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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鹄没死,且正与这妖物共用一身。
楚琏原先只是猜测,后来才确定此事。欢好后他总是异常困倦,耳旁听到有人在唤他“琏哥”,以为是梦,后来才觉出那不是妖,而是他的弟弟楚鹄。
他知道妖吞了他弟弟的魂魄,因此知道他们兄弟二人的过往,能够模仿楚鹄的口吻,深情款款地同他聊从前的事。
可楚鹄若是活着,为何要瞒着他?难道他们在背地勾结,合伙来哄骗他,让他溺死在做明君的美梦中?
妖在床上爱对他说荤话,叫他娘子。
楚鹄和他交媾却许少说话,只会用力扣着他的手,仔细地吻过他的面庞、耳廓和脖颈,赤裸的肌肤下似是烧着炉子,将覆在其上的薄雪融化成了细小的水珠,相连处水声不断,他们的腿交叠着,相拥时就像两条紧紧缠在一起的蛇,仿佛再用些力就能让二人的血肉融合。
楚琏怀了妖种,肚子逐渐鼓出了轮廓,楚鹄抱着他时,也会用温热的手掌抚摸他的小腹,神色郁郁的,英俊的面上满是严肃神色,并不像妖那般多话爱笑。
他在下人端来的肉骨汤里吃到了一块雕成花的红萝卜——雕工粗糙,绝非出自厨娘之手,他亲自去御膳房问过,说是亲王特地学着刻的,还险些把拇指刻出道小口子。
夜里他悄悄摸男人的手掌,果真在对方左手的拇指处摸到了一道划痕。
他们照常做爱,互相抚摸、接吻,眼眸中只盛着彼此的面容。
“阿鹄……”他假装梦呓,闭着眼睛搂住男人的脖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男人以为他睡着了,便将他轻轻地放平在床榻上,俯身触了一下他的唇瓣,又伸出湿热的舌头卷过他微微翘起的上唇,像少年时一般埋在他肩头,轻声叫他“哥哥”。
阿鹄习惯在入眠时握住他的食指,说这样才能确定哥哥在身旁,夜里便不会被可怕的梦魇缠身。
“楚鹄,”他睁了眼,咬住男人的耳朵,低声道,“你魂魄未散,为何不告诉我?”
楚鹄的睫毛抖了下,抬起眼睑,错愕地和他对上视线。
“我知你不是妖。”他冷声道,“你们瞒着我此事,合谋把我当傻子耍?”
“不、”楚鹄听兄长这么说,神色霎时慌乱起来,起身捉起青年的手贴到自己颊边,吻着那泛红的指骨,结巴道,“不是那样,我……”
他有太多话要说,只得先长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气息平稳后,才接着道:“我死后才贪得几分哥哥的温情,我没甚么想争……如今这样很好,我甘心如此。”
他许久没听楚琏叫他阿鹄,做了玉佩里的孤魂后反倒开心起来,想他活着的时候二人关系那般坏,死后却能看到兄长思念他,为他落泪,在梦里温柔地唤他小名。
他想他要的就是这些,即便从此只能在玉佩中望着楚琏,他也觉得值得。
哥哥怀了妖的孩子,他醋得厉害,真想让哥哥也怀上自己的骨肉,可他没有妖力,便只能想办法给楚琏补身子。
“阿鹄,”楚琏慢慢地跪坐起来,抬手轻轻碰了下他红着的眼眶,朝他露出了安抚的笑,温声问他,“妖能听到我们说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