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的第三天,第一次月考也就在一片片此起彼伏的抱怨声里开始了。
许黎也没再提那天的事情。
阳光很明媚,程定尔在群里抱怨着一定要剪了又累赘又讨厌的长头发,数学课代表李磬一如既往的和他的名字一样在群里潜水,被隔着一条街的顾江春发现依旧在暗地里面背着大家做卷。
试卷、红笔、训练,构成了一个又一个筋疲力尽的日子。
喘不过气吗?是有点儿。但是有这么一群人在,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挨。
转眼就过去了两个月。这周回家可以多几天休息。宿奚掰着手算了好几遍,凑巧的是,他的生日还在这几天内。
今天许黎有事情,接不了他,宿奚在路边扫了一辆自行车。
街上的人有些多,宿奚骑着自行车在车道上穿梭,背后的落日一点点下坠,人群熙熙攘攘也不知道流向到哪里。
风把校服吹得鼓起来,脸颊两侧柔软凉爽的风一点点吹拂着,
你想去哪里?
许黎曾经这样问过他。
哪里吗,他也不知道。
但是他强烈地想要停在这里,贪婪地想要停在这里很长时间。
最后只回答了一句没有想过。
现在你想过了吗?有人这样问,你要去哪里。
没有回答,不知道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不合时宜的雨突然洒下来。
身边的落日街道和人群也消失掉,骤然变换了沉暗的背景。宿奚感觉不到颜色,只感受到雨,淅淅沥沥的淋在树叶上,淋在地上,淋在墓碑上……
许黎背对着他,树叶摇晃的声音和雨声交杂起来,没有狂风大作和电闪雷鸣的暴雨,许黎声音很小,嘴唇微微动了几下。
宿奚没听见许黎在说什么。他有些恍惚地想着自己说了什么。
大脑迟钝地运转,时间碎片一点点被翻阅过……
宿奚恍然惊醒。抬头并不是白色的天花板,厚重的绿色窗帘挡着窗户,刺亮的灯光一下晃得人有些恍惚。他拿手臂挡着光,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听见动静后坐在桌子旁的人把耳机摘下来,电脑屏幕上乱七八糟的光闪得令人眩晕:“啊,抱歉,打扰到你了吗。真是抱歉呢。”
宿奚揉着太阳穴坐起来:“还好,没关系。”
那人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转眼又戴上了耳机。
天气依旧阴沉,南方的晴天也总是稍纵即逝,不一会儿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叮叮咚咚的和18岁生日那天没什么区别。
即使高考已经过去了两年多,宿奚闭上眼睛都能把那天记得清清楚楚,暖黄色的烛光摇曳在屋子里,刻意关了的灯,窗户外面对着的月亮和烟花。
等到最后一束烟花消散在天空中,宿奚看着桌子前的许黎,闭上了眼睛。
他不要很多很多个愿望,那样太过于贪婪;却也不乐意将那个最最渴望的愿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18岁生日蜡烛和生日快乐歌调里。如果连自己最渴望的愿望都做不到,再如何祈求命运也不过只是妄想。
他才18岁,还有无数的可能和选择。才不要寄托愿望在两个缥缈的词语上。宿奚盯着跳跃的烛火,,在许黎的催促下闭眼匆匆许下了一个最郑重也不为人知的承诺:
不要放弃。不管怎么样,都不要放弃。
不是对别人的,仅是对自己的、固执己见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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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快写到我想写的部分了!小奚啊!你可算是上了大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