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黎看着门内,接过礼物之后,很轻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让宿奚去拿簸箕和扫帚来。
等宿奚回来的时候,许黎好像沉浸在什么里面,依旧出神地靠着门口的墙,拿着礼物的动作也没有变化,很仔细地一点点看着礼物,眼神变得陌生又熟悉。
曾在某一个时刻,他好像也见过许黎这样的眼神。
大概还是初中的时候,是个热得要命的夏天,记忆里都要热得搭一条湿毛巾才睡得着。
兴许是因为考试,放学回家的时候路边的晚霞也格外灿烂。推开门之后,有一个熟悉的人坐在沙发上。
宿奚有些惊讶地开口:“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宿蔺拉住宿奚:“小奚,好好说话。快叫哥哥!”
宿奚忽然想到和许黎那天打完疫苗分别的时候:
宿奚叫住了他:“不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许黎拎着装着猫的航空箱:“有缘会见到的。”
宿奚抓住他的衣袖:“不行,我不信这些!你快点给我,不然我就不让你走。”
许黎看着被拽得滑下去了一点的衣袖,没有直接回答:“你是在撒娇吗?”
宿奚眼睛瞪着看许黎,不可置信地僵在了原地,隐约藏在短发后面的耳廓一下子全烧红了:“你说什么呢!我明明在威胁你!”
“快点把手机号微信号随便给我一个!”
许黎最后没有给他,严肃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有些:“那你要以什么身份让我加你呢,弟弟。”
想到这里,宿奚忽然明白:“你知道我……”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忽然想起来,门咔哒地开了,是父亲回来了。许黎挑挑眉,嘴唇动了几下。宿奚只读出来了两个字:
秘密。
当作他俩之间的秘密吗?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又不是搞地下情。
虽然这么想,但还是乖乖叫了一声哥哥。在母亲宿蔺问起来的时候遮遮掩掩地没说出真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知不觉地这么做了。
灯光一如几年前那样亮着,好像一下就亮过了好多年。
看着宿奚因为送礼打开方式错误而郁闷,许黎有些好笑:“你还记得你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是什么吗?”
宿奚:“是水晶球吗?”
“是虫子标本。”
宿奚脸立马垮下来:“那不算。”
“不过我很喜欢。不管是之前那次还是现在的这一次。还有,谢谢你。”
宿奚躺在床上,望着一片漆黑回想着这一天。他哥已经26了,再过完一个生日他就成年了。
他离十八岁只差两个月。
等到那个时候,会不会就能有足够的勇气坦白了?
他闭上眼,希望今天能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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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些很认真准备但是还是会狼狈得连祝福的话都说不出来的狼狈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