……尤尼提有苦说不出，默默给笛捷尔记了一笔。
波塞顿自认为是个不错的老板，财大气粗（至少有底气）不会为小事发愁。平息离谱的传言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展示实力。
他举办了一场亚特兰蒂斯的化妆舞会。
历代“海皇”约定俗成的，将合作者请来亚特兰蒂斯的方式。“海皇”的舞会邀请函其实就是竞拍的通知单，竞拍内容即为本批次开采出奥哈利尔钢的最终归属。
注意，是最终归属。
竞拍结果一旦确定，不得以任何手段抢夺已经确定最终归属的奥哈利尔钢，否则就是公然与“海皇”及所有竞拍者为敌。下场当然会很惨，跟“地狱君主”那边有一拼。
卡路狄亚当然是收不到邀请函的。
隔行如隔山，不涉猎制军-工或制造业很难拿到“海皇”的邀请函。不过这事难不倒卡路狄亚，他姐姐卡尔贝拉的闺蜜家里就是做这个的，定期都会接到邀请函。
他只要作为男伴一起去就够了。
笛捷尔也搞来一张，为此他还特地花了一个礼拜每天晚上教卡妙跳交际舞。平心而论他俩的长相有很多相似之处，由卡妙扮成笛捷尔潜入“海皇”的亚特兰蒂斯起码能够保证团队的军师不至于身陷险境。
如果有人接这个机会起歪心思……那抱歉，卡妙武力值爆表，绝对够对方喝一壶的。
“佳奈特夫人一直是上一代‘水瓶座’克雷斯托的座上宾，她和波塞顿也有密切联系，”他们赴宴之前笛捷尔边给卡妙挑选假面舞会用的面具边说，“她的‘石榴石’是典型的中立派，可以说只要你从始至终装成是我就不会遇到危险——至少表面上不会。”
卡妙沉静地点点头。
看向镜中伪装完毕，和笛捷尔一模一样、穿好华丽礼服的自己，卡妙摘下花纹繁复的半面面具，轻松地笑着眨了下眼。
“完美。”确定打扮跟卡妙完全一致，笛捷尔赞叹道，“我自己都要分不清楚了。”
“承蒙夸奖。”卡妙直白地说，“以防万一如果有更熟悉你的人出现，你最好还是保持在不远不近的位置，随时跟我交换。”
“当然，”笛捷尔承诺，“随时准备换。”
“我呢？”米罗不太愿意远程配合，尤其目送卡妙顶着满是危险的笛捷尔身份进入亚特兰蒂斯，遇到危险他也只能隔着十万八千里看，“离得越近，我能做的越多。”
米罗绝对属于顶尖黑-客，准备齐全的情况下他可以近距离破解对方的安保系统。
“对啊，很有道理，”卡妙顶着笛捷尔的脸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逗他，“你女装吧。”
笛捷尔连连点头看热闹不嫌事大。
伪装成笛捷尔的身份多少得把性格演绎成笛捷尔的常规状态，而跟卡妙比起来，笛捷尔有时候会好整以暇地搞事。
卡妙嘴上不说，却很享受搞事的爽感。
米罗可以说是最了解卡妙的人。
看卡妙的表情——米罗瞬间觉得不妙。
笛捷尔笑而不语。但是本着对团队负责的原则，他还是在米罗一脸崩溃地浏览“大码女装”界面时告诉他刚刚只是在开玩笑。
当然只是个玩笑了，毕竟让没有伪装经验的资深宅男穿女装跳舞简直破绽百出。
一切按照计划，“海皇”的化妆舞会如期举行。出于对各行各业竞拍人士身份保护的考虑，化妆舞会要求所有人都戴假面。
舞会的前半场是单纯的交际和玩乐，后半场才是奥哈利尔钢竞拍。安保级别当然不会专为前半场降级，因此笛捷尔在出发前明确地说只要成功进场就算成功一半了。
卡路狄亚陪着萨沙跳舞。
这个姑娘比上次见面又长高了些，在卡路狄亚眼中她永远是个邻居家小妹妹。知根知底的，她很识趣地不会多问，而且经常出于好奇主动配合卡路狄亚的行动。
卡妙这边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为佳奈特夫人一直挽着他，提起了好几件过去的事。多亏提前准备充分，卡妙模仿笛捷尔的声音语气和语调完美应对。听完他得体的回答，佳奈特夫人在面具后挑了挑眉。
就在卡妙想找个借口先行离场时，佳奈特夫人一把扣住他的手肘，轻启红唇——
“亲爱的，你愿意加入我的‘宝石箱’吗？”
对卡妙来说，这是一个超纲送命题。
笛捷尔压根没跟他说过什么宝石箱，想也知道这不可能是字面意思。一旦让她察觉到“水瓶座”是假的，情况就会急转而下。
佳奈特确实对笛捷尔本人没有什么加害的意思，可面对一个冒牌货就不一定了。
尤其她扣着卡妙肘部的力道非常微妙，说她是个普通人没练过，卡妙第一个不信。达不到以前同事的水平，估计拖住他一会还是够用的，她只需要拖到保镖走过来。
情况对卡妙非常、非常不利。
其实为了避免意外情况发生，他们尝试过佩戴收音器和无线耳麦实时联系。在其他地方哪怕有信号屏蔽器，米罗也能调整出最佳方案变现。问题出在亚特兰蒂斯，这是一个物理意义上的海底世界。“海皇”使用的信号干扰器功能非常强，米罗无法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破坏它们。
卡妙是莽上去的。
佳奈特夫人怀疑的目光评价了他的莽撞。卡妙有不得不做的理由，只能上了。
“请容我郑重地谢绝您，”电光石火般思考过后，卡妙选择用笛捷尔在公开场合拒绝卡路狄亚的态度谢绝佳奈特夫人的邀请，“能收到您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卡妙说的指向性不是很明确，既可以理解成“感谢邀请我参加舞会或和我跳舞”，也可以理解成对“加入宝石箱”邀请的谢绝。
这算是一个比较稳妥的回应方案。
“你不是笛捷尔，”佳奈特夫人借着舞步和卡妙凑得更近，红唇中吐出的话可不像交际动作那么友好，“给我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否则我就要喊最近的保镖来抓你了。”
卡妙：？！
他的伪装还是第一次被当面揭穿！
“亲爱的，笛捷尔那个坏东西可不会这么绅士地回答我的问题。”佳奈特夫人饶有兴趣地说道，“他是个恶劣的家伙，比你见识到的恶劣得多。你都不知道非公开场合他不带脏字羞辱人的话语有多伤人心。”
说罢，佳奈特夫人抬腕抚额闭眼，戏剧性地做出一个中世纪淑女晕过去的动作。
失算了！
假面之后，卡妙没有表情，心里却早已经把笛捷尔翻来覆去痛揍了好几遍。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舞毕，佳奈特夫人用鲜红如石榴石的扇子微微抬起卡妙的下巴问，“愿意加入我的‘宝石箱’吗？”
架着高倍望远镜的米罗第一时间看到了卡妙的求助手势，并且用最快速度支援。因此被佳奈特揭穿不是笛捷尔本人的时候，卡妙也拖出了让米罗救场的时间。
“容我补充一句，像您这样的美人真不应该为‘我’这种人伤心。”卡妙握住佳奈特夫人拿扇子的手腕真心实意地说，“从今往后还请您记住，离坏东西远一点比较安全。”
化妆舞会大厅的光源突然全部消失。
得益于“海皇”不允许携带电子产品的入场要求，哪怕舞池当中有宾客想掏出手机照明也无法实现。惊呼声此起彼伏。
而卡妙也狠辣地发挥了他多年佣兵的职业素质，在黑暗中准确锁定她长裙下的腿，锁喉绊摔直接放倒了佳奈特夫人。
“我是认真的。”临走前卡妙说。
佳奈特夫人短时间内根本说不出话了。
她在心里把笛捷尔扔进仇杀名单，并打定主意从此不跟任何外貌和笛捷尔有相似之处的男人说话——长得再帅也不行。
黑暗里有笨手笨脚的客人碰倒了香槟塔，因此在此起彼伏的惊呼和摔倒声中角落里卡妙的一招制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悄无声息地摸黑从紧急逃生门溜走。
早已知道接下来剧本的卡路狄亚拉着萨沙找个角落坐好，顺便拿了个苹果啃。
应急灯和舞会厅不走同一电力系统，虽然多年没用过，但勉强还能正常使用。慌了神的客人们很快找到了方向，但是他们朝着微弱的光源走到紧急逃生门附近却发现门锁了。一时间人群爆发出哭喊，还有问候“海皇”全家觉得这摆明了要黑吃黑的。
波塞顿本人也很郁闷。
尽管他勒令尤尼提立刻解决舞会厅危机，但是全体安保人员的失联、舞会厅照明设备的瘫痪都预示着他们已经一脚踏入了精心布置的局。米罗确实无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解除亚特兰蒂斯的信号屏蔽，不过他只需要做一点小小的改动就能屏蔽所有人的信号外加切断照明供电。
黑暗之中人人平等。
不过嘛，有便携式红外夜视镜、轻质防弹衣和崭新的丝袜套头式面罩能够领先别人一大步。无论在场各位有没有夜盲症，他们都会在黑暗中成为惊慌的无头苍蝇。
为了这些尊贵客人的人身安全，哪怕短暂地看到“劫匪”也没有人敢开枪。
开玩笑，真伤了尊贵的客人他们也完了。
“打劫！”笛捷尔用手电筒从下颌附近由下往上照自己的脸，当然他早早戴好“头套”准备就绪，晃了晃手中精致的金属感滋水枪，“不许动！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手电筒时开时关，始终晃来晃去，一旁的卡妙已经粗声粗气地吼“趴下不许动”了。
客人：……我在“海皇”的地盘被打劫了？
波塞顿再不动就是死了。
从照明电源被切断到变成眼下令人瞠目结舌的打劫场面前后不过三分钟，要是就这样让准备参加奥利哈尔钢竞拍的、非富即贵有钱有势的客人交出随身财物再灰头土脸地离开亚特兰蒂斯，“海皇”就没了。
这些客人不会容忍被愚弄。正如波塞顿不接受尤尼提给出“是笛捷尔策划的”答案一样，客人在亚特兰蒂斯舞会厅、“海皇”波塞顿的地盘上遇到这件事，波塞顿本人难辞其咎，他们会把这事算在他头上。
嘲笑他的不自量力顺便动用关系让他永远闭嘴，以免某天被说破这不体面的经历。
可想而知若不能尽快、完美地解决问题，波塞顿会比失踪的“冥王哈迪斯”死得更彻底，社会层面和物理意义的双重死亡。
尤尼提差点把牙咬碎。
“笛捷尔……”除了笛捷尔，他想不出第二个人敢这么玩。尽管如此，尤尼提并没有更好的应对方法。从前他们一起组队时都是瑟拉菲娜在中间调节气氛，可没有了她……原来笛捷尔对过去的同伴这么无情。
不，如果自己能更关心笛捷尔。尤尼提懊悔地咬嘴唇，他们本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亚特兰蒂斯毕竟是“海皇”的地盘，折腾出闹剧已经不容易了。再狂妄人也不会计划在别人的地盘大闹一通再全身而退，毕竟“海皇”和他麾下的人都不是吃素的。
四分钟后故障解除，大厅灯火通明。
波塞顿的安保人员开始进入舞会厅搜查“抢劫犯”的踪迹，安抚客人的情绪，并且确认在场尊贵的客人有没有在黑暗中受伤。
他们当然不会搜查出什么。卡妙的专业素质保证现场连他的半枚指纹都不会留下，多亏这次化妆舞会，从指尖到脚尖全包裹得严严实实也不会惹人注目。卡妙带着“作案工具”找米罗会和了，现场一个人不多、一个人也不少，部分客人的随身财物不知所踪。笛捷尔接替了卡妙，一脸无辜地扶着“低血糖晕倒”的佳奈特夫人寻求帮助。
卡路狄亚还坐在原处，未免太淡定了点。
波塞顿怀疑地看了他两眼。卡路狄亚早已啃完了手里的苹果，现在正百无聊赖地打哈欠，怎么看也不像刚打劫完的样子。
当然也不像被打劫。哪怕波塞顿再怀疑，甚至抓住卡路狄亚调查他都不会有任何收获——血检结果会告诉他这个知名品牌创始人、首席服装设计师只是神经特别粗反应有点慢外加喝多了。这通乱子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临时陪萨沙跳舞的。
没有确凿的证据，波塞顿确实没有当场抓任何人。在安抚客人们的情绪之后暗地里他只做了一件事——严守所有出口。
宽进严出，离场的时候再处理小虫子不会引起大范围的惊慌。同时缩小目标到某人或某几个人也能极大提高抓捕的成功率，不得不说波塞顿的举措还是经过考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