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木哈哈笑了一下,许黎开门见山:“说吧,遇到什么事儿了。幸亏你来的早,再晚个一会儿我都走了。”
沈嘉木满脸悲痛:“这不还来投奔兄弟了吗?”
许黎顺手打开电视:“你们家人又安排相亲了?”
“是也不是,”沈嘉木一脸麻木:“你绝对猜不到我相亲的是谁。”
许黎想了想,有些无聊的新闻也没有干扰到他继续收拾家里的东西,他随口说了一个名字:“纪饮言吗?”
沈嘉木眼睛瞬间睁大:“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许黎一把抱起来团团放进航空箱里:“行了,别想了,来都来了。顺便帮我搬个家好了。”
沈嘉木依旧瘫在沙发上:“动不了了,你家沙发把我绑架了。”
许黎没接他话,沈嘉木继续耍赖:“要想要人干活就得有点诚意,好吗?”
许黎挑挑眉:“一顿烧烤怎么样?包吃包住,怎么样。够有诚意吗?”
沈嘉木从沙发上跳起来:“好的,许老板大气,成交!”
家搬得十分顺利,沈嘉木看着空空荡荡的两室一厅和没有床的客卧愣神,然后真诚地转身建议道:“许老板,你是不是最近很缺钱?要不我还是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现在联系寺庙说不定有哪位心善的老师父愿意还收留小僧我呢。”
最后林嘉木自告奋勇,决定舍己为人,牺牲自己奉献他人地拿着许黎给的钥匙开车去旧房睡。
许黎有些认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新小区的环境没有之前好,隔壁楼小孩为了不写作业哭啼的声音和楼下突然想起来的手机铃声都一清二楚。许黎的房子里刚换了表,齿轮转动摩擦的声音和楼下嘈嘈切切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明明热闹了很多,可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好像比以前更安静了。
新家里还没有装电视机,他打开手机准备随手点击电台听听,却怎么都找不见收音机图标。把手机翻来覆去只看见了一个从未看见过的图标。图标是一块儿剔透的冰,冰里的花纹,在冰块中心蔓延成扇形。
替换了这个图标的人是谁可想而知。
许黎饶有兴趣地点进去,一个小窗框弹了出来,是一堆无厘头的数字和箭头。他仔细地看了一眼弹窗,判断这不是某个错误的代码,截图保存下来。
弹窗消失之后,是一堆没有见过的录音文件。文件名是一堆数字和符号,意义不明。许黎猜测可能是年份和保存时间,或者是录音主人别有用心要表达或者记录什么。
许黎点进一条001的录音条,相别于其他一堆乱码的开头,这一条简洁干净的简直就是群魔乱舞里面的一股清流。更重要地是,它是弹窗里的一串数据的起始数据。
宿奚有的时候确实很出格,有一点点叛逆,他是有时候爱搞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闹剧,但是许黎总是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
没有巧合出现的乱码,有的只是千方百计步步为营的精心设计。许黎不怕设计,更不怕宿奚给他的精心陷阱。
他坚定的点开那一条语音,音质不是很好,可能是很久之前就录好的,宿奚的声音有些陌生,语调是少有的轻松,好像还是在大街上,吵吵嚷嚷的嬉笑打闹声是他的背景音:“你好,这是我的记忆世界。”音频空白了一段,许黎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似乎一瞬间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耳边的声音是他世界的唯一来源,带着笑的声音跨越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连记忆里都好像浮现出那个笑意盈盈的少年侧脸,有一瞬间此刻和现在重合:
“许黎,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