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地牢。
被关在潮湿阴暗地牢里的金桦一直在梗着脖子痛骂皇帝,旁边看守的侍卫额间都纷纷冒着冷汗,这金将军还真是完全不把皇帝放在眼里,换做旁人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当沈岁恒踱步而来时,他还在破口大骂,一双虎目瞥见皇帝那刚刚迈进的鞋便毫不客气吐了皇帝那明黄色的鞋上一圈唾沫星子。
关键是皇帝被如此对待后也不恼,面无表情得抬手拦下义愤填膺的侍从,叫他们带上来一个人。
而金桦看到被带上来的人后,虎目瞪得几乎夺眶欲出,咬碎一口白牙也要咬死那狗皇帝。
那人正是他在台上表演不知羞耻的弟弟。
“金煦你他娘的给我死过来!”
金煦给他这一吼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正好站在皇帝跟前,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眉毛下压,恶狠狠地盯着沈岁恒,没有铁链锁住他他就要扑上来撕扯皇帝的肉了。
沈岁恒全然不在意金桦的脸色,轻笑一声,磨砂似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将军还真是生龙活虎啊...来人,上鞭子。”
宫中人人都知晓皇帝罚人喜好用细鞭子抽,尤其爱用蛇骨制成的鞭子,一节一节打在人身上瞬间起红痕,鞭子再细点抽在人身上便能让人疼不欲生。
金煦一见皇帝手上白惨惨的骨鞭,擦着过量胭脂的面颊都白透了。
“皇上,求你...不,不要...伤害...”
只是他的哀求毫无作用,沈岁恒天生怪力,手腕稍稍用点鞭子顷刻间抽打在金桦身上,鞭子划过的空气的声音几乎和金桦疼痛而发出的闷哼糅合在一起。金煦眼泪哗得落下,不顾身上繁重的舞裙,跌跌撞撞扑到自己兄长那边。
金桦疼得眼前一阵白一阵黑的,硬生生忍下疼哼,抖着嘴皮子还想骂人。
皇帝垂下眼帘,放下骨鞭,没有在打下去的意愿,拢了拢宽大的羊绒披肩,“金将军还是要懂点规矩的。”寒冰刺骨的声音传耳欲来,金桦莫名的止住骂声,噤若寒蝉。他属实从未见过如此阴郁但又无处不透着冷峻的皇帝。他向来看不起这幼儿般的皇帝,顶多算得上残暴,可他现在这模样还真不像是只会在丞相扮家家酒的顽童。
倒像是先帝...
金桦被他的认知吓得脑子一嗡,他甩甩头,怎么能将这此等黄毛小儿和先帝相比。
瞬间他又换上凶狠的神情,咯咯咬着牙。
“再来!”
沈岁恒瞥了他一眼,鞭子啪得落在地上,“累了。”
金桦:“……”
果然刚刚是错觉。
“金将军是敢为国捐躯的栋梁,可不能伤了爱卿的身子。”沈岁恒一本正经的沉声道说道。“给点教训也就罢了。”
金桦:“......”
“皇上有什么话就快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沈岁恒勾唇,一双挑花眼可算是化了点冰,“爱卿还是懂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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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金将军被皇帝关在地牢里近半个月的事传遍京城,谁人不知金将军英勇事迹,很快京城里民生怨声载道,有些极度崇拜金桦将军的人揭竿而起,气势汹汹四处奔走告知百姓狗皇帝的罪行,一时之间,京城乱成一锅粥,丞相派人镇压才堪堪平息。直到金将军平安回府三月之久,这件事才尘埃落定。
只是皇帝这顶昏庸无道的帽子戴得可真是严严实实,再也摘不下了。
“这狗皇帝到底想干什么?”在家装病三月之久的金桦躺在藤椅上,想着那天沈岁恒对他说的话。
勿与言昭交好。
否则格杀勿论。
将军想必是个聪明人。
他细细摩挲着手边的佛祖。
这沈岁恒不是一向与季言昭这白衣卿相交好吗?床上不见床下见,金幔纱帐里流出的可不都是这两人的桃色绯闻。
他摇摇头,看向门外笨拙练剑的金煦,淡淡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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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会写成人物群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