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奚擦着头发从换衣室里面走出来,就听见一堆球友吵吵嚷嚷的,他手里的一串钥匙被甩得发出了稀里哗啦的声音。
宿奚懒得找别人问,索性就问离得最近的顾江春。
顾江春是他大二的时候报考进来的,按顾江春本人的说法,这属于“投奔组织”。
顾江春放下手机给宿奚解惑:“不是运动会到了吗,可能新一届觉得自己能出个风头吧。”
宿奚没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难得来一趟。走吧,请你吃顿饭。”
回宿舍之前,宿奚和顾江春顺便去体育场散步。
慢跑散步的人不在多数,看台上有女生吹着风和朋友们哼着轻快的歌。
顾江春看着落日,再一次提起那个被岔开的话题:“校运动会快到了,这次听说还会有专门的摄影师来。”
“其实按道理来说,你、我和高立都是魏老师教出来的。虽然不是一届,但我自己也高估一下我们的关系,叫你一句师哥应该不为过吧。而且你还是我的学长,也是说一不二的朋友。”
“我一直以为你会报体育学院来着,后来知道你转专业之后其实我很惊讶。”
“但是我知道你一直其实都没放弃。”
“除了大一那一次,这次运动会是最后一年了。”
“师哥,两年了,看台上的已经人足够多了。”他指着跑道尽头的终点线:“现在该是你站在这里的时候了。”
从饭馆出来之后,顾江春没再提运动会那件事。只是说着高中同学的近况。
“程定尔以前留了好长的头发现在全剪掉了,留的头发贼短,”顾江春伸手在自己的耳朵下比划着:“差不多就这么短。据说是她和家里人据理力争的结果。”
宿奚看了一眼QQ群里程定尔近日的自拍:“的确是够短的。”
顾江春想到了什么:“毕竟可是剃过光头的狠人。”
程定尔四年级的时候嫌头发太长,索性直接去理发店剃了个光头。至此以后,不仅小她一届的顾江春知道,就读于该小学内的四五届内都流传着程定尔剃发上学的神话,甚至校规都为此做出了改动。
宿奚看了一眼热火朝天的班级聊天群友情提醒:“出去别乱说,毕竟你程姐现在掌握着生杀夺予的大权。”
顾江春不在意:“天高皇帝远的。应该,大概,没问题吧。”
宿奚翻了好几页聊天记录,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顾江春,顺手拍拍顾江春的肩膀:“放弃吧,你已经在程姐的掌控之下了。”
屏幕上是一串文字,即使没有发语音,也能从短短几行字里看出来的得意洋洋。
周易爱好者:忽然发现高中八卦本还有一些遗漏照片,我真是为了记录大家的高中生活鞠躬尽瘁
周易爱好者:【照片][照片][照片]
李子π:哈哈哈竟然有小顾啊!
周易爱好者:那当然
周易爱好者:相机刚回来顺便拿他练了个手
顾江春凝视着照片,当时认为披着棉袄黑色里子很酷,现在看犹如穿着一个黑色小老头背心。他忽然隔着不真实的光阴触摸了自己年少时候真实的中二,尴尬得头皮发麻。
宿奚在一旁感叹:在高中时期拿了相机的人真是有先见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