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什么好看?
阿清双手拦在身前,呆呆地瞪圆了眼睛。
他心里的震惊远大于恐慌。
毕竟阿清现在穿的,是方才为了哄方伊池开心,特意从饭店拿来的那套在庙会上才会穿的衣袍。
他在扮观音呢!
贺作峰说喜欢这样的他……
岂不是喜欢扮成观音的他?!
“要死呀!”阿清没忍住,脱口而出,“四爷,你……你,你这是……”
贺作峰的手还埋在衣袍深处,摸着每日夜里都会想到的那处绝妙之处,没将阿清的话放在心上。
换句话说,贺作峰即便听出了阿清话里的意思,也不在乎。
是又如何?
他忍不下去了。
故而贺作峰舔了舔阿清眼角不肯落下的泪,掐着他的腰,继续肆意妄为。
阿清是又急又臊,余光瞥见包厢的门半掩着,外头还有人影若隐若现,心里的恐慌一下子从三分变成了七分。
“四爷!”阿清躲着贺作峰的亲吻,双手胡乱推搡,“别弄……别弄了!”
贺作峰不满地问:“不弄哪儿?”
“腿……腿呀。”阿清的两条腿已经在强烈的攻势下抖如筛糠,“四爷,我这身衣服……不适合。”
他深吸一口气,将风帽摘下,露出一张透着红潮的脸:“您不信这些,我还信呢!”
阿清是真的生气。
他的确算不上虔诚的信徒,可也有尊重敬畏之心,至于身上的这套衣服……哪能乱翻啊!
连平安饭店的经理瞧见,都会小心翼翼地捧着,不敢弄脏,怎么到了贺四爷这儿,想掀就掀?!
贺作峰默不作声地听阿清发了通脾气,终是缓了手上的动作。
男人拿帕子擦拭湿漉漉的手指,从善如流地点头:“那就脱了吧。”
阿清愣了愣:“什么?”
“脱了。”贺作峰的怒火消下去一些,说话的语气也就平和了很多,“你敬着这身衣服,我让人清理干净,再焚香熏烤便是。”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倒像是叫阿清脱光,是件很理所当然的事。
“那我穿什么啊?”阿清话说出口,就后悔了。
因着他猜得到,贺作峰会答什么。
果不其然,贺家的四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重新坐回到轮椅上:“不穿。”
……去你的不穿!
要不是面前的人是贺作峰,阿清的脚保准已经踹向了男人曾经受过伤的膝盖。
他才不管什么胜之武不武的事。
他气着呢!
可惜阿清再气,也没有用。
贺作峰心里盘算的事,天塌下来,也耽误不得。
“你不想在这里脱,那就去饭店脱。”贺作峰好整以暇地转了转轮椅,“也可以去贺家脱。”
那么多水,总要弄出来。
贺作峰心里的话,到底没说出口。
阿清听了,指不定要如何指着他的鼻子骂呢!
阿清听到,究竟如何,暂且安下不表,且说他想到那刚被忽悠回去的方伊池,头皮猛地一炸:“回饭店!”
他有自己的考量。
人方伊池虽说有贺六爷惯着,到底出身悬殊太大。
他不能为着自己的事儿,去给好友添堵。
万一贺作峰犯浑,因他的事,非要去阻拦方伊池和贺作舟的婚事……那阿清自个儿都不能原谅自个儿!
即便最后贺六爷力排众议,保下了姻缘,方伊池心里多少都会犯嘀咕。
不行。
不能做这样的事。
阿清打定主意,狠狠地盯着贺作峰:“回饭店!”
他脸一甩,拎着风帽,好生戴在头上,继而连头都不回一下,蹬蹬蹬地下了楼。
那脚步声响得,跟砸东西似的。
“四爷?”祖烈去而复返,刚好撞上气鼓鼓的阿清,忍不住以眼神询问贺作峰。
贺作峰缓缓摇头,不提自己的事,只问:“这么快就回来了?”
“半道碰上了六爷。”祖烈老实地答,“六爷说他接媳妇儿,没我什么事了。”
贺作峰颔首:“也好。”
至于好在哪儿,就不是下人能搞明白的了。
祖烈抓了抓脑袋,心道,四爷这是在演哪一出,嘴上多问了句:“爷,上饭店去?”
贺作峰点头。
祖烈恍然大悟。
哦,还演“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出呢。
祖烈爬上车,认命地将二人往平安饭店送。
阿清尚未从打扮成观音还被欺辱的震惊中回过神,打量着坐在自己身边,瞧着人模狗样,一副读书人模样的贺作峰,阴阳怪气:“四爷的书念得真不错。”
贺作峰默了会儿。
他又得了与阿清独处的机会,如今已经差不多冷静了下来,听见毫不掩饰的讥讽,也不恼。
男人暗暗垂下眼眸,睨阿清藏在衣袍下的腿。
那双腿,贺作峰看过很多次,也摸过很多次。
他很是喜欢。
贺作峰起初还以为,是自身不良于行,故而看见一双好腿,就格外关注的缘故,后来发现,其实不然。
阿清的腿修长,纤细,匀称。
跟玉一般,半点疤痕都没有。
而且这双腿和阿清一样,不听话,爱闹腾,哪怕在床上丢盔弃甲,也没少乱踢。
贺作峰深觉自己眼光不错。
阿清的腿,万里挑一,独一无二。
阿清又哪里知道贺四爷在想什么?
“我劝四爷还是信一信吧。”他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没这一遭,您的腿说不准好得快些!”
开车的祖烈闻言,没忍住,往身后看了一眼。
他没看阿清,而是在看贺作峰。
贺作峰的腿伤,除了家里的几位爷,无人敢置喙。
倒不是贺四爷不许别人提,而是身份使然,就算贺四爷真的不在乎,外头的人也不敢将他的短处成日挂在嘴边。
阿清也是气狠了,要不然,不会拿腿伤刺贺作峰的心。
这也忒小气了些。
所以他说完,就觉得不好,揪着衣袍将脸扭向了车窗。
谁曾想,贺作峰低低地笑了两声:“关心我?”
听语气,竟然挺高兴。
阿清简直匪夷所思,甚至有点汗毛倒竖。
他忽地想起先前故意将脚踩在贺作峰膝盖上的事——那时,他才被用缅铃欺负完,憋了满肚子的火,无法在别处撒气,就将一只足恶劣地踩在了贺作峰受伤的膝盖处。
阿清打了气人的主意,却不料,贺家的四爷非但不生气,还好生将他的脚捧住,耐心地系上了脚环。
“四爷,您好这口啊?”阿清不由自主地往车门边缩了缩,“不……不好吧?”
感情儿,贺家的四爷乐得找抽啊?
阿清霎时将气不气的事抛在了脑后。
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黄花大闺女,来饭店的人杂着呢!
早在阿清刚当服务生的时候,就听人私下里笑话过,说有些客人“不正常”。
“我点儿背,碰着个这样的。”那个服务生是这么说的,“上杆子找抽来了!”
言罢,丢下一根小鞭子,“呸”了一声,溜了。
阿清琢磨着,四爷也是个爱好独特的。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阿清有点不落忍了。
毕竟四爷的腿坏了啊!
甭管以后能不能好,起码这些年,都得靠轮椅。
轮椅。
他的眼睛刷得亮了。
难不成是因为坏了腿,成日在轮椅上拘着,才有这样的爱好?
阿清觉得自己想对了,不由地将目光往贺作峰的腿上送。
贺作峰莫名其妙。
他看得出来,阿清的视线没有刻意的嫌弃,也没有所谓的可怜,单纯就是打量——也不知道打量些什么,居然还带着点仇大苦深的意味。
是探究他的腿是不是真的伤了?
不应当。
贺作峰和阿清也不是头一回见面了,阿清若是有所怀疑,早干嘛去了?
但他这么没着没落地望了一眼又一眼,贺四爷就有点忍不了了。
“想在车上?”
“我呸!”阿清瞬间抬眸,气不打一处来。
亏得他心疼贺作峰。
白瞎!
*
到了饭店,二人又从后门双双进去了。
阿清骂了一路,口干舌燥,进了卧房,第一件事就是喝水。
贺作峰蹙眉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灌冷水,阴沉沉地问:“在茶馆还没喝饱?看来心思都用在方伊池身上了。”
“瞧您说的。”阿清“咣当”一声将茶碗砸在桌上,头也不抬地冷笑,“不放在他身上,放您身上?”
他单纯看贺作峰不爽,语气又急又冲:“我哪儿配啊!”
话音刚落,就听贺四爷重重地“哼”了一声,紧接着,是阿清耳朵都听得起茧子的教训。
“冥顽不灵!”
“是是是。”阿清喝完水,心情好上不少,晃到床前,将床头柜上放着的暗灯点了,“劳您等等,冥顽不灵的我要先换身衣裳。”
言罢,扯了床上的床帐。
那床帐半透不透,没意思得很,单纯就是为了讨客人欢心准备的。
阿清也知道,这样的床帐挡不住春光,但他就是不想看见贺作峰压抑着怒火的眸子,拉下床帐,方开始仔细地脱白袍。
阿清一边脱,一边在心里念念有词。
“观世音菩萨在上,衣服弄脏了不是我的错,是贺作峰……”他念叨到一半,想起贺作峰的腿,又头疼地加了句,“但他也不是故意的……他虽然喜怒无常,还有点特殊癖好,但……但总归是个英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稀里糊涂地想了半天,衣服刚脱完,床帐就被拉开了。
贺作峰转着轮椅过来,膝头摊着条白色丝绸长裙:“穿这身。”
贺作峰打量着阿清干干净净的身子,没在上面寻到碍眼的红痕和给别人画的妖里妖气的牡丹,满意点头:“我喜欢。”
“……您……您就等着瞧好吧。”阿清的一口气噎在胸腔里,又全成了怒火。
且不说那条裙子是他藏在衣柜最里头,用好几个月攒的钱扯布料做的,就拿贺四爷那理所应当的态度,仿佛他这个人什么模样,都该由男人做主,阿清就忍不了。
他假惺惺地应允,一把将床帐重新扯回来,然后双手合十,虔诚地对风帽拜了拜:“得嘞,观世音菩萨在上,贺四爷什么样儿,您也瞧见了。”
“……您还是记一记他的过吧!”
一帘之隔的贺作峰还不知道,阿清在观世音菩萨那里给自己记上了一笔。
他正在看梳妆台上的颜料盒。
世道刚乱的时候,贺作峰曾经学过一点丹青。
古时候的富家子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贺老爷子虽然不会,但被旁人一撺掇,也觉得自家儿子得会。
可惜了,贺作峰没学几天,贺老爷子先一步悟了。
命都要没了,学那玩意儿干什么?
于是乎,画笔换成了枪,贺作峰坐在马背上,直到伤了腿,才闲下来重新接触丹青。
但也不是学画画,单纯是日子无趣,打发时间,看见喜欢的,买回来挂在房中,看厌了再收进库房。
仅此而已。
因为钻研不深,贺作峰看不出来阿清梳妆台上的颜料作何用。
也得亏贺四爷看不出来。
阿清的颜料,是方伊池命人来取扮观音的衣袍时,顺便带回来的。
当时,他就图个方便,现下看,倒有点“救命”的意味了——
阿清倒没猜到,贺作峰误会了自己和方伊池的关系。
他一来是觉得,方伊池在身上画凤凰,那是要给贺六爷看的。
房中之乐,怎么能拿到明面上说呢?
二来,贺家毕竟是贺家,若是觉得方伊池画凤凰是一门心思勾住贺六爷,动机不纯,那好事都要变成坏事了。
“瞧什么呢?”换了白裙子的阿清笑了笑,“四爷看得出来那是什么?”
“看不出来。”贺作峰收回视线,转身瞧他。
雪白柔软的布料紧紧地贴在那具纤细的身子上,勾勒出的每一处,都深合贺四爷的心意。
贺作峰毫不吝惜地夸赞:“很适合你。”
“哼,瑞福祥的手艺,能不好吗?”阿清见贺作峰并未追问颜料的作用,心下一松,撩了撩松散的头发,“四爷,您喜欢就好。”
他说得言不由衷,就差没把“我诓您呢”写在脸上。
贺作峰眉毛一挑,示意阿清到自己身边来。
阿清去了,裙摆飞扬,修长的腿如踏开碧浪。
“用腿吧。”贺作峰打定主意,面不红心不跳地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火气瞬间上来了:“那我的裙子怎么办啊?”
瑞福祥……瑞福祥!
他特意点了店名儿,贺四爷怎么听不懂啊?
“一条裙子……”贺作峰话到嘴边,对上阿清喷火的目光,理智改口,“明日我叫祖烈带你去买十条。”
阿清眼里的火光就跟闹着玩儿似的,刷得灭了。
他喜笑颜开:“多谢四爷!”
说完,撩起裙摆,心甘情愿地往嘴里一叼,扶着贺作峰的肩膀,稳稳往下坐。
到底不是第一次亲近了,贺作峰多少摸得出阿清的脾气。
这是高兴了。
他便把“瑞福祥”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准备晚上回家的时候,问问弟弟——贺作舟没什么哄人的本事,听说,就会买东西。
……罢了,会买东西也是种本事。
贺作峰抚住阿清的细腰,在他呜呜的喘息声里,带着他的手解腰带。
阿清的高兴没持续几分钟,在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后,循声忘了过去:“四……唔,四爷?!”
他瞪着那条刚被贺作峰放出来的玩意儿,骇得后颈都红了:“您……您这是怎么个意思?”
贺作峰不明所以:“不想用腿?”
“不是,我……”阿清吐了裙摆,“啪”得一巴掌扇向贺四爷的腿间,又在真碰上后,尖叫着收手,“我用腿,您也动,这是怎么个意思?”
他的手又软又潮,打得贺作峰的眼睛霎时红了。
男人隐忍着扣紧他的腰,哑着嗓子道:“隔靴搔痒……你不长记性。”
阿清:“……?”
什么叫不长记性?
他哪儿就不长记性了?
“坐上来。”贺作峰的眼皮子耷拉下去,沉声催促,“把裙子叼回去。”
男人默了默,有些阴郁地命令:“不许再吐出来。”
阿清哪儿肯。
若是先前那样,让他隔着裤子磨贺作峰胯间鼓鼓囔囔的一包也就罢了,现在可是要他直接用腿夹着啊!
谁知道贺作峰能忍到什么地步?
万一进去了……
他可是能生的!
阿清头皮发麻,看贺作峰的眼神也愈发不对劲。
“四爷,您打量着蒙我呢吧?!”他能生的事在贺作峰那里过了明路,他也就直说了,“我……我的身子是什么样子,除了您,没人晓得!”
“……若我出了事,真有了,您拍拍屁股就走了,我呢?”
“……我说我怀了您的孩子,都没人信!”
贺作峰专注地盯着阿清露出裙摆的小腹与腿根,看着光洁的小腹随着话语声起起伏伏,一时没把阿清的话放在心上:“为何不信?”
“哈!”阿清笑得好不尖锐。
贺作峰总算回过神:“嗯?”
“您是谁啊?”阿清冷嘲热讽的本事在饭店里,他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您是四九城的四爷,您是贺家的长子贺作峰。”
“……您满四九城扫听扫听,谁说过您一句不好?”
“……您是大好人,即使不上战场,也是文质彬彬的读书人,我呢?”
阿清快气晕过去了:“我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服务生!”
“……以前不说自个儿能生,勾搭上您了,我忽然肚子里就有贺家的种了……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贺作峰皱了皱眉:“你怀不怀,关他们什么事?”
“我他——”阿清骂人的话到嘴边,愣是咽了回去,兀自捂着胸口生气。
说到底,一样的米养百样的人。
就拿阿清和方伊池为例。
同样的平安饭店的服务生出身,方伊池心里有事,会先自己琢磨,想来想去,还没想明白呢,就被贺六爷觉察出来解决了。
阿清呢?
他甭管想不想明白,反正就是要说给贺作峰听。
但说了,也得看听的人是谁。
碰上贺作峰这般油盐不进之人,阿清就算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老话明明说的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他阿清又不是秀才,会读书的明明是贺作峰,怎么……
哦。
贺老四从根上论,也是个当兵的。
阿清狠狠地瞪贺作峰,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不行,我才不要用腿夹。”
“那你要给谁夹?”贺作峰冷下脸,想法又偏了。
他一直觉得,阿清对方伊池有意思。
其实也不难理解。
谁叫他们都在饭店当服务生呢?
同甘又共苦,情谊自非寻常。
但贺作峰理解归理解,就是不能忍。
先前,他还拿自家弟弟做幌子,堂而皇之地说是为了家人的婚姻幸福着想,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阿清面前,可到了今日,他连自己都骗不了了。
他一看阿清就失控。
原先没亲近过的时候,尚且能忍住,现如今摸过,碰过,缅铃也用过,一颗心早被私欲填满,再也编不出任何蹩脚的借口了。
偏偏,阿清对他,没动心思。
贺作峰挫败的同时,难免心生了几分恶意。
腿伤之于任何人,都不会完全没有影响。
哪怕贺作峰读过再多的书,明白再多的道理,一朝从能上马征战四方的兵,变成只能靠轮椅出行的贺家四爷,其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贺作峰没将怨气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内心深处,自然有一处不足为外人道的阴暗所在。
阿清激起了他积压许久的负面情绪,三言两语就逼得他藏得好好的心冒出恶毒的血水。
他想把阿清锁在家里,锁在榻上。
他想要把这个人据为己有。
“给谁……也不给你。”阿清恼火起来,脾气也大,故意说贺作峰不爱听的话,“四爷,快把裤子穿上吧!”
贺作峰怒极反笑。
“好。”男人反常地应允,“你替我穿。”
阿清嫌弃地伸手,不想碰那跟又长又粗的家伙式儿,一张脸皱皱巴巴,拎起皮带又放下,先把自个儿身上的裙子撩了起来。
他不是要给贺作峰看春光,而是怕那玩意儿弄脏好好一条白裙子。
贺作峰这下子是真被气笑了。
“夹着。”男人不等阿清反应过来,待他的手伸向胯间,就狠狠攥住,往下一按。
热滚滚的肉柱撞进掌心,阿清先是“啊”得一声大叫起来,然后扭着腰挣扎:“碰……碰到了,四爷,碰到了!”
“嗯。”贺作峰被他柔软的掌心蹭得舒服,眉目稍稍舒展,“腿张开。”
阿清还在那儿叫:“碰上了!”
说来也怪,以前,他也不是没用手伺候过客人。
那时候,是客人嫌他们服务生脏,又是要亲眼看着他们洗手,又是要他们用帕子死命地擦。
来来回回好几遍,手都要洗蜕皮了。
然而到了贺作峰这里,嫌弃的反而成了阿清。
他没法将贺四爷当寻常客人看待,又觉得那玩意儿是自己前所未见的尺寸,慌得恨不能把手都甩飞。
“说了不叫你用手。”贺作峰一被阿清真刀真枪地摸到,耐心就足上许多,柔声道,“乖一点,咬着裙子,我扶着你动。”
阿清红着眼睛松了手,把掌心贴在贺作峰的衣摆上蹭了蹭。
贺作峰哑着嗓子笑,掐着他的腰,把他翻了个各儿。
阿清背对着贺四爷,双腿夹着条热滚滚的“凶器”,有苦难言。
只是裙摆再次递到唇边,由不得他再细想。
阿清赌着气叼住裙子,干脆闭上了眼睛。
那玩意怎么和贺四爷一点儿也不像啊?!
贺作峰再怎么惹人厌烦,好歹……好歹生了张俊逸的面皮。
要是那玩意儿也和贺四爷的面皮一样就好了。
阿清不无遗憾地想,但凡秀气一点……
罢了罢了。
腿根一热,他眼睛闭得更紧。
眼不见心不烦,他才不要看贺四爷的家伙式儿。
阿清不看,贺作峰看。
贺作峰不仅看,还专注地盯着他腿根细嫩的皮肤,沉着一口气,一点一点磨那泛着潮气的花苞。
许是先前被手指疼爱过的缘故,花瓣乖巧得很,稍稍一蹭,就有打开的趋势。
贺作峰捏着阿清的腰,兀自动了片刻,忽地停下动作,有些歉意地说:“我还是喜欢你主动动给我看的模样。”
阿清霍得睁开双眼。
他真是恨急贺作峰的做派。
嘴上说着喜欢,语气里透着歉意,可却是实打实的逼迫——逼着他主动抬起屁股,对着那条丑陋的家伙摆动。
阿清红了眼眶,颤颤巍巍地挺腰。
他没劲儿也不没心思反抗。
那是贺家的四爷,他招惹不起。
肉浪翻涌,犹如巨龙戏波。
细细密密的汗顺着阿清雪白的颈子滚落。他腰肢酸软,双腿无力,好几次屁股刚抬起,就重重地砸落了回去,让那条巨物重重地挤过肉缝,险之又险地擦过去。
阿清生怕贺作峰控制不住,只得不住夹紧双腿,用腿根的软肉挟持着巨龙。
只是如此,他的腿根红肿一片,眼瞧着要破皮了。
贺作峰的情况没比阿清好上多少。
男人眼睛半阖,单手揽着阿清的腰,呼吸粗重,额角沁汗,悍腰绷紧宛如利刃,随着阿清的动作时不时微微往上一顶。
那条青筋遍布的巨物犹如在雪白软绵的肉浪里扎根,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细细软软的呻吟飘进贺作峰的耳朵。
阿清不怎么掉眼泪,哪怕被逼狠了,泪珠子也是直直地往下砸,噼里啪啦,倔强得很,如今能漏出几声呻吟,已是到了极限。
贺作峰忍不住抬手,隔着裙子摸他柔软的胸脯。
阿清果然开始哆嗦,不多时,下身湿热无比,人也软倒了下来。
贺作峰抱着他,又揉了会儿软胸,继而托住他柔软的臀肉起伏起来。
阿清瞪着双雾气蒙蒙的眼睛,目光凝在贺作峰生出淡青色胡茬的下巴上,狠啊怨啊都忘了。
男人到底是感官动物,一陷进情欲里,甭管先前嘴上如何嫌弃,到头来都是爽的。
阿清下面的嘴流了汁水,自然也爽到了。
他斜斜地瞥着自己被迫起伏的双腿,也看到了那根大腿根都夹不住的物件儿,口干舌燥。
“摸。”
耳畔一热,贺作峰的命令随之而来。
“不要。”阿清想也不想,就是一句拒绝。
贺作峰习惯性地默了默,又道:“光靠腿,夹不出来。”
他想射在阿清的手心里。
这回沉默的轮到阿清了。
他伺候过的客人里,没一个毛病有贺家的四爷多。
操哪儿不是操啊?
还夹不出来……
“您不会是……”他在脑子里多绕了一个弯儿,“我这儿没小鞭子啊!”
阿清吓死了。
他怕贺作峰靠鞭子抽才能射。
贺作峰的动作生生顿住,胸腔的起伏连神思不属的阿清都感受得到。
——啪!
得。
又热又麻的触感从臀峰传来时,阿清都没之前生气了。
又挨打了嘛。
多大点事儿。
——啪!
“谁教你的。”贺作峰一口咬住他薄薄的耳垂,咬牙切齿,“说,谁教你的?!”
话未说完,就起身将阿清打横抱起,不顾他的惊叫,直直走到榻前。
贺作峰将阿清压在身下,掰开双腿,大开大合地操着他汁水泛滥的腿根。
“帮我摘眼镜。”
男人满身戾气,阿清不敢不顺从,哆嗦着伸手,将贺作峰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
没了镜片的阻拦,目光似刀。
阿清顾不上下身的痛痒:“四爷……四爷你要做……做什么?”
“做什么?”贺作峰一想到阿清说出来的话,就烦躁得恨不能现在就将他拴在家里,拿链条锁着,“腌臜……龌龊。”
“……谁教你做那样的事情的?”
贺作峰当阿清同别人玩过鞭子,妒火中烧。
刺啦。
阿清珍视万分的丝绸裙子被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贺作峰揪着破破烂烂的裙摆堵住了他的嘴,像是个暴怒到失去理智的野兽,赤着眼睛用手指分开了湿漉漉的肉缝。
阿清的瞳孔骤然一缩。
贺作峰要操他。
他想也不想,抬手对着贺作峰的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阿清打完,就因为力竭,重重地瘫倒在了床榻上。
他仿佛跑了很远很远的路,胸腔里呼出来的气都带着血腥味。
而贺家的四爷被打得偏开了头,粗重的喘息一声比一声清晰。
半晌,男人舔着唇角的血迹,目光沉沉地俯身,掐着阿清的下巴,凶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下不为例……”
也不知在对谁说,贺作峰的手指一点一点地从穴内抽离。
贺四爷重新掰开阿清的腿,蹭着肉缝,一声不吭地动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