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杨平铸终于记起了换位置这件事,全班大换血,迟欢的同桌莫名其妙地换成了蒋英泽,程荔和季边呈居然也莫名其妙地没有变,叽叽喳喳的付洋跑到了程荔他们后面...
程荔怕冷,外面再也没了冷空气,逐渐上升的气温大家都脱去了外套和大棉裤,包括杨平铸——
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太阳亮得拉起了窗帘,课间趴了一片,也有一片在做作业。
迟欢看还有两分钟就要上课了,赶紧转过身叫嚷:“欸欸欸,无奖竞猜,今天杨品如穿的什么色的袜子。”
程荔正在整理笔记,一脸黑线地抬头“你们这是这是什么恶趣味?”
付洋突然从后面钻出来“这是咱们的传统,之前是天气冷穿太多看不到,现在活动返场了。”
程荔难以置信地看向季边呈,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把这个事的滑稽程度又往上推了几分,程荔扯了扯嘴角,勉强把这个信息咽了下去。
迟欢;“快快快,下节就是化学课了,猜对的请辣条。”
程荔手肘怼了下季边呈,“我想吃辣条。”
将他们没说话,蒋英泽率先开口:“我猜大红色。”
迟欢:“嗯,我猜荧光橙吧。”
季边呈:“彩虹条纹。”
程荔:???
叮叮叮——
铃声响起,班上稍微安静了一点,蒋英泽突然开口
“诶,别说话了,我好像听到他垃圾口袋的声音了。”
话音刚落,杨平铸提着他的透明塑料口袋进来,腰上带着小蜜蜂,一边走一边把口袋里的资料拿出来。
打从一进来开始,他们这一撮人全都盯着他脚看,像变态似的。
程荔第一个看见,惊呼道“我去,还真是彩虹色。”
周围没忍住发出一阵狂笑。
杨平铸恨了他们这块一眼“明天就是清明节了,有些同学给我安分点。”
杨平铸甩了甩手上的卷子,反光的镜片闪了程荔一眼,紧接着“程荔,起来念一下你的选择答案。”
程荔:......
季边呈没忍住,勾起嘴角把自己的卷子往他那边挪了一点。
程荔把卷子举起假装在酝酿,躲在卷子背后咬牙小声道:“你笑个屁,都怪你。”
......
“好了,坐下吧,正确率还是可以。给我乖点啊。”
下午上课前程荔少睡了五分钟和季边呈一起去小卖部买辣条,这些小玩意程荔小时候没少吃,印象里好吃的全都拿了,最后推给季边呈付钱。
程荔撕开一包边吃边往教室走
“你怎么猜中的。”
“运气好吧,天都想让我给你买辣条。”
程荔狐疑地看着程荔,一副“我不信”的表情
季边呈不看程荔,程荔拉着他不让他走,最后绷着的嗓子勉强发出声音“因为他昨天穿的大红色......”
程荔差点被辣条呛到,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季边呈。把嘴里的辣条吞掉后不经感概道:“看不出来,杨平铸的品味这么奇特。”
“这不算什么,快要夏天了,你马上就可以看见他的战袍了,迟欢他们叫他‘炫彩阿迪’”
程荔:......
回到班上程荔把辣条分了,给自己留了几包,
蒋英泽:“程荔,清明节怎么安排的,打游戏吗。”
迟欢却打断了他:“他俩肯定都相约图书馆,你打扰人家干嘛。”
程荔也是做了个摇头的动作,蒋英泽悻悻地转过去。
·
为了庆祝过节,程荔和季边呈去市区吃了顿烤肉,又去转了转书店。
回去的路上又是像那天晚上一样查酒驾,长江大桥上红了一片,季边呈在前一段路就叫司机把他们放下来,打算走回去。
春天的风即使凉也是温暖的凉,程荔和季边呈在长江大桥牵着手往前走,一路接受着春风的洗礼。
程荔听着似曾相识的警笛,看着牵着自己的少年,那飘扬起的发梢好像把程荔带回了那个夜晚。
程荔眼神迷离,惘然开口道:“我好像......就是那天喜欢上你的。”
季边呈淡笑,握紧了程荔的手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但不知不觉这份喜欢就呈指数倍增长。”
“那我以后得呈阶乘形式增长,不然补不上前面缺的了。不行,幂指函数吧,超乘方也行,或者超指数、阶幂、阿克曼?再不行你按需求造一个函数给我,我一定严格执行。”
(PS:阶乘的增长速度比指数函数稍快,但,是所有比指数增长快的函数里最慢的,后面提到的函数速度逐渐攀升。)
季边呈笑出声,从包里摸了颗糖递给程荔“嘴巴歇一下。”
糖果在程荔嘴里打转,甜中带点酸,像橘子又像青梅...
冰雪消融的春天在渐进,脚下江水翻涌的声音也更大了一些,生命蓬勃的江水在脚下奔腾,程荔细细品味着江景,谁也没说话。
良久,季边呈试探性的嗓音探进程荔耳朵
“......荔枝,韵山的花都开了,清明节一起去爬山吗?”
程荔表情微怔:“你叫我什么。”
季边呈以为程荔不喜欢自己这么叫他,却还是硬着头皮回答“荔枝。”
程荔似乎看出了他的小心翼翼,眼睛笑得像弯豆角一般慰藉道:“走啊,你规划吧。”
“嗯。”
程荔高兴归高兴,反应过来后突然响起一件事“呈哥,那你家荔枝叫什么?要不改名煤气罐吧?”
季边呈深思熟虑后点了点头,程荔以为他在开玩笑,直到进门那一瞬,气质挂的嗓音冲着那只大白猫喊出“煤气罐,我们回来了。”
程荔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哭笑不得。
猫:喵!!(爪巴!)
·
回到家后程荔便洗澡去了,季边呈在手机看攻略,舒望来了视频电话。
“边呈,明天清明节了,我买了点清明粿给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了。”
“谢谢妈妈。”
“在那边还习惯吗,钱不够花了给我讲,别去找你爸了。”
“够用,每个月都花不完。”
舒望还在电话那头嘘寒问暖,程荔什么也不知道,洗完澡跑到季边呈房间喧哗“呈哥,攻略看好了吗?”
短暂入镜一秒程荔立马离开,做了个对不起的表情赶紧撤离现场。
舒望:“你还有室友?”
“嗯,他是我同桌,转校生,没地方住,跟我一起合租。”
“挺好的,你性子孤僻,能交到朋友是好事。清明粿我叫老板再多做点给你,和同学一起吃吧。”
“好,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舒望叹笑“睡不了,明天要跟甲方开会,现在正在看他们公司的分析报告。晚安吧儿子。”
以前舒望干什么事都是高度集中,从来不会在工作时间抽空来电话,或许她真的变了?
季边呈看好攻略,程荔马不停蹄翻箱倒柜准备东西
“呈哥,你有多的冲锋衣吗,春秋款的。”
“衣柜里,自己翻吧。”
程荔靠近衣柜,发现柜子和墙那个倒大不小的缝隙里放着一个神似水滴形状的盒子,手提的带子上系着一个极为精致的晴天娃娃,程荔被他吸引着将他拿出。
“呈哥!”
洗完澡的季边呈应声走进来,毛巾搭在肩上,发尖还滴着水珠——
“这是什么?”
“小提琴......”
程荔两眼放光,“那你......”眼神变得十分期待,在程荔熠熠生辉的眼光里,季边呈无奈走去。
这把琴是舒望之前寄过来的,季边呈放在一边再也没管过,今天要不是程荔翻出来他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
季边呈把琴取出,简单拨弦调音,突然又皱眉,带琴去到客厅,在钢琴上弹了个音再拨,蹙起的眉头才平复下来。
“很久没拉过了,我尽力试一试。”说着从a4拉杆夹里随便抽了篇谱子出来开始演奏。
琴声舒缓柔美,是骤雨一夜后的熹微晨光,是霭霭暮色逐渐化为朦胧黄昏里的一缕薄烟,她又是狂热神秘的舞会女郎,和心上人一路从华丽繁华的舞厅跳到海边,最后舞步逐步放缓,成为斜阳下和细长影子相伴的委婉哀伤......
......
“太好听了,音准太好了。”
程荔也不知道该怎么夸,只记得以前初中音乐课鉴赏古典乐时,老师说碰到拉小提琴的不知道怎么夸,就夸音准,准没错。
季边呈:......最后还是没忍住,不知道是在笑弹钢琴的程荔,还是在笑他刚刚说的话,忍俊不禁道:“谢谢。”
程荔自豪慢慢,高兴得鼻子翘到天上去,隔空跟初中音乐老师击了个掌表示感谢。
“对了,你这个曲子叫什么啊。”
“德沃夏克的浪漫曲。”
“真好听,有空你教教我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