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散了的时候已经是九点钟了,许黎给宿奚拨了个电话。
这是他和宿奚很早就定下的约定,可以回家的话就给宿奚打一个电话。
没接,可能是睡着了,许黎想。
许黎没再打电话,打算在路上醒醒酒,虽然喝的酒不多但是宿奚有一个狗鼻子和一双狼眼,他的谎言像是苍白的纸,被宿奚一戳就破。
虽然谎言的生命长度很短,但是许黎偶尔还是爱对宿奚说谎,像是恶趣味一样。
每次看着宿奚每次认真地思考和判断的时候,许黎就很想说谎逗逗宿奚。
是他枯燥生活里面一个娱乐的小游戏之一。
可能是喝了些酒的缘故,许黎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勾海区的一个废弃的小花园。
花园里杂草疯长,不知名的小花穿插期间,月光洒在有些老旧的秋千上,给许黎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是像这样的一个夏天,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和往常一样的夏天。也许可能依旧有叽叽喳喳,看起来又胖了一圈的麻雀在马路边上散步。
好像兜兜转转地回到了那个夏天。
饭店离家不算近,但是也没有很远。许黎很快就到了家。
钥匙插进锁孔落下了一连串清脆的金属声,金属的把手很凉,凉得许黎感觉酒都醒了不少。
小奚讨厌酒,讨厌烟,许黎悄悄的进浴室淋了一个澡,才去宿奚卧室。
宿奚开着小夜灯,手机播放器里放着听力,他把手机放在桌上,任凭英语在房间里回响:“哥,你回来了?”
许黎来之前特意用冰块敷脸,以防喝酒后脸上出现的红晕被宿奚发现:“嗯,今天回来的有点儿晚。”
多年累积的经验让许黎知道,面对宿奚,尤其是他要对宿奚撒谎的时候,最好少说或者不说。多说多错是许黎被宿奚当面拆台无数次的经验。
宿奚仔细地打量许黎,从头到脚:“好吧。”
宿奚抿了一下嘴:“哥。”
“嗯,怎么了。这么大还撒娇啊?”许黎把一旁睡在地上的猫抱在沙发上。
许黎一边把睡得死沉的猫抱起来,一边抱怨宿奚:“团团还是一只小猫,下次记得看见把它抱在沙发上。地上睡着容易感冒。”
他看了一眼干干净净的厨房,又看了一眼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宿奚,看着他暗暗瞪了那只狸花猫一眼:“哥……”
怎么又不吃饭啊!许黎有些烦躁地挼了一把团团的毛,又安抚似地摸了一把。团团极其嫌弃地翻起眼皮看了一眼宿奚,甩了甩尾巴又闭上了眼睛。
许黎转身就去了厨房,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就是不搭理宿奚。
他生气了。
宿奚咬了咬牙,低下了头,长刘海遮住他的眼睛,让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晦暗不明。他突然有一种被忽略的空荡的孤寂,像是幽灵一样游荡,最后不请自来地驻扎在他最隐秘的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他生气了。难道是因为那个处分吗?
他想:如果不是。那又什么因为什么?
为什么他哥宁愿理一只杂毛猫,都不理他吗。
他做错什么事了吗?是老师那里和哥说了处分吗?
他站在沙发旁边胡思乱想了半天,团团的猫尾巴无意识地甩在他腿上,又痒又暖的触感让他更加无所适从。
“别站着了!”许黎把一碗面端着放在桌上:“还骗我说吃了饭了。还不快点滚过来吃饭还要我喂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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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黎:他怎么又不按时吃饭?!
宿奚:哥为什么老喜欢摸那只杂毛猫,猫有什么好摸的?不如来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