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边呈小组用20张a4纸,总重量74g的桥最终承重87.4kg,学术报告厅的讲台最终确定重量时台下一片欢呼,活动一结束程荔直奔休息室找季边呈庆祝。
周日校园周边没什么人,程荔不安分的手慢慢攀爬缠绕在季边呈的大手里,和季边呈牵手漫步在被树林围绕的青石板路上,一旁苔藓丛生的矮墙顶上溢出一小片垂下的竹叶,时不时地蹭到少年的头发...
程荔今天有些兴奋,摇晃的手带动着另一只起摆动,林荫小路很长,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味道,走到尽头右拐便是他们平时吃饭的小楼。
今天是冬至,阿姨会给每个人都准备汤圆,暖热甜蜜的汤圆下肚,肯定立马就暖和了......
程荔心里美滋滋地幻想,围巾的结松开了都没注意到,季边呈用另一只手帮他绕上去,骨节分明的大手蹭到程荔冰冷的耳朵时打了个颤子,刚打算放下又把围巾往上提了一些...
程荔回过神来自己把围巾也往大衣里掖了掖,这块围巾是那晚季边呈给带上的那张,深墨绿色的纯羊毛料子,远看墨中带绿,近看相宜,围巾末端用黑线绣了个荔枝的暗纹,一看就是手工定制的,漂亮又温暖。
程荔顺理成章地据为己有,天气稍稍凉一些就翻出来带着...
“这块围巾你带着真好看。”平缓的语气像似在平静地陈述一件事,但程荔偏偏就从绵长低沉的声音中听出一丝害羞的味道。
程荔侧过头去:“那你是在说你眼光好还是我长得好看呢?”程荔玩味地看着季边呈
季边呈挑了挑眉,轻笑道:“你好看。”
话音刚落碰见了同时拐角的赵云涛,小巷拐角的墙壁是个死角,三人差点撞到对方,季边呈和程荔摇摆着的手正牵着停在半空,看见赵云涛程荔立马松开悄悄背到后面去...
赵云涛看着他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最后假装没看见,咽了下口水尬笑两声便要错身离开,季边呈叫住他“刚刚,你听到什么了吗。”
毕竟这里太安静...
赵云涛没和季边呈说过话,强大的气场让他有点犯怵“没啊,带着耳机呢,你说啥了。”
程荔连忙打圆场:“没什么,我们先走了,拜拜。”
“好,拜拜......”
交错的两对身影走出好远的距离,赵云涛此时正走在他们刚走过的路,打趣夸赞的话一直盘旋在他耳边,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认知......
怎么可能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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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期末这几天,程荔转来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用功的赵云涛,回寝室也不贪玩了,平时还常常串班来找程荔借各个科门的笔记,仿佛对期末考个好成绩势在必得......
某天中午放学,程荔飞速跑去楼上办公室数复习资料,宋盼在里面开小会,程荔便在门口等,抬头看见赵云涛从远处要去办公室的趋势,见程荔在外面时,那张霉灰灰的脸顿时充满了笑容,把卷子拿出来问程荔。
是的,赵云涛像是传统意义上怕老师的差生,能问同学绝不去找老师...
程荔也是闲来无事,办公室后面正好有俩桌子
有几个小问程荔帮他解决后,赵云涛脸色不太好,或许是程荔解得太轻松,程荔察觉到了这一丝的不妙,转笔的手停下,突然帮赵云涛分析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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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盲目刷题,做完多总结一下这类题型的做法,不然你下次还是不会。然后你看啊,选择前十道,填空前三、大题前三和之后其二的第一小问,可以说全是基础,把握住及格不难,我相信你。”
赵云涛尽管觉得程荔是在凡尔赛…但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眼里升起一点高光,道谢后一溜烟跑去吃饭了...
在期末考试之前学校硬是挤出时间安排了一场模拟考,题虽然难点大家考得还算理想,程荔把季边呈送到门口后和往常一般回到寝室。
赵云涛坐在桌子前,气压有点低,不用猜都知道是他没考好,努力没达到期许难免会失落。程荔长了一身眼力劲,也不多说话,悄悄干自己的事,少顷,赵云涛把写完的习题册扔进包里,一言不发地上床...
没几分钟响起了他和妈妈的视频对话,赵云涛插着耳机,只能听见他单方面的声音
“嗯嗯,这次模拟还不错,期末一定可以。”
程荔看了眼紧闭的床帘,深叹口气,把自己那张写好批注的模拟卷放到赵云涛桌子上。
就当积功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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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的前一晚气氛变得宽松了许多,课间说笑的人都多了,晚自习最后十分钟把考场布置完了大家都一溜烟跑了,程荔从前两天开始心里就觉得心欠欠的,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安感,程荔只道是没睡好。
回到寝室时大家都在,让程荔惊讶的是,赵云涛竟然在玩手机游戏,仿佛对考试胸有成竹的样子...
程荔也没多想,毕竟明天考语文,估计是当真空期放松一下了,于是光速洗完澡上床去,一阵一阵的不安感依旧没有消失,抓起手机给季边呈发消息
(心里很烦,怎么办...)
(考试综合征?)
(不是吧,从来没这样过。)
(没睡好?)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算了,睡觉吧,晚安。)
(晚安。)
程荔第二天早早地起来,去校门外和季边呈约定的地方吃早餐,天色暗的像黑夜,连一点点鱼肚白都没露出来,因为太早,校门外的人也少的可怜。
程荔去面馆要了招牌的菌菇面,滚烫的面被端上来时,新来的店员也没料到碗这么烫,刚刚端起一点便全部打到在程荔手上...
季边呈立马站起来,停顿一秒跑去隔壁便利店买矿泉水。
刚刚出锅的面汤淋在手上,瞬间红了一大片,待反应过来时手上出现了好多被烫出的水泡...
店员也是被吓傻了,手足无措地把碗放到一边一直不停地道歉,老板也出来打圆场,说些赔偿的事情,程荔的手僵在半空不敢动,稍稍有一点点动作伤口面就钻心地痛。
“没事,问题不大。”
季边呈回来时面无表情,攥着程荔的手腕往店外走,停在了一棵树边拿矿泉水淋在伤口上,灼热的疼痛在淅淅沥沥的水流里缓和了许多,1L的水很快就倒完,炙热的疼痛又阵阵传来。
季边呈把空瓶子扔掉看了眼表,说到,“去我家换套衣服吧。”
程荔看着沾满赃物的衣裤.......
得益于早上都起得早,换个衣服的时间完全宽裕,换好后季边呈从药箱里翻出烫伤膏给程荔轻轻涂抹,冰凉的药膏接触到创面时,程荔的手往后一缩,季边呈加重了手握的力度
无奈道:“没办法再轻了。”
滑稽倒霉的早上如此进行,处理完一切已经逼近考试的时间,匆匆出门赶往考场。
今天天白得晚,整个天空都是阴青色,连片成块的云层团聚成浓郁的靛蓝色,乌压压一片聚到天边,高远的天仿若伸手可触,天空被压得要压塌了一般。
压抑的云层跟了程荔一路,从昨晚开始焦躁不安的情绪变本加厉地张牙舞爪,一种不祥的预感和云层一起压得程荔喘不过气......
扫完金属探测仪,程荔深呼了口气,尝试把所有负面情绪暂时甩掉。
两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转瞬即逝,回到班上时季边呈正坐在凳子上等他,程荔从旁边抄了跟凳子坐他旁边,手法娴熟地拿起季边呈的卷子对选择答案...还行,错了一个。
程荔还在看卷子,视线里出现一个拳头,程荔侧头狐疑地看着季边呈,身前的手像烟花一样打开——
手心里有一朵腊梅...手指张开的瞬间,馥郁的花香扑鼻而来
季边呈察觉到程荔情绪不太好,从底楼考场出来时看到一束枝桠长到楼道里的腊梅,还没走进都能闻到一阵芳香,季边呈摘了一朵小心翼翼藏在手里,打算给程荔开心一下。
程荔确实兴致高涨了一些,把梅花夹在手边的语文书了
“你的手..写字有影响吗?”
“还行,隐隐作痛。”
其实很痛......
季边呈心有灵犀一般,最终趁午饭时间强行拉程荔去医院包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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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觉起来时,天空更加阴沉,整个房间被变得灰暗,天空飘起了绵密的雨丝,冷得程荔打了个寒战...程荔从衣柜里拿了件羽绒服,把围巾往上绕了几圈盖住半张脸。
数学题确实没平时的月考题难,但是足够恶心人……
程荔的手冻得发僵,再加上手上的绷带,做题更加不便
“啧”程荔心中暗骂,忍痛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只想赶紧写完。
叮——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刻停笔………
回到班上时,把语文书里的梅花拿出来嗅了嗅,苦涩的脸上多了一抹笑容
程荔坐在凳子上等季边呈,班上的人和往常一样考完试对答案,付洋哗众的声音咋响,把正在最后一排拿东西的程荔吓到——
“我去,这次数学太恶心了吧,根本来不及算,就说这个第十题,算五个连续点,ln图像一共翻了四次,想我死就直说,草。”
迟欢嫌他吵,语气不悦地打击他:“但凡张了眼睛的都知道人家是偶函数,算那么多干嘛,函数对称性不懂吗?人 不 行 怪 路 不 平 。”
“蒋班你管管她。”
对答案的蒋英泽突然被点,脸瞬间红到耳根,做了个举手投降的动作。
被骂的付洋倒也不嫌丢脸,反而凑上去问迟欢和蒋英泽答案
“两个跳跃一个无穷,别去烦蒋班。”迟欢不耐烦地回答付洋,付洋看不出来好赖脸似的,继续去问,这时涂歆恰好来了,迟欢敷衍了付洋两句一溜烟跑了。
看迟欢怼人程荔差点笑出声,把戏看完才继续找书…
程荔把明天要考的物化生的书全都摆好季边呈才回来,一见到对方默契般地同时往外走,今天天气阴霾地紧,平时常走的小巷都比以往暗沉,呼出的气息变得有形,毛毛雨丝像绵针一样往骨头里钻,程荔把拉链拉上,还是难掩冰冷的寒气,季边呈不声不响,把程荔的手装进自己的包里,被捂热的荷包瞬间将冷得发紫的手包裹,程荔会心一笑,悄悄往季边呈那边走了一点,碰了他的肩一下。
“明天考物理的时候记得放水,程大学霸。”
“行啊,我给你表演一个极限控分。”
“手好点了吗?考完带你去医院再看一下吧,我怕感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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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的晚自习没有课,自己安静复习就好,程荔在着重看电化学和热化学那块,笔下正在快速计算溶液浓度,门外突然出现一道清亮的声音
“张安主任找一下你们班程荔。”
全班的目光顿时全都看向程荔,程荔手上笔的速度逐渐变慢转为停止,从容地站起来,往级部主任办公室走去。
室外的雨变得更大了一些,飘进楼道打在程荔脸上,辗转两天不安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会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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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啥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