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黎经常听人说时间过得飞快,十四五岁的时候不怎么觉得,现在仔细想想的确如此。
许黎推开卧室的门,收拾起了东西。既然宿奚已经走了,他也没有必要留下来。
衣服什么的很好收拾,毕竟本来也没有很多件。收拾到桌子的时候,却发现以前能装下所有东西的背包和行李箱已经不堪重负。拎起来都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许黎低着头看着还没有装完的东西,这么多的吗?在搬进来之前,他的东西一向准备的很少,几乎是一个背包一个行李箱就可以装下。
阳光从窗子外面洒进来,行李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上,只剩最后一个抽屉要收拾了,明明很小的房间一下子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许黎忽然不想走了,他突发奇想地把很久没打开过的抽屉打开,他把冰箱上放着纸条的盒子拿下来。
盒子里面有他偷偷藏在里面的钥匙,钥匙没有落很多灰尘。许黎拿着钥匙打开,空中的细小微尘在阳光的照射下乱舞。赫然入眼的是一封淡蓝色的信封,信封下面的东西井井有条地摆放着,最下面的蓝色蝴蝶标本栩栩如生,好像下一秒就展翅欲飞。
许黎拿着那个信封,犹豫了很久,最后没有拆开。
何必呢,拆开也是庸人自扰,结果也不会因此改动,不拆开也是那样。
几年的默契从来都不是镜中花水中月,或许在KTV里那一个突如其来的亲吻,或许是之前宿奚的欲言又止,又或者是报志愿前三缄其口的那个夜晚。
许黎都知道那个宿奚没有说出口的事实。
他找了一个盒子把抽屉里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放到一个空着的行李箱里面,在拉上门之前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卧室。
离开的最后一秒,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是什么感觉,遗憾?留恋?还是回忆?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宿奚发的朋友圈。窗外已经很暗了,树影婆娑,玻璃上隐隐倒映出拍摄人的脸。原本宿奚朋友圈里都是十分热闹,今天却格外冷清,既没有评论也没有点赞。
可能是因为最近宿奚朋友太忙没看见吧,许黎漫不经心地敷衍自己。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这张图片,点了一个赞,把图片保存下来。然后退出微信,锁上手机。
最后一点遗憾也在这一套行云流水地动作里消散了,他关上门,哐当一声落了锁。
蓝色的信封静静地躺在行李箱,或许某一天会打开吧,或许永远不会。
门被敲了三下,随后就是仿佛土匪进村一样哐当哐当的敲门声,沈嘉木的声音穿透门板都格外清晰:“收拾好了吗啊?哥,大哥,行行好开个门吧!”
许黎无奈地拉开门:“怎么了?”
沈嘉木长吁短叹:“一时说不清楚,”然后就瘫在了沙发上,压住了还没被打包送入豪华航空箱的团团的尾巴。团团抽回来尾巴后,把尾巴抡了一个大大的弧度狠狠砸到沈嘉木身上以表示愤怒。
沈嘉木:“怎么每次我来你们家猫都不待见我?”
许黎也很无奈:“毕竟不是谁每次来都能这么准确地压着团团的尾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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