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宋长柳从宴会回来后便一直郁郁寡欢,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也幸亏他手下没什么要紧案子,不然都得搞砸不成。张言实在看不下去了,提议去四季如春风景秀丽的棉州玩上几日,宋长柳百般推辞还是敌不过张言的三寸不烂之舌,最终不得不答应。
“唉……”
宋长柳坐在床上望着无边无际的河面,发了会儿呆,思绪又跑去了皇帝那儿。
他来回想着自古帝王多无情,又念着自己第一次动心给了薄情郎的悲哀,春江水绿都难以勾起他的兴趣。
张言怀里搂着新纳的小妾,也一个劲叹气。他这憨厚的好友怎么就遇人不淑了呢,老天不公啊……
直到张言鬼鬼祟祟让他去个酒楼等人时,他才意识到又给这老混蛋骗了。又把他骗来了相亲。
望着面前身着鹅黄色罗裙的妙龄少女,宋长柳苦涩的笑笑。
直接开门见山道自己心悦男子,对女子无感。亏张言还暗暗窃喜自己的美人招会有效,宋长柳一句话就破了他辛勤准备的相亲。
姑娘听了他的话,一瞬间是懵的,好看的面颊除了透着粉色还印了红,姑娘也尴尬片刻,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温声细语的道出了自己也不想过早结婚,只是父母催得紧,又加之附近的一些小混混骚扰,所以才出此下策。
两人会心一笑各有各的难处。说开了,宋长柳自然不担心了,身子松懈下来,自然愁眉展开了,跟姑娘聊了会儿,彼此聊聊知心话,吃点小菜,倒也不错。
宋长柳心情确实好上许多。
只是这好心情没维持太久,在抬眼瞥见阁楼上的皇帝为止。
沈岁恒似笑非笑,一双他在熟悉不过的桃花眼映着明媚的春光以及,他正襟危坐的身影。
皇帝抿了口酒,薄唇反光,直直刺入宋长柳眼中。
宋长柳手抖了,杯中酒霎时洒落,他向那姑娘连声道歉,再后来便是磕磕绊绊的落荒而逃。
沈岁恒摩挲着手中质地上好的龙纹酒杯,眸中精光更甚。
……
“永榆啊——”
沈岁恒在宋长柳离开后,便离开阁楼,他在宋长柳来到棉州后就派手下跟着宋长柳,掌握他的行踪易如反掌。
他三步做两步走拉住懊恼的宋长柳。
宋长柳先是不理他,等到真见着沈岁恒的面,他眼眶蓦地红了。
疏离的挣脱沈岁恒的手,他作势要跪下,被沈岁恒拉住拽到街边的角落里。
沈岁恒的脸色不变,语气稍显无奈,“永榆啊,朕还不想暴露身份。”
宋长柳还是跪了,怕这喜怒无常的皇帝再翻出什么花样整他,他全把那几日的温存当做皇帝的一时兴起,让他付出的真心喂了狗,不过幸好及时止损,皇帝在他面前露出了真面目,他还没到了离开皇帝不能活的地步。男儿有泪不轻弹,泪洒尽了心也就坚硬了,脑中也就不再想这薄情人 。
沈岁恒盯着他的发旋看了会,似乎想从他的头顶盯出几朵花儿来。
他悠悠的叹了口气,捧起宋长柳的脸,“对不起。”说罢扶起这伤透心的人儿,帮他理了理衣襟。
“离了我也是好事。”
只留下那么句不清不楚的言语,沈岁恒垂下眼帘,跟始终低着头的宋长柳道别后,转身离去。
宋长柳耳边缭绕着他的那句话,抬头便只望见沈岁恒华丽的背影,凭空品出几分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