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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琏回宫这一个多月,密见了不少先前隶属自己党派的大臣。
审时度势、趋利避害是人之本能。楚鹄做了太子,而他沦为阶下囚,为了保命,他们纷纷做了新太子党,似乎也是无可厚非的选择。
因此,交涉时楚琏对他们一如既往,没有流露出半分怪罪的神色。
可朝臣疑心此事是楚鹄的阴谋,若是再贸然转变阵营,说不准会惹来杀身之祸。
这也不急于一时,楚琏不逼他们表态,趁着这段时日翻看奏章,思忖上位后该如何应对朝中犬牙差互的势力。
按往年呈上的奏折来看,再过些两月,中原以北怕有春旱,该挑些得力朝臣着手此事,并提前从国库中调出赈灾的钱财……
他忙得头疼,所幸千面近来不烦他,让他能将心思都放到国政上。
妖乖巧下来,不再强迫他交合,还让宫人变着花样给他做点心,他的桌案上日日有初开的鲜花,满屋清香,排解了他心中不少愁闷。
这样忙碌也好,要烦心的事太多,他就不会再想起楚鹄了。
昨夜下了些雪,楚琏难得清闲,便主动解了衣裳,放任男人压上来,将他娇贵的身子从上到下都蹂躏几番。
他已流过许多次泪,渐渐地知道了如何能让自己舒服,床事于他而言终于不是折磨。
玉佩里不再传出任何声响。
楚琏闭上眼,思绪飘到了窗外,附在了一片凉凉的雪上。
他想,叫他琏哥的阿鹄,再也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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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们都明白,楚琏善听,勤勉聪慧,重用贤能,心怀苍生,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太子,往后也一定是个受百姓爱戴的仁君。
他太重情,瞻前顾后,行事不如他的胞弟果决,也不喜用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政敌。
朝堂是污潭而非清池,容不下太过天真的池鱼。
政斗不是儿戏,却比儿戏荒唐。
楚鹄也是个好太子。
他杀伐果决,又能高瞻远瞩,在军政上还有自己一套见解。据说他十岁时就通读了百来本兵书,善用刀,骑马射箭也不在话下,可谓是文武双全,天赋不仅不输其兄长,甚至还更甚一筹。
他那快病死的母妃,曾经是深宫中最有本事的美人。
这些年龙子们为了皇位自相残杀,她想方设法地为他辟出了一条通向王座的血路,并撑着最后一口气,替他扳倒了最大的阻碍——
他的皇兄楚琏。
在他母妃看来,世上除了握在手里的钱财和权势,其他都如粪土般不值一提。她来宫中二十年,不曾与其他贵妃交好,不曾爱过枕边人,对唯一的儿子也不抱有甚么温情。
大臣们惧怕楚鹄,私底下都以为他和他母妃一般,皮肉里流的血是冷的,都是薄情寡义的毒蛇。
他这样的人,怎会把太子之位拱手让还给楚琏?
何况,这是他母亲的夙愿。
可楚鹄仿佛被迷了心智,不仅自愿让位给兄长,还不准别人在背后说楚琏半句坏话。倘若发现有人要害楚琏,他便会亲手提刀砍断对方的手,并将其扔去喂狼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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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
胡闹了两三时辰后,楚琏已经全无力气,困倦地软在了胞弟怀里,很快便睡了过去。
黑雾从“楚鹄”的袖间慢慢飘出,将二人的身子都罩在了其中。
“楚鹄,你究竟是被妖迷了心智,还是被你兄长迷了心智?”黑雾悬在半空,轻笑道,“大楚江山何等壮丽,你就没有半分贪欲么?”
无人应它,屋中静谧得有些异常。
“江山不过是母妃之愿,与我何干。”过了许久,楚鹄才睁开眼,低声道,“我的贪欲,只有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