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出来一趟么?我想见你。”
贺扬听到后几乎是立刻就冲出了房间,才几秒,他就已经到了楼下。
而此时楼下客厅里,姜莉正与贺启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楼梯口传来剧烈的响声,两人同时朝那边投去视线,就瞧见贺扬急匆匆地跑了下来。
姜莉好奇:“这么晚了你还要上哪去啊?”
贺扬这时已经在玄关处换好鞋子了,他起身扶上门把手说:“陪人。”
出了门,贺扬跑了好一段距离才想起来他还没对贺州说要在哪里碰面,于是只好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贺州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怎么了?”对面很快接听。
贺扬迅速道:“秋千。”
贺州知道贺扬口中的秋千是什么意思,于是在说了声“好”后,迅速换好衣服,到了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内,贺州坐在秋千上,一个人自顾自荡着,过了几分钟,贺扬来了。
“州州!”
贺州朝公园口投去视线,就见一身单薄的贺扬绕了进来。
贺州起身,等到贺扬在面前停下,他才问:“你怎么穿着短袖就出来了?”
贺扬愣了一下,他完全不知道他自己穿着短袖就出来了,他只知道他这一路上,热血沸腾的,完全感觉不到冷。
因为贺州说想见他了。
贺扬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摸了摸后脑,讪讪地开口:“没想到那么多,光顾着跑了。”
贺州不知道现在是该笑还是该说面前的人傻乎乎的,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贺扬:“那穿我的吧,我带出来的衣服比较大,你应该可以穿上。”
“那你呢?”
“我不碍事的,不冷。”
贺扬眉心往下压了压,随后望了一眼秋千说:“那去秋千那儿吧。”
贺州:“嗯。”
贺州以为的“去秋千那儿”是指向上次一样,他自己坐在秋千上,贺扬在后面推。可是……
“你别乱动,等会儿衣服要掉了。”
是的,原本的荡秋千变成了两人一起坐在秋千上,不过不是那种并肩坐,而是贺扬坐在秋千上,身上披着贺州的羽绒服外套,贺州则是坐在他腿上,被贺扬抱着。
这姿势……好诡异。
公园的秋千其实很大,两个人并肩坐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可贺扬偏偏就让贺州坐在他腿上,说什么衣服不够宽,两个人披不上。
贺州:“……”怎么感觉被套路了?
两人就着姿势在秋千上坐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结果就导致贺州开始犯困。圆圆的脑袋又往前冲了冲,贺扬反应很快,伸手托住,并往自己肩膀上带了带。
贺州体重很轻,贺扬很轻松就把人换了个位置,两人此刻的姿势就像父母坐在位置上,抱着小婴儿那样。
贺州睡得沉,贺扬怕他着凉,便把披在两人身上的羽绒服拿下来,裹在贺州身上。
……这样更像了是怎么回事???
某一瞬,贺扬垂眸瞧着贺州睡着时,时不时动几下的嘴唇,忽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欲望从心里蔓延至全身。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因为两人还没成年。
夜更深了,贺扬动了动唇,偏过一点头轻声对贺州说:“州州。”
睡梦中的贺州呢喃了一声。
“回去再睡吧,降温了。”
贺州不情愿地醒过来,抬手揉了揉眼睛,裹在身上的羽绒服也因为动作,滑下来。
贺扬帮忙接住,并再次裹住贺州。
“几点了?”贺州问。
“大概十二点了吧。”
贺州猛地惊醒。
他“嗖”地一下坐起来,这搞得贺扬一头雾水。
“怎么了?”
贺州:“我作业还没写,我先回去了。”
贺扬想笑,但又不能笑出声,只好很浅地勾了下唇角:“好。”
回了老宅,贺州迅速解决完了剩余的作业,他把放在一旁的手机摸过来,点开看了一眼时间——快要两点了。
贺州迅速收拾好桌子,趿拉着拖鞋关灯上床睡觉。
迷迷糊糊间,贺州又做了一场噩梦,他又梦见了自己在家门后面,见到的那副场景。
早上,高一年级教室内。
今天贺扬起得早,心情还很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与贺老师共度了短暂良宵的关系。
位置上,贺州还没来,贺扬没多想,因为昨晚他们回去都已经十二点多了,而且贺州作业还没写,来得晚很正常。
后排,高逸鹏见到他扬哥这副模样,有些不解地问:“扬哥,你是发情了么?为什么今天这么兴奋?”
贺扬:“……”
他睨了一眼高逸鹏,高逸鹏则是感觉到了杀气,乖乖闭了嘴。但最后,嘴欠的高逸鹏同学还是被贺扬挂上了路灯。
高逸鹏:“……”
早读课前半个小时,贺州来了,不过带着口罩。
他今天起来的时候,鼻子是塞的,喉咙是痛的,胃还难受的慌。老人家想让他请假,但他不肯。
没办法,只好带着口罩过来了。
坐上位置,贺扬便侧过身,摸了摸贺州的额头。贺州在贺扬手贴上来的那一瞬迅速移开一点头,没成想居然在这时候咳了两声。
之前就说了,贺州感冒的时候嗓音会比平常高出很多,现在再加上咳嗽,脸不由地红起来。
贺扬周围的气压很低,不是那种要生气的意思。他问贺州:“药吃了没?”
贺州摇了摇头。
“那带了么?”
贺州又摇了摇头。
他今天早上醒来的时间算晚的了,人在紧急情况下,很容易忘掉一些事情。就比如……带药。
虽然出门前老人家提醒过,但贺州还是忘了。
贺扬听后脸色更加暗了,这下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不过,在他听到贺州那听了就叫人忍不住心疼的嗓音后,生再多的气也散了。
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
“时间还早,我带你去医务室配药吧。”贺扬把视线从黑板正上方的时钟上收回来,然后拉上贺州的手,也没管贺州愿不愿意,就把人带出了教室。
贺州:“……”
他们到医务室的时候发现里面没人,于是只好等了一会儿,等配完药,回到教室的时候,早读课已经开始了。
这节早读是数学,数学老师瞧着门口站着的两人,以为是迟到了,但是当目光瞥到贺扬手里的塑料袋上时,开口道:“快进来吧。”
两人进门在位置上坐下。
感冒药这东西,吃了就是叫人犯困的,因为人在睡觉的时候,身体会进行一个自我修复的过程。
贺州在医务室里就吃了药,所以在早读课快要结束的时候,药效渐渐上来了。
数学老师侧身抬头瞧了眼黑板上方的时钟,完了敲了敲黑板道:“好了,大家把头抬起来看黑板,上面的知识点大家稍微看一下,虽然用的不多,但不排除以后要考的可能性。”
座位上,迷迷糊糊的贺州抬着头,瞧着黑板上长了脚的数字。他眼前晕乎乎的,整个人感觉世界都在转。
他小幅度地甩了甩头,发现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头更加晕了,而且胃还不知道为什么很难受。
身边,贺扬瞧着贺州蹙着眉,时不时地左右小幅度动一下脑袋,然后……抵不住,磕了下去。
贺扬:“……”
好在贺州头磕在书上,没有发出很响的响声,倒是在书本纸张的打光下,贺州原本就白的皮肤在此刻更加白,同时也衬托出他病殃殃的样子。
下课铃声在这时候响起来,数学老师迅速收拾好东西离开,而底下,贺州终于不用扛了,枕着手臂趴在了桌子上。
早上时候的温度还是有点低的,贺扬怕贺州又着凉,加重病情,于是把外套脱下来,给他盖上去。
迷迷糊糊间,贺州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原本蹙着的眉渐渐松开来。过了会儿,他缓缓睁开眼,抬起头,身上盖着的外套也在这时候落下去。
贺扬呢?贺州瞧着身边的空位置,明明刚才还感觉到在的,怎么一下就不见了?
正当贺州想不明白的时候,窗口伸进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碰了一下贺州的脑袋。
贺州愣了一下,侧过去看才发现是贺扬。
贺扬揣着杯子走进来,坐上位置,伸手把水杯递给贺州:“喝点热水吧。”
贺州瞧着杯口还在冒热气的保温杯,缓缓伸出手来接过。
“谢谢。”
贺扬:“你再睡会儿吧,等上课了我再喊你。”
贺州喝了水,空荡荡的胃返上来一股劲,缓过一些后,他才点了点头。
“嗯。”
不过,贺州到预备铃响都没有睡着,因为头更加昏沉了,好像里面装了几斤铁一样。铃声过后,贺州直起身子,把贺扬的外套还给他。
贺扬伸手,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相互触碰到。
贺州缩了一下,贺扬倒是伸手一把揪住。
贺州掀起眼皮看,就见贺扬抬起另外一只手,缓缓靠近自己的额头上。
冰凉的感觉在额头上蔓延开来,贺州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这时,贺扬的嗓音在面前响起来,贺州睁开眼,就瞧见贺扬蹙着眉,表情有些难看道:“你发烧了。”
贺扬挪开手,起身道:“我去找老师请假,你在教室里等我。”
贺扬说完去了办公室,以至于贺州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其实不用的。”
办公室内,叶玉迅速开了一张请假单给贺扬,贺扬接过,转身出了办公室。
正式上课铃声响起,他刚好带他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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