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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作者:冉尔 当前章节:10969 字 更新时间:2026-7-6 04:34

阿清没看清贺作峰在写什么。

但他看见钢笔就吓死了——那可是钢笔啊!饭店的服务生曾经被客人弄伤过,罪魁祸首就是钢笔。

阿清吓出满身冷汗,扭着腰往前蹭,像条拼命挣扎的鱼,甩着尾巴噼里啪啦地折腾了半晌,最后还是一头扎在了贺四爷的怀里。

他晃着屁股,说话都在打磕巴:“别……别乱来啊四爷,我……我不要……”

贺作峰余怒未消,冷冷地反问:“乱来什么?”

“钢笔……钢笔……”阿清是真的怕。

那玩意儿和缅铃不同。

缅铃本就是床上用的玩意儿,夹着就夹着了,可钢笔不一样啊!

那前头是尖的,戳一下,手指头都疼,若是进去……

“不……不要!”阿清猛地挺直腰背,额头“砰”得一声撞上贺作峰的下巴。他闷哼着蜷缩回去,但很快就红着眼眶再次仰起头,“不要塞钢笔!”

贺四爷被阿清撞得轻轻“嘶”了一声。

男人搁下钢笔的手绕到身前,罩着他的额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塞钢笔?”

果不其然,阿清语出惊人:“四爷!我是肉做的,您手劲儿大,掐一下还会留青印子呢,更不用说下面了……平日里您把手往里塞就算了,现在火气上来了,就要用钢笔,我……我才不要呢!”

他说得义愤填膺,还勾着贺作峰的脖子,一面用腿夹着男人的悍腰,拼命往人怀里凑,一面勾着脖子往后望,生怕那只钢笔真被插进肉缝里。

贺作峰听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句“胡说八道”卡在喉咙里,愣是被胸腔里横冲直撞的怒火搅得七零八落。

塞钢笔。

又不知道从哪儿学的污糟东西!

贺作峰下颚一紧,故意捏着钢笔往阿清的屁股边靠。

阿清“哇”得一声叫起来,急得勒紧双臂,双腿乱蹬,紧绷的神经在某一刻“啪”地断裂,扬手对着贺四爷的脸就是一巴掌。

他打完,双肩骤然耷拉下来,扭身把男人手里的钢笔也拍飞了。

贺作峰挨了一巴掌,脸上的冷意稍缓:“不是挺厉害吗?”

言罢,转着轮椅慢慢地回到了床前。

……晓得打人,没遇到他的时候,怕是也不轻易受委屈的。

阿清扇了贺作峰的手隐隐发麻,呼吸间满是热意,被抱上床,才哆哆嗦嗦地问:“不是……不是要塞啊?”

“自然不是。”贺作峰替他揩去额头上的汗水,忍无可忍,“我为何要塞钢笔?”

阿清直勾勾地盯着贺四爷看了片刻,见男人没有半丝心虚,一个轱辘从床上爬起来,撑着身子,视线越过贺四爷的肩膀,瞄了瞄滚落在地的钢笔,半晌,长舒一口气。

他重重地瘫软在榻上,不由自主地往贺作峰的身前靠了靠:“您早说啊!”

“……说什么?”贺作峰耷拉下眼皮,垂眸看他。

阿清理所当然道:“说,不是要用钢笔塞我啊!”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用钢笔……折腾你?”

他愣了愣,呆呆地呢喃:“以前饭店的客人……”

“你被欺负过?”话音未落,贺作峰就打断了阿清,心里刚落下的巨石重又悬了起来,语气里有难言的气急败坏,“是谁——”

“不是我。”阿清又是一愣。

他想到饭店里的服务生,向来明亮的眸子微微黯然:“是认识的朋友。”

贺作峰闻言,心莫名一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阿清的恐惧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他知道缅铃,他怕钢笔,他嘴皮子一掀,说出的每一句让贺作峰头疼欲裂的话,都是因为他曾亲眼见过或是经历过。

悔意排山倒海而来。

贺作峰的心不住地下沉。

他难堪地意识到,阿清骂自己的话,从始至终都是对的。

他看他,带着天生的俯视意味。

贺作峰觉得自己能将阿清从风尘中救出来。觉得几句说教,就能将阿清的思想“掰正”。

他理所当然地做着自以为对阿清好的事,然而,他从未想过阿清能否接受。

“干……干嘛啊?”窝在贺作峰怀里的阿清,敏锐地察觉到男人情绪的低落。

他咬唇,别扭地道歉:“误会你了,是我的错,四爷您大人有大量,和我计较什么?”

贺作峰却把脸颊贴在阿清的颈窝里,幽幽叹息:“轻了。”

他被灼热的喘息撩得腰软:“什么轻了?”

贺作峰哑着嗓子笑:“打得轻了。”

阿清:“……”

阿清扇过贺作峰面颊的手再次发起麻,他犹豫了又犹豫,嘴唇蠕动,纠结得眉头都皱起来了,还是没忍住,战战兢兢地问:“四爷,您……真有那方面的癖好?”

贺作峰沉浸在自责中,闷声问:“什么癖好?”

阿清蹬了下腿,察觉到抵着自己腿根的热源弹了弹,后颈猛地一炸:“真的呀!”

了不得了。

阿清想,贺家的四爷在床上,真的喜欢挨抽呢!

他念及此,又蹬了蹬腿。

抵着腿根的热意愈盛。

“别闹。”贺作峰揽住阿清的细腰,“让我抱一会儿。”

阿清的腿便不动了。

但他腿不动,嘴皮子也是要动的:“只抱一会儿?不见得吧,四爷,您抵着我呢,肯定又要让我用手……还是腿啊?”

他垂头丧气地回忆:“您每回这么抵着我,都要弄好久……您怎么不说话啊?”

阿清还当贺作峰不肯承认,眼波流转,急得恨不能扒拉着手指头,替贺四爷回忆:“上回,您就是让我用腿夹的!再上回……唔。”

他未说完,成功激起了贺作峰刚平息的恼火,被男人掐着后颈,缠缠绵绵地封住了唇。

阿清双手推搡着贺作峰结实的胸膛,被亲得眼尾发红,还在那儿不死心地嘀咕呢:“看吧?我才没有瞎扯,硬成这样,肯定是要我弄出来的。”

他嘚啵嘚:“咱俩又不是头一回弄了,您藏着掖着做什么?”

阿清又踹了一脚,继而用脚尖蹭贺作峰裤管下的皮肤:“您嘴上不认,没用!下头比您的嘴诚实多了。”

言罢,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伸手往贺作峰的腿间一探,继而眉眼飞扬,得意非常:“瞧瞧,我说什么来着?”

贺作峰彻底被阿清说得没了脾气,任由他的小手隔着裤子,掂着家伙事儿,又揉又捏。

“您快些啊。”阿清光捏还不够,嘴里就没有停下的意思,“弄完,我还得回去呢!”

他是真着急。

阿清是打着吃烤红薯的名号出来的,到时候,怎么同方伊池解释,自己出去那么久?

“祖烈会解释。”知道阿清在烦恼什么,贺作峰闷哼道,“不要想他了。”

男人边说,边捧住了他的脸,再次凑过去亲吻。

湿热的舌卷上来,灵活得与贺作峰这个人,简直是两个极端——不是说他的腿——阿清还没下作到,拿贺四爷的舌头和腿做比较,他只是觉得贺作峰看上去斯文有礼,亲热的时候,舌头却卷得熟稔,仿佛身经百战。

但贺四爷的家伙式儿明明白白地戳在那儿,的确是个禁欲了很多年的男人。

阿清喘了口气,迷迷糊糊地想,这大概就是天赋异禀了。

“用腿?” 贺作峰在他耳畔哑着嗓子询问。

阿清恍然回神,方才发现自己的裤子被扒了,两条腿挂在贺四爷的腰间,有气无力的耷拉着,像是被欺负了,臊眉耷眼的。

他心头火起,不服气地轻哼:“用什么腿,不用!”

贺作峰好脾气地继续问:“那用什么?”

“您憋着吧!”阿清翻了个白眼,扭身抱住被子,拿屁股对着贺四爷,“反正憋了那么些年了……”

不差这么一天!

贺作峰将下巴搁在阿清瘦削的肩头,对着他的耳朵叹了口气:“怎么又气上了?”

“您说什么呢?”阿清皮笑肉不笑,“多新鲜呐,我可不敢对您生气。”

话虽如此,他乱蹬的腿却一点儿都没含糊,全往贺作峰的腰上招呼了。

阿清倒是乖觉,闹也知道不闹贺作峰即将做手术的腿。

他扑腾了半晌,心里的火气消下去大半,得意地宣布:“用什么,我说了算。”

贺作峰的眼睛微微一亮,总算明白阿清在闹什么了。

阿清今儿个想用手。

他支起上半身,寻了帕子擦手,又趴在贺四爷的肩头,借着灯火,眯着眼睛瞧书桌旁立着的那个黑漆漆的衣柜。

贺作峰似有所感:“瞧什么?”

“那里头真的都是瑞福祥的衣服?”阿清胡乱摸着贺作峰的脖子,指甲在男人的喉结上抠了一下。

贺作峰无声地吸了口气,揽着他的腰答:“嗯。”

“真好。”阿清由衷地感慨,“四爷,您快把裤子脱了。”

有瑞福祥的裙子穿,他急吼吼地催促:“哎呀,磨蹭什么?……我来,我来。”

阿清当真拍开贺四爷的手,亲自拽开皮带,摸到了那根精神抖擞的家伙式儿。

他憋了口气,脸色涨得通红:“还真挺硬。”

贺作峰忍无可忍地抬手,轻轻捂住了阿清的嘴。

阿清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委屈地嘟囔了声:“说不得啊?”

但到底还是闭上了嘴,窝在贺四爷的怀里,专心致志地揉弄。

平安饭店的服务生,手上多少都有些功夫。

阿清虽没厉害到是个男人,就能轻轻松松地揉出来的地步,但多少也算是有经验。他不仅揉,还分出心神,仰着头轻啄贺作峰的唇角,舌尖磨磨蹭蹭地在棱角分明的脸上留下水痕,如愿听到了隐忍的闷哼。

“四爷。”阿清含笑的呼唤像轻飘飘的羽毛,每一声,都足以让贺作峰心痒难耐。

贺作峰强忍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的欲望,费力地将注意力都凝聚在身下——阿清的手指微微发凉,染上他的体温后,又变成了噼里啪啦飞舞的火星,每每落下,都能点燃一大片欲火。

“阿清……阿清。”贺作峰缓缓收紧双臂,将阿清勒在了怀里。

“哎呦。”阿清弯了弯眼睛,听出了贺四爷情绪激动,免不了腰也软上几分,颤颤微微地动着酸涩的手腕,“您快些。”

他动了情,催促和撒娇似的,落在贺作峰的耳朵里,宛若天籁。

二人一时无话,双唇不自觉地贴紧,顷刻间黏在一块儿,不时拉出晶莹的银丝。

阿清吻着吻着,握不住手中那热滚滚的一条,娇声嚷嚷:“不摸了,不摸了!”

贺作峰的大手往他的屁股上罩,长指胡乱摸出水意后,隐忍道:“好。”

言罢,收拢五指,以膝盖撑开他合拢的双腿,挺身将欲望埋在了湿淋淋的腿缝里。

“又……又是腿。”阿清的拒绝也成了邀请,臀尖儿白嫩中泛着粉,软绵绵一团,被男人攥在掌心里,须臾,就揉成了春水。

他得了趣味,自然忘了该伺候着贺四爷先爽,揪着男人的衣襟,哼哼唧唧地催促:“热。”

贺作峰身上那件纽扣系到最顶端的衬衫被阿清扯了开来,露出了肌肉紧实的胸膛。

阿清趴在上面,摸了几下,倏地抬眸,认认真真地问:“四爷,您……您伤了腿,上面……上面怎么还……”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小手倒是巴巴地摸个不休。

贺作峰心里一动,故意让阿清将自己身上的衬衫扒开。

……修长的脖颈,深邃的锁骨,以及宽阔的胸膛。

阿清看得目眩神迷,差点整个人贴上去。

他咬着唇,像只抵御不住花蜜芬芳的蝴蝶,扇着翅膀,在花朵前兜了几圈,然后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

“喜欢?”贺作峰如愿得到了阿清的投欢送抱,修长的手指滑进了他的发梢。

阿清仰起头,眼底干干净净,除了喜欢,没有第二种情绪。

贺作峰心神荡漾。

彼时,他亦觉得阿清喜欢自己。

“抱着我。”贺作峰咬住阿清的耳垂,教他怎么在情欲中支撑住自身,“不要松手。”

阿清果然听话地搂住贺作峰结实的肩,挺腰将自己送了过去。

湿热的触感愈发强烈,贺作峰仿佛被温暖的巢穴包裹。

那隐在双腿间的花园,甜蜜撩人,几乎成了他这段时间的心魔。

日思夜想,好不快活。

“阿清……阿清。”贺作峰赤红了眼睛,托着阿清的臀,狠狠地挺动起腰来。

他以前最不屑沉溺情欲,流连花丛之人,此刻却也成了世间第一等的俗人,满脑子都是阿清……和阿清那细嫩绝妙之所。

不进去,已是如此销魂,若是进去,又是何种滋味?

无尽的欲望从贺作峰的骨缝中渗出来,浸透了他被绵绵情欲填满的内心。

“阿清……”贺作峰搂着阿清,悍腰挺动,近乎失控。

阿清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下腹发热,双腿绵软,早没了胜负欲,勾着贺作峰的脖子,一股接着一股往外流水。

果然是适应了,羞耻心也淡了。

阿清盯着贺作峰额角的一缕碎发,无悲无喜地想,原本他连湿了,都会惊慌失措,后来,他能接受自己湿的事了,因为他被贺四爷用手指捅出了无尽的水意。

再后来,他连流水都不在乎了,因为短短数日,情到浓时,他股间涌出的水意就成了溪流,细细一缕喷几息才停。

这大概就是能生的男子的命运。

阿清闭上了眼睛,细腰被贺作峰用两手牢牢箍住,下腹热意缠绵,不等凶悍的巨物抽上来,就喷出了细细的水流。

他在情欲的顶峰痛苦又甜蜜地挣扎,衣衫被推到了胸口,绵软的胸脯上传来阵阵热意。

贺作峰的吻如雨点般落下。

阿清还未泻完,身前又是一哆嗦,稀薄的精水射在贺作峰的小腹上,顺着肌理分明的腹肌缓缓而下。

“舒服?”贺作峰明知故问。

阿清眼神飘忽,还没从情欲中脱身,不自觉地挨近贺作峰,小手痴痴地往身下探,摆明了要握那条在腿间横冲直撞的家伙式儿。

贺作峰屏住了呼吸,太阳穴突突直跳。

到底还是由着他去摸了。

阿清摸到了巨物,手指被烫得直晃。

他撇了嘴,暗自抱怨:“说了用手,您偏不听……看吧,又出不来。”

阿清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游离,晃过贺作峰在夜色里格外深邃的面庞,使劲儿地往床头瞧。

“找什么?”贺作峰故意挺动起腰,让家伙式儿一下又一下地撞进他的掌心。

阿清不清醒,有问必答:“找抽……”

“嗯?”贺作峰的眉毛眼看着要扬起来了。

他拖长的嗓音方才有了尾调:“抽您的玩意儿。”

“……”贺作峰“呵”了声,“光手不够?”

阿清沾染了情欲的眸子一翻,眼皮也跟着掀了掀,简直算得上媚眼如丝:“多……多新鲜?四爷,您……您靠手可不成。”

“为何不成?”

他动动酸涩的腕子,委屈巴拉:“喏,出不来。”

贺作峰默了好一会儿,胸腔震动,低低地笑上许久。

阿清以为贺四爷在笑话自己,怒从心起:“你出不来,又不是我没本事!”

“嗯,不是你的错。”贺作峰还在笑,大滴大滴的汗也从颈侧滚下来。

男人忍得着实艰辛,却还耐着性子与阿清说话,仿佛怎么都说不够似的:“是我的错。”

热烘烘的喘息扑在面上,阿清被烫得直躲:“您倒是说说,错……错哪儿了?”

他也没去想,为何自己要顺着贺四爷的话说下去,反倒顺理成章地觉得贺四爷真的有错,即便人已经被情欲烧成了软绵绵一瘫,仍趾高气昂地提高了嗓音,质问:“快说,快说!”

贺作峰暗暗托住阿清的柳腰,再次把人按在怀中,蠢蠢欲动的欲根也埋进了绵软的腿肉间,一边挺动,一边用沙哑的嗓音,慢吞吞地回答:“出来……太慢。”

阿清夹着腿,深以为然,红彤彤的眼尾仿佛烧红的晚霞,艳丽得贺作峰堪堪移开了目光。

他眼底浮光万千,全是不肯流出的泪花:“吃药……四爷,您可得……吃药!”

再然后,更多的话就听不清了,反反复复都成了缠绵的呻吟。

贺作峰才不想吃药。

他这辈子吃的药够多了,为了伤腿,为了贺家。

他现在只想吃了阿清。

……可惜时机未到。

阿清被贺作峰弄喷了三四回,方才觉察出腿间夹着的家伙式儿有勃发的苗头。

他手软脚软地瘫在榻上,彻底成了搁浅的鱼,任由贺四爷摆布。

贺作峰仔细寻了个阿清觉得舒服的姿势,让他好生躺在床上,自个儿沉腰挺动了几十下,终是将温凉的精水都喷在了那湿淋淋的腿根里。

阿清被浇得眼前白光阵阵,也不知道下面去了多少回,只觉得腰腹间的火苗是灭不下去了,懊恼与悔意汹涌地在心底翻腾。

他哭丧着脸叫:“擦……擦干净。”

贺作峰刚释放完,伏在阿清身上,着迷地吻他的脖子,闻言,蹙眉问:“什么?”

“擦干净!”阿清见贺四爷没有反应,硬撑着一口气,起身要寻帕子擦腿根,“会……会怀的。”

他蜷缩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一片狼藉的腿根,面上猛地一白。

阿清在榻上被贺作峰欺负得再狠,也不会掉泪,如今睫毛上却是糊了片水光,随着呼吸摇摇欲坠。

“我来。”贺作峰的心尖猛地抽痛起来,伸手拿了帕子,替他擦拭腿根上的精水。

阿清默不作声地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贺四爷的手,待腿根里黏糊糊的精水都被擦净,还不罢休,带着哭腔说:“我要洗澡。”

贺作峰捏着帕子的手微微攥紧:“这么怕?”

“你懂什么?!”阿清恨恨抬头,视线与贺作峰一对,又迅速移开。

他啐了声:“你什么都不懂。”

阿清想,贺四爷这样的人,是不明白服务生刻在骨子里的恐惧的。

他没方伊池那么单纯,也没方伊池那么好的命。

他的身子终究是个祸患,会害得他曝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

贺作峰沉下脸,捏着阿清的下巴,凑过去吻他的唇,没察觉出抗拒,心情稍稍好转:“天冷,我叫祖烈给你烧水。”

“……要香露。”阿清这才觉察出来冷,又缩回被子,闷声闷气地提要求,“我要滴在洗澡水里。”

贺作峰应了,起身坐上轮椅,去唤祖烈前,又揉了揉他的头。

阿清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全部心思都在腿间。

他怕那浓稠的精水流进去,酸软的腰肢半刻都不敢放松。

好在,贺作峰很快就回来了。

男人拉下床帐,叫祖烈将热水端进屋里,试了好几回水温,确认无误,这才转身去唤阿清。

阿清早就等不及了,待房门一关,立刻蹿过去,三两下脱了碍事的衣服。

他缩进浴盆,脸颊被水汽一蒸,红得跟涂了胭脂似的。

“看什么?”阿清趴在浴盆边,毫不避讳地对上贺作峰滚烫的目光。

“看你。”贺作峰反倒是轻咳着移开了视线。

他将下巴搁在浴盆边,明知道贺四爷是被自己的美色迷惑,偏要追问:“我有什么好看的?”

贺作峰抿了抿唇,视线又慢慢移回到阿清的身上。

自然是好看的。

柔和的灯光顺着他瘦削的脊背滑落,犹如斑驳的光影。

他攀在浴盆边的手修长,白嫩,指尖悬着晶莹的水珠,竟让人生出了饥饿感。

贺作峰绞尽脑汁,在自己读过的书里搜寻着能描绘阿清的辞藻。

可他脑海中只剩下那张芙蓉般的面庞,半晌,硬生生蹦出了“海妖”二字。

自水中诞生的海妖,姝色无双,勾人心魄。

“色胚。”阿清哪里感受不到贺四爷的目光的意味?

他懒洋洋地骂了一声,将手不动声色地探入腿间。

温热的水流也跟着涌进去。

他面色微变,红潮漫上眼尾。阿清从未弄过下面。即便知道自己能生,他也没主动缓解过欲望——他平日里哪有心思想这档子事儿?

再说了,贺四爷折腾他,都折腾得够多了。

现下,他真把手伸进去,试图将精水冲出来,反倒是感受到了层层叠叠的软肉,蚌一般合拢。

“阿清?”贺作峰不知他在做什么,只见阿清忽地将头靠在浴盆上,心下一惊,“怎么了?”

阿清恍然回神,穴内软肉随着贺作峰的话,倏地翕动,紧接着,其间涌出了温热的水。

他呆立当场,手指滑出肉缝尤不自知。

……听着声音就能泻出来,于阿清而言,还是太难接受了些。

接下来,他看贺作峰,自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直到贺作峰好生哄着他打开衣柜,面上的怒火才消散。

那柜子里果然都是瑞福祥的衣服。

花团锦簇,每一件都漂亮。

阿清裹着贺作峰的外套,猫在衣柜前爱不释手地抚摸。

“真不知道您成日里都在想些什么。”他把掌心贴在柔软的布料上,陶醉不已,“买这些放在自己屋里,不怕人瞧见?”

那些衣服,一看就不是贺四爷能穿的,不知情的,怕是以为贺四爷金屋藏娇呢。

阿清被自己古怪的念头逗乐,笑声闷在衣柜里。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贺作峰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后颈——雪白柔软的颈子上,几滴水正随着呼吸缓缓向深处涌动。

那是从发梢滴落的水滴,归途或许是颈窝,又或许是柔软的胸脯。

阿清的脑袋又往衣柜里钻了钻,那节光华细腻的颈子隐在了阴影里。

贺作峰遗憾地收回了目光。

阿清最后还是选了自己穿过来那套衣服。

他一边套小袄,一边那脚尖踢贺作峰的小腿:“四爷,那些衣服怎么办啊?”

他问的是那一柜子的瑞福祥。

“都是你的。”

阿清系钮扣的手动得不专心,两根手指拧着钮扣的边缘,好半晌都没系好一颗。

贺作峰看不下去,将他拉到身前。

骨节分明的手指三两下就系好了。

阿清还勾着脖子往衣柜里望:“那条裙子……哎呀,辛苦您叫人烫一烫,我都瞧见褶子了。”

“好,我去同祖烈说。”

“还有那小褂……”

“怎么?”

“得单独和香囊挂一块,料子不一样,放久了味道不好闻。”

“……好。”

阿清絮絮叨叨地吩咐了许久,久到贺作峰的手已经从他的衣扣上挪开,他照旧皱着眉思索:“衣裳是衣裳,裙子是裙子,可不能弄混了。”

他说完,忧心忡忡地望着贺作峰,觉得贺家的四爷绝对不是个能伺候衣裳的人,真心实意道:“我还是同祖烈讲吧。”

贺作峰神情一僵,见阿清神情坚决,真心担心一柜子的衣服,只得不情不愿地唤来祖烈。

“四爷?”祖烈却不敢进门,趴在门缝前,探头探脑。

他哪儿敢进房间啊!

四爷和阿清闹着呢,连热水都要了,怕是今晚就要成了一桩大好事。

可惜,祖烈的想法还是太好了些,当他看着穿戴整齐,一脸仇大苦深的阿清,免不了惊恐地瞥向贺作峰。

不怪祖烈震惊。

这热水都来了,屋内的二人之间竟然什么都没发生,实在是匪夷所思。

祖烈的视线太明显,贺作峰也免不了耳根发热,不自然地垂下视线。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他与阿清尚未行礼,也未曾去领证,无媒无聘,他不在乎,但他得替阿清在乎。

祖烈还在那儿兀自震惊。

可怜的下人不敢多看阿清,却也知道,阿清能叭叭叭地说衣裳,铁定和四爷没成。

怎么会没成啊?!

祖烈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壮着胆子去想,四爷是不是不行。

……这倒是不可能。

四爷的身子若是有哪里不对劲,贺老爷子保准比谁都要担心。

若是四爷不行,这些年,相关的汤药定是一碗接着一碗灌,再不行的人,也能灌到翻白眼,生生逼得行起来。

既然行,那为何没成?

祖烈想得脑袋都要爆炸了,颤颤巍巍地按照阿清的要求,将衣柜里的衣裳分门别类归拢到一块,待都弄完后,耳畔忽然传来一声轻哼。

祖烈立时浑身紧绷:“您有什么吩咐?”

阿清靠在衣柜前,斜着眼睛瞥他:“你是怎么说的?”

祖烈花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阿清话里的意思。

他看了眼老神在在的贺四爷,一五一十道:“我同六爷院儿里的喜财说,您有东西落在饭店,急着去取了。”

阿清眉毛一抬,算是听明白了。

“也成。”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滑到贺作峰的身上,“四爷,什么颜料都成,您屋里头的,我得带走一样。”

贺作峰闻言,不疑有他,只当他寻了个拿颜料的借口搪塞方伊池,便也瞥了祖烈一眼。

祖烈闻弦知雅意,转身从柜子里摸出盒颜料:“您随便挑!”

阿清当真随便挑了个色。

他知道方伊池不懂这些,更不会怀疑自己,即便是看见块墨条,最多也只是狐疑地眨眨眼,然后老老实实地趴在床上,随他折腾去了。

但总要做个样子。

阿清挑完颜料,又知道祖烈找好了借口,就不那么急着回北厢房了。

他撩了撩半干的头发,施施然回到床前。

贺作峰扶着他的腰,生怕他爬上床榻的时候跌下来。

祖烈极有眼色地溜了出去。

“冷。”阿清不把自己当外人,将身上的衣服好生脱下,叠好放在床前,头也不抬地哼哼,“四爷,火炉靠近些。”

贺作峰却不管火炉,而是欺身凑上来,对他敞开了怀抱。

阿清自然晓得那个怀抱暖和,贴过去舒了口气:“不弄了啊,我累了。”

贺作峰偷偷吻他的发顶:“好。”

一夜无话。

第二日,阿清起了个大早,穿戴整齐以后,在镜子前理了好久的衣摆。

贺作峰跟着他起身,坐着轮椅凑过去:“很好看。”

“还用您告诉我?”阿清对自己的样貌很有信心,刷子似的睫毛狠狠抖动了几下,“走了啊。”

他在和贺作峰告别。

贺作峰知道阿清要去见方伊池,唇不自觉地抿成了线。

但现下是白天。

贺四爷很好地压下了心底的嫉妒。

只不过在看着阿清离去的背影时,心脏还是狠狠地抽缩了起来。

候在门外的祖烈见阿清走远,一个箭步蹿进了屋。

贺作峰正烦着,见他,不快地按压起眉心:“昨晚,你乱看什么?”

“……?”祖烈茫然地睁大眼睛,“爷,您说什么呢?”

“下次阿清在,你不许睁眼。”

“啊?”

“也不准呼吸。”

“啊??”

祖烈傻眼了。

不准呼吸,不准睁眼,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不等祖烈反驳,贺作峰阴沉的质问紧随而来:“听明白没有?”

“……”祖烈含泪说了声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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