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如坐针毡。
小凤凰单纯,听见铃铛的响就当是脚环,可贺作峰如何想,他心里没底。
况且,医院也不是个亲热的好地方……
阿清心思飘忽,眼珠子也跟着滴溜溜地转。
贺作峰看得心里火起。
他来到协和的时候,方伊池已经把阿清推进了病房,贺作峰不便闯进去,就转着轮椅等在门外,不可谓不煎熬。
他是晓得阿清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的。
方伊池如此待人,怕是会让阿清生出不该有的妄想……荒唐!
他那个整日将“小凤凰”挂在嘴边的弟弟,这个时候怎么没了影?
还得靠他这个做哥哥的遣祖烈去请……
自个儿的太太都不关心,也不见得多会疼人!
贺作峰思来想去,眉头紧蹙,偏偏方伊池带阿清去的病房冷冷清清,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只时不时传来几声铃铛的脆响,直将人的耳朵都震红了。
贺作峰不是不谙世事的孩童。
他早年没伤腿的时候,常年不在家中,身边多是时不时说句荤话的兵痞子。兵痞子犯起浑来,可不会顾及贺作峰,真真是满嘴跑火车。
什么十八摸,什么小蛮腰……哪样刺激,捡哪样说。
贺作峰听多了,知道的也就多了。
阿清身上的铃声,恰好勾起了他不算好的回忆——那群兵痞子有回说狠了,似乎提了一句……
贺作峰念头刚起,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四哥!”贺作舟疾步冲到病房前,“小凤凰呢?”
他抬起下巴,示意弟弟看紧闭的病房门。
“哎呦,我的祖宗啊。”贺作舟吓得扑过去,“你哪儿不舒服,上医院也不知会我一声?”
贺六爷声势浩大的一嗓子,总算把方伊池从病房里吼出来了。
贺作峰难得皱着眉头,匆匆打量了一下弟弟的爱人。
旗袍板正,没有褶子。
还好。
贺作峰皱紧的眉微微舒展,觉得阿清没糊涂到真的在医院对方伊池下手,趁着弟弟嘘寒问暖的功夫,转着轮椅悄默声地进了门。
阿清果然坐在病床上,双手撑在身子两侧,垂头晃着一双白得跟奶油似的小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贺作峰的视线落下去,仿佛看见了两节从荷叶下探出来的白生生的藕。
也不知是不是又到医院太过紧张的缘故,荷叶边儿微卷,开衩处露出来的肌肤比往日还要惹眼。
“四爷。”不情不愿的问好声从阿清紧抿的唇里蹦出来。
他微弓着身子,细腰别扭地拧着,面上没流露出来的不情愿,身体完完全全地显露了出来。
贺作峰的下颚猛地一绷。
“怎么又来医院了?”
阿清想到风风火火的方伊池,苦笑一声:“方老板放心不下我。”
他习惯性地想要跷个二郎腿,左腿刚有所动作,腿芯就是一麻。阿清白着张俏脸,小心翼翼地将腿放回去,又睨着贺作峰的神情,生怕被看出端倪,咬牙调侃:“多新鲜呐,方老板来瞧我,四爷您也来瞧我。”
“……真够情儿的。”
贺作峰听不得阿清这么说话。
平白将他和方伊池放到了一块。
这能行吗?
他那个傻弟弟第一个不同意。
故而贺作峰冷哼一声,转着轮椅来到了病床前。
阿清吓得往后缩了缩,裙摆下铃铛响成一片。
他欲盖弥彰地晃腿,纤细的脚踝上,脚环晃晃悠悠,响得好不热闹。
贺作峰的脸色更差了:“把裙子掀起来。”
“什么?!”阿清听得眼皮子狂跳,连化成牡丹花的眉毛都飞扬了起来,“四爷,您说笑呢吧?”
“谁和你说笑。”贺作峰骨节分明的手毫无预兆地一探,紧紧箍住了他的脚踝。
没有外人在侧,贺家四爷的情绪很外露,生气便是生气,仗着自己坐在轮椅上,可以轻而易举地制住阿清,直截了当地戳穿了他戴脚环的目的:“说吧,为什么这儿不响了,你身上还有铃铛在响?”
阿清扯了扯腿,非但没将自个儿的脚解救出来,还折腾出满腿芯的汁水,喘着粗气瘫坐在了病床上。
他强笑道:“不是脚上响,还能是哪儿?您……您真想得出啊。”
贺作峰仰起头,满眼怒意,尤其是对上阿清飘忽的视线,绷紧的下颚线条愈发生硬,宛若开刃的长刀:“掀起来!”
这一声,哑着嗓子,震得阿清眼眶发红,倔脾气上来了,梗着脖子怼回去:“真成,您不仅在饭店折腾我,还上协和来折腾我?”
“……我阿清何德何能,让四爷您惦记啊!”
“我惦记你,你又在惦记谁?”贺作峰闻言,太阳穴突突直跳。
若不是这话出自阿清的口,若不是胡闹的人是阿清……就算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祖烈也会上道地将人弄走。
贺作峰毕竟是贺老爷子膝下年纪最长的儿子,没伤腿前,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贺作峰自觉和成日乐呵呵的弟弟不同。
贺作舟装得正经,实则内里就是个直来直去的芯子。他呢?他早年跟着贺老爷子走南闯北,又肩负贺家的重担,外人赞一句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却不知道他得心狠才能于四九城立足。
也就是伤了腿,贺作峰才淡了杀伐的心思。
尤其是如今太平岁月里,他也没必要再去折腾些见不得人的脏事。
哪晓得顺风顺水的日子自打遇上阿清就到了头。
贺作峰多年微曾起波澜的心绪,今朝暗流汹涌,就差将理智彻底击碎了。
“怎么还不动?”贺作峰见阿清死死压着裙摆,哆嗦着咬唇,眼泪积在眼窝里,死活不肯落下,心就像被一双手凶狠地攥住,一时连呼吸都顿住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阿清的难过并不是因为自己,语气重又冷硬了几分,“不乐意在我面前掀?”
贺作峰懊恼先前的心软。
他发觉阿清对方伊池的心思时,顾忌着双方的脸面,只含蓄地提醒了几回,而今……而今阿清竟得寸进尺,穿着半透不透的旗袍,夹着铃铛来勾人了!
“欠整治。”贺作峰面色阴沉,狭长的眸子一眯,坦然道,“也罢,你不掀,我掀。”
说完,大手顺着阿清发凉的腿凶狠地蹭上去,探入裙摆,精准地按上湿淋淋的铃铛。
阿清早就被铃铛激得敏感的腿根哪里经得住这个?
他“啊”得一声惊叫,压根没反应过来,人就跌坐在了贺作峰的轮椅上,双腿夹着男人的一条腿,佝偻着腰抽气。
他是真在一抽一抽地喘息,实在是贺家四爷方才露的一手太过了,激得人腰腹发软,双腿软绵,半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那铃铛,自然是嵌在肉缝里的,阿清原先在饭店就拔不出来,现下被贺作峰的手一按,似是滑得更深了。
他慌了,吸着气直起腰,生怕真吞了铃铛,折腾出大事儿。
谁曾想,贺作峰察觉到阿清的动作,直将他打横抱在怀里,沉声命令:“现在呢,是自己掀起来,还是我掀?”
阿清哪里敢让贺作峰掀?
他气得浑身发抖,心一横,干脆豁出去了,手往身下一伸,直将裙摆撩到了小腹边。
如此一来,开得热热闹闹的绿牡丹也暴露在了贺作峰的视线里。
“这又是什么?”贺作峰搂着阿清的手骤然收紧,满脸的风雨欲来。
阿清歪着脑袋,赌气道:“瞧您说的,像是没同我亲近过似的……我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服务生,身上画点东西,还要您点头?”
他的心早已被怒火点燃,全然忘了,自己费心费力折腾出这么一身东西,都是为了眼前的男人。
阿清只觉得委屈,嘴皮子翻飞,吐出来的话,自个儿听了都刺耳:“您要是看不上,千万别乱碰,免得弄花了,我没法子去孝敬别人!”
话音刚落,他就被贺作峰掐着腰反压回了病床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炸裂。
阿清双腿大开,颤颤巍巍地分于贺作峰的腿两侧,上半身完全软在硬邦邦的床板儿上,虽看不见贺四爷的脸,却能感受到灼热的视线顺着脊背直勾勾地滑进了股沟。
他燥得腰肢一软,翘挺的臀瓣不受控制地往上抬。
——啪!
贺作峰似有所觉,抬手又是一巴掌:“既然你不懂道理,我就好好教。”
男人的手指顺着湿淋淋的浅沟滑入花芯,拨弄着精致的铃铛,语气淡淡:“这不是什么普通的铃铛,这叫缅铃。”
叮铃,叮铃铃。
阿清满头大汗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贺作峰拨弄够了,捻了捻指腹沾上的水,轻嗤一声:“古时候就有……《金瓶梅》里便提过此物,说是'身躯瘦小内玲珑,得人轻借力,展转作蝉鸣'。”
他边说,边用指尖狠狠地扯动缅铃。
叮呤当啷。
阿清才不管自己含着的东西叫什么,他只觉得嵌入体内的塞子随着贺作峰的动作,疯狂地在缝里搅动,早就盘亘在下腹的热潮终是找到了宣泄口,淅沥沥,一股脑全涌了出去。
“四爷……别……”阿清顾不上生气,塌着腰,狼狈地往病床上爬。
他嘴皮子再厉害,也是个没真经过事的雏,真刀真枪地上了身,方知自个儿的弱势。
阿清斗不过贺四爷。
哪怕人不良于行,坐着轮椅,他也斗不过。
所以阿清只想逃。
但贺作峰不过是将缅铃往深处轻轻一压,他就惊叫着栽回轮椅,胸脯剧烈起伏,升起了并不高耸的波浪。
贺作峰熟练地卷起裙摆,往他嘴里一塞,再示意他低头:“蝉鸣……贴切,不过,我倒觉得更像是落雨。”
阿清眼神涣散地靠着贺作峰的胸膛上,浑浑噩噩地想,全是水,可不就是滴滴答答的落雨声吗?
贺四爷半阖着眼睛,享受地听了会儿缠绵秋雨,又开始讲《金瓶梅》:“西门庆曾言,将此物放入炉中,然后行事,妙不可言。”
“……也是,若是缅铃在炉子里染了热意,再塞进去,你怕是能直登极乐。”
阿清叼着裙摆,“唔唔”呻吟着摇头。
“不喜欢?”贺作峰似是遗憾,却不顾他的抗拒,忽地曲起手指,将缅铃生生抠弄出来,犹如于泥沼之中,抠挖出一颗银锭子。
阿清眼前刷的闪过白光,细腰一抽,神情恍惚地在贺作峰的怀里去了一回,继而细细地颤抖起来。
贺作峰安抚性地将他按在怀中,单手攥住缅铃,将掌心的热意渡于其上:“腿分开。”
阿清抗拒地摇头。
贺作峰不以为意,强势得掐着他的颈子,轻吻落在他眉间的淡绿色花瓣上,修长的手指抵着缅铃深入花径,在阿清的一声响过一声的惊叫里,生生将缅铃又推入了肉缝。
染了热意的铃铛果然不一般,直烧得阿清两股战战。
“趴回去。”贺作峰满意地揉捏着他的腰,沙哑的嗓音再度响起,“听我继续跟你讲道理。”
此时的阿清是想要抗拒也没了法子,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一头栽在了病床上。
“此物也有男女之分。”贺作峰单指撩起薄薄的旗袍裙摆,盯着两座高耸的臀峰,目光幽深,“男用多为嵌珠,女用……”
男人话音微顿,轻轻“啧”了一声:“你这缅铃,倒是与男女无关。”
“……若当真是女用,方才我以手暖之,现下它该不用我拨弄,就能在你身子里晃了。”
贺作峰的巴掌再次落下来:“谁给你的?”
阿清倚着手臂,虚弱地答:“饭店的……饭店的服务生。”
贺作峰平静地追问:“名字。”
他咬着唇,顺着话头想了会儿,忽地意识到了什么,眼皮子一阵跳:“别介,四爷……人家,人家是好心。”
“……您别误会,千万……千万别办了他!”
“……我自个儿……自个儿想起来塞的,不关……不关旁人的事!”
贺作峰见阿清身子软得在病床上都爬不起来了,还在为饭店的服务生辩解,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倒是真把他们都当弟弟。”
阿清在饭店的时间长,年岁上又比那些个刚进饭店的服务生大上几岁,平日的的确确将他们当弟弟看。
“你将他们当弟弟,他们也不见外。”贺作峰按着缅铃的边儿,让其前后摇晃,“竟给哥哥床笫间的物件儿。”
第二次被塞进来的缅铃随着男人的动作愈发滚烫,阿清浑身发颤,腰臀狂抖,想要为服务生们解释几句,又没有力气,只能憋着一口气,直到再次泻出来,方才哑着嗓子开口:“四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进了饭店,都是要赚钱的。”
“……我用手伺候,他用腿伺候,自然也有人用下头伺候。”
“……您稀得救风尘,就一个个去救吧。”
他说到这儿,疲惫地闭上双眼。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
若不是被逼上绝境,谁会走上这么条道路呢?要阿清说,能进饭店的,都不算是完完全全的苦命人了,旧日里,靠一张面皮吃饱肚子,总好过全家饿死。
只是这些道理,阿清懒得同贺作峰说。
人家是贺家的四爷,就算伤了腿,也体会不到穷人的艰辛。
就像是现在,他明明是为了感谢贺作峰,才硬着头皮往下头塞了铃……不,不是铃铛,是缅铃。
阿清想着贺作峰慢条斯理的说辞,后槽牙狠狠一扣。
是了,他又是塞缅铃,又是在身上作画,最后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屁股上的几个巴掌印儿和好一顿奚落!
奈何,阿清在榻上,怎么都斗不过贺作峰。
他回过神时,已经被翻了个身,仰躺在病床上,双腿亦架在了男人的肩头。
“自己弄出来。”贺作峰转着轮椅,一点一点向花径处逼近。
阿清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什……什么?!”
“我叫你自己弄出来。”贺作峰离得越近,淫水泛滥的腿根越敏感。
他几番挣扎着想要起身,都软绵绵地瘫软了回去,最后以手掩面,任由炽热的目光落在腿芯,大腿肚雪白的肉都跟着狂颤了起来。
贺作峰吐出压在胸腔里的浊气,盯着眼前滴水的缅铃,直言:“我不会帮你第二次。”
他知道缅铃,晓得其用处,却不喜欢。
准确来说,贺作峰不是不喜欢这等物件儿,而是不喜欢阿清的身上出现别人送的物件儿。
所以贺作峰要阿清亲手把它拿出来:“弄不出来,用水冲出来也行。”
起初,阿清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但当贺作峰将他身上漂漂亮亮的旗袍扯去,大手反复揉弄着他本就不饱满的胸脯时,心倏地悬了起来。
他是个能生的,水多,所谓的水冲出去……
阿清胸脯一挺,两团小小的软肉像是刚学会跳的兔子,扑腾着要从男人的手中挣脱。
贺作峰板着脸冷哼,手指松是松了,指腹却按在了翘挺的两点上。
阿清半边身子都被按麻了,恨恨地栽回去:“四爷,我……我没那么多……”
“不试试,怎么知道?”贺作峰示意他坐在自己腿上,“先坐下。”
阿清不肯。
他知道,真坐上去,自己不流个十回八回,是走不出病房的。
但阿清心里再不愿意,贺作峰也有法子逼他就范。
“现下不弄出来,含一路回去,响给谁听?”
阿清咬牙嘟囔:“我……我坐车回去。”
“坐谁家的车?”贺作峰的手不急不缓地按在他的后背上,一手逼着他向自己倾倒,一手时轻时重地揉捏着乳肉。
阿清一噎:“我……我自己叫黄包车。”
“流一路的水?”贺作峰冷笑抬头,“帮我把眼镜扶正。”
阿清还没从贺四爷描绘出的淫靡画面里回过神来,满脑子是自己歪在颠簸的黄包车上,腰肢酸软,腿芯洇湿的画面,垂在身侧的手无力地靠到贺作峰的脸颊边,碰了碰并没有歪的眼镜腿。
贺作峰蹙眉:“扶正。”
阿清逼不得已,用两根颤抖的手指扶住冰凉的镜腿,视线也不由自主地划了过去。
四目相对。
阿清浑身一个激灵,仿若望进一汪深潭,沉甸甸的心直坠而下,被浓重的情欲裹挟,无处可逃。
他呼出的热气在镜片上氤氲出了浅浅的水雾,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出的光却像是直直地望进了他的心。
阿清又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脯被一双大手挤压得近乎变形。
他在今日之前,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胸脯敏感。
阿清熟悉的人里,只有方伊池是天生能生的,以前他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好友被人欺负了去,眼睛里自然也会有对方的身段。
方伊池是典型的能生的模样,瞧着既漂亮又纤细。
他呢,比之方伊池,高了些,妖了些,既不宜室也不宜家。
阿清当自己是寻常男子,穿旗袍时,胸前发紧,也不做他想,不像方伊池,还会寻个紧身一点的裙子,偷偷摸摸地护住微微隆起的胸脯。
阿清发觉后,笑话过方伊池:“哟,怕什么呀?”
当时方伊池羞恼得蹦起来抓他的胳膊,抓着抓着,红着脸在他胸前也摸了一把:“你不怕呀?”
阿清大喇喇地抱着胳膊,跟没骨头似的靠在门边:“怕什么?天生就长这样!”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笑得合不拢嘴。
天可怜见,他当时真以为是天生的,全完没往能生之事上想。
说到底,阿清不是女子,就算胸前有弧度,穿上衣服,也看不大出来,除了本就心怀色心的客人,谁会盯着他的胸脯看呢?
现在好了,贺作峰不仅盯着他的胸脯看,还上手肆意地揉。
阿清稀里糊涂地滑坐到了贺四爷的腿上,一双眸子蒙着水雾,泪眼朦胧地吐着热气,眉眼间满是欲色,当真成了个勾人的狐狸精,呼吸间尽是风情。
贺作峰目光沉沉,大手完全掌握着两团软绵的手,一边揉弄,一边让他在自己的腿上随着呼吸前后摇晃。
那枚含在缝间的缅铃又开始疯狂响动。
但这一回,他们谁也没去管。
阿清是浸在欲望里,欲仙欲死,贺作峰是故意冷着那处,让他吃一次教训。
一时间病房里呼吸交缠,旖旎万分。
怕是外头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一门之隔,竟是这么个境况。
方伊池的确没想到,阿清和贺家的四哥纠缠在了一块,正巴巴地同贺作舟解释,今日来协和的原因。
贺老六竖着耳朵听了半晌:“我说呢,为着阿清啊!”
继而了然颔首:“你心里除了我,就是他!”
“先生少扯这些……”方伊池插着腰轻哼,“阿清不一样的。”
贺作舟揽过他,敷衍道:“是是是,我晓得你们关系不一般……甭说他了,说说四哥吧。我还得感谢四哥呢,要不是四哥特意让人来知会我一声,我都不知道你上医院来了!”
方伊池后知后觉地想起,方才的确和贺家的四爷打了个照面:“贺四哥怎么在这儿呀?”
他猛地掐住贺作舟的胳膊:“先生,阿清……阿清和四哥……”
“不能够!”贺作峰被掐得倒吸一口凉气,一边揉方伊池的小手,一边想也不想就把他的猜测打了回去,“他俩能有什么关系?……逗呢,我四哥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出家门一回,哪儿碰得上阿清?”
方伊池急急道:“那贺四哥今儿个怎么在医院啊?”
“嗐,看腿啊!”贺作舟笑着揉他的头,“你是没瞧见祖烈……就是咱四哥身边的人。四哥每次看腿,身边只会带着这么个熟悉的下人。”
“……还有啊,你瞧瞧这是哪儿?协和!小凤凰,你是不知道,咱四哥的腿要做手术,就得找这儿的医生——”
提起贺作峰的腿,贺作舟这个做弟弟的,那是一肚子的话要说。
他揽着方伊池的腰,念念叨叨地往医院外走,全然没想着回头去确认一眼。
确认什么?
贺老六在心里哂笑一声,他那个古板的哥哥,怕是看见阿清,嘴都张不开了!
贺作舟到底是低估了兄长。
贺作峰不仅张开过嘴,连高挺的鼻梁都嵌进过柔软的花芯呢!
病房内,阿清松松勾着贺作峰的脖子,屁股紧挨的西裤上,有一大团水痕。
他斜斜地坐着,双目涣散,只听铃铛之声中混入淅淅沥沥的水声,眼窝里蓄着的泪就有决堤的趋势。
但那泪终究没落下来。
阿清提着口气,自嘲地勾起唇角:“四爷,我……我……冲不出来。”
贺作峰也没料到缅铃竟如此霸道,一入肉缝,便如扎根。
男人犹豫一瞬,将他按坐在腿间鼓起的热滚滚的一包上,轻叹道:“再试一次。”
阿清被烫得浪叫一声,继而失魂落魄地喃喃:“还……还来?”
但看贺作峰的西裤,就知道他为了将缅铃取下,在欲海中挣扎了多久。
贺作峰默不作声地揉着阿清的胸脯,大手搓揉间,还会带过画满牡丹的小腹。
那花样再美,其间也藏着淤青。
阿清又是哆嗦,又是轻颤,很快就要爬上顶峰,贺作峰却是突然抬起头,咬住他的耳垂,轻吐出一句话来。
阿清的身子前所未有的紧绷,难言的红潮从他的面颊爬到脖颈。
他揪着贺作峰的衣领,重重地喘出几口气,像是恨极,又像是气极,手背都浮现出了淡淡的青筋。
不过很快,他的小腹就明显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软倒回去,臀缝高高耸起——啪!
沾满淫水的缅铃跌落在地,一路脆响着滚远。
“你……你混蛋。”阿清迟迟不落的泪终是砸在了贺作峰的手背上。
他哭也哭得倔强,一滴又一滴的泪水直直落下,连面颊上都不愿多待一秒。
贺作峰平静地听着阿清有一搭没一搭的骂,总算亲耳听了一回话本里描述的那种“纵情过后的娇嗔”,心满意足地抬手,亲自替他穿好旗袍与内裤,然后转着轮椅,当着阿清的面,将缅铃拾起,裹进了干净的帕子。
“走吧,我送你回去歇息。”贺作峰理了理被他扯出褶皱的衣领,面不改色地将帕子连带缅铃,一道塞进怀里。
阿清一步一软地走到病房门前,还没开门,气势就重新回到了身上。
他俏脸通红,捏着裙摆的手死死收紧。
“怎么,还想听响?”
身后传来了铃铛的脆响。
“混蛋,你……”阿清倏地转身,到嘴的谩骂还没冒出来,就被贺作峰拿在手里的脚环生生噎了回去。
“不要了?”贺作峰明知故问。
阿清磨着牙,脚步虚浮地走过去,抬手接住脚环之前,福至心灵,改为抬腿,直接踩住了贺作峰的膝盖。
他今朝要是不在贺四爷的身上找回点场子,晚上是真要气得睡不着觉了。
“四爷,您给我戴上吧。”
阿清弯了弯眼睛,绯红的眼尾水汽缭绕。
贺作峰的手指沿着脚环上的铃铛扶了一圈,锋利的眉眼反倒比抓着缅铃行事时柔和了不少:“扶着轮椅。”
贺四爷心平气和地叮嘱:“我腿有伤,你若是跌倒,我怕是不能第一时间扶住。”
阿清狐疑地伸手,没去扶轮椅,而是扶了门板。
他就不信,贺家的四爷,当真能由着自己将脚踩在膝盖上?
贺作峰还真能。
那脚环一看就是阿清自个儿的物件,没经过他人之手,贺作峰捏着细细的脚腕子,几下就系好了搭扣。
——叮铃。
阿清没收回腿,试探着晃了晃脚。
他是饭店的服务生,对男人心里那点子自负的心思,了若指掌。
来饭店的客人嘛,面对他们时,多少都会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傲气,就爱看服务生们伏低做小的模样,别说是踩个膝盖了,就是手一不小心碰了不该碰的地方,都觉得扫了兴致。
贺四爷……是伤了腿的人。
这世上的人呐,越是欠缺什么,越是不乐得别人提什么。
阿清将脚踩在贺作峰伤腿上,就是打着惹人生气的算盘,谁曾想,事与愿违。
贺作峰非但不生气,瞧神情,竟比先前拨弄缅铃时,要心情舒畅多了。
“怪人。”阿清收回了脚,在心里暗自嘀咕。
可不是怪人吗?
看着清贵,事实上,却会在他耳边问:“你知我为何猜到,你含着缅铃?”
彼时,阿清已泄了数回,始终无法冲出缅铃,几近
崩溃。
却听耳畔传来男人沙哑的嗓音,灼热的气息一股一股地喷在耳根后。
贺作峰漫不经心地说:“我吃过的东西,难道会闻不出来味道吗?”
阿清花了好半晌,才明白贺作峰话里的意思。
一明白过来,他就受不了了,下腹热潮翻涌如浪,被冷落的花芯仿若正被湿热的舌狠狠舔弄,不过呼吸间,就喷出一股热流,终是让肉缝免于缅铃之苦。
但他也被撩拨得心如擂鼓,眼前阵阵发黑,爽得眼白都要翻出来了。
“我呸。”阿清走出协和的时候,黑黢黢的天空上没有一颗星,唯有半轮残月高悬于天际。他对着不急不缓,转着轮椅行于自己身侧的贺作峰啐了一口,“读书人……我去你的读书人!”
原先,阿清还当贺四爷是只知道读名著,满口之乎者也或是洋文的读书人,现下才发现,自己看走了眼。
贺作峰,怕不是个张口闭口《金瓶梅》的读书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