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贺四爷被焦灼烧干,露出满地嶙峋碎石的心田终是漫起了一丝水汽。
阿清心里有他。
哪怕不多,也是有的。
贺作峰探进阿清裤子的手轻轻地颤了颤。
掌心下的皮肤滑嫩如上好的绸缎——
不,绸缎也不及阿清的万分之一。
贺作峰摸过那些放在自己卧房的衣柜里的旗袍。
那都是他叫祖烈买回来的,和阿清带回平安饭店的一模一样的旗袍。
四九城的瑞福祥,名声极响,别说是城里的人了,就连留了洋的国人在异国他乡,也会求人,花重金,千里迢迢地买上一身。
可连那些金贵的衣料也不及阿清。
“阿清,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即便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贺四爷的嘴里依旧在徐徐地说着让阿清的心绪难以平复的话,“我在医院里住了许多天……你应该也看到了。”
贺作峰边说,边用掌心细细地磨蹭着阿清腿根内侧的皮肤。
虽然看不见那块嫩肉,但掌心下逐渐生起的温度,让贺作峰笃定,那片雪肤已经染上了红霞。
贺四爷再接再厉:“医院里有许多像我一样的病人。”
“……他们或是手断了,或是腿断了。”
阿清的确看见了。
他进医院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些病人骄叫得可惨了!
贺作峰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我知道,家里给我找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仪器,可我也是人……我也会担心。”
“阿清,如果我永远也站不起来,怎么办?”
“不……不会的。”阿清两股战战,一面因为探入裤子的手情不自禁地颤抖,一面又要克制逃离的欲望——他可不能让贺作峰觉得,他心有嫌弃!
故而阿清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什么了:“你……你肯定能站起来,就算……嗯……就算站不起来,你……也……没关系的。”
贺作峰故意用掌心里的茧子蹭他的腿根。
阿清眼尾一红,潋滟水光蒙住了眼睛。
他抖得愈发厉害,撑在贺作峰身侧的胳膊哆哆嗦嗦,像是两根在狂风中摆动的麦秆。
贺作峰眼神微闪:“没关系?阿清,告诉我,为何没有关系?”
“我……我不嫌弃……”阿清说话间,感觉到埋在腿间的那只手猛地往深处探去。
他以为贺四爷要摸那处,浑身都绷紧了,下腹狠狠一缩,热流汹涌地喷出来。
谁曾想,贺作峰并未摸,只是将掌心紧密地贴在了腿根处。
但是温热的水已经顺着肉缝涌了出来。
阿清眼前一花,双臂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栽进了贺作峰的怀抱。
“真的?”贺作峰假作不知,阿清已经情动不能自已,沾染上水意的手指勾了勾。
这一次,他将手指送进了濡湿的花园。
阿清闷哼一声,细软的腰微塌,翘挺的臀瓣倒是往上翘了翘。
“真……真的。”他的回答夹杂着含混的欲,黏糊糊地滑落进贺作峰的耳朵,引来男人身体里山呼海啸的冲动。
……作茧自缚。
贺作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苦笑着揉开肉缝,暗叹着将手指送了进去。
自打贺四爷住院,他们就再未亲近过。
久未被调教过的花茎略有些排斥骨节分明的手指,肉壁紧缩,试图将手指挤出去。
察觉到这一点的贺四爷并不着急。
“阿清。”他淡定地开口,“你真不嫌弃我吗?”
阿清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相较于贺作峰的淡定,他已经被情欲烧得浑身滚烫了。
他毕竟是能生的,身子敏感,先前又被贺四爷折腾得习惯了喷水,此刻动了情,下腹热潮一滚接着一滚,大有一泻千里的架势。
“不嫌弃!”阿清恼得话都说不清了,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贺四爷先前用缅铃折腾自己的模样,差点脱口而出——您若是不成了,就换缅铃吧!
但他好歹是有理智在的。
“甭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既不信我,还留我在医院里做什么?!”
阿清有些恼了。
贺作峰闻言,面色不变,并不接茬,只搂着哼哼唧唧的阿清,动起手指来。
那两根修长的手指不像是阿清的身子,久未经爱抚,就对情欲陌生了。它们轻车熟路地在花茎内进出,每回都要带出一股温热的汁水,不论阿清如何挣扎叫喊,绝不抽离。
“想要什么……阿清,你想要什么,自己说出来。”贺作峰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在自己怀中痉挛的人,“想要我继续吗?……有水吗?……想喷出来吗?”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问题赤裸色情,反倒认认真真地询问,恨不能每动一下,都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阿清却没有贺作峰那么厚的脸皮,听得双耳通红,双手一会儿揪着四爷的衣衫乱扯,一会儿捂着发热的耳朵摇头,几乎要被逼疯了。
贺作峰得不到回答,耐心倒是愈发足。
“这样呢?”贺四爷微微一笑,曲起手指对着一点用力按压下去。
“啊——!”阿清惊叫一声,细腰猛弹,屁股高高耸起,紧接着,人就僵住了。
而他的裤子上多出了一块小小的水痕。
贺作峰明知碰到了阿清的敏感点,却不继续揉弄,而是好整以暇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只温温和和地问:“想要什么,阿清,你说给我听。”
——说给我听。
说你大爷的说!
阿清几欲崩溃,下腹的热潮无法排解,很快就演变成了酥酥麻麻,刻入骨髓的痒意。
他在情事上,不是能忍耐的人,先前含着缅铃,水流得停不下来就是最好的佐证。
而今,在床上浅尝辄止,哪里还能舒服?
阿清扭动着腰,仿佛一条在烈火中挣扎的蛇,快被贺作峰逼疯了。
他满是牙印的唇微微蠕动,心里防线一层接着一层崩溃。
说出来……
说出来就能舒服了。
阿清心知肚明,贺作峰就是想听他将欲望说出来。
可阿清的唇微微张开,又闭了回去。
他心灰意冷地将头埋进贺作峰的颈窝,像是汲取温度似的,一下又一下地拱。
不是他性子内敛——天大的玩笑!这四九城里,还有比阿清泼辣的人吗?
他自打当了服务生,就没避讳过什么事!
实在是床榻之事,终究不能与其他的事比拟。
阿清翘起的臀瓣终是颤颤巍巍地放了下来。
湿漉漉的布料黏在腿根处,凉意稍稍浇灭了情欲。
贺作峰的手指却在这时,再次动作起来。
染上水意的手指刺入已经张开的肉缝,长驱直入。
这一回,它们没有按压任何凸起的点,而是模拟着情事,来回抽插。
阿清放下的心很快悬了起来。
新一轮热潮在体内盘踞。
“不……不要……”他不怕喷水,他怕的是喷水之后,贺作峰的话。
可到了这一步,已经由不得阿清了。
贺作峰眯着眼睛,硬是将肉缝捣得汁水淋漓后,喘息着问:“想要我怎么做?……继续插,还是像刚刚那样按?”
“……阿清,哪样水多?”
“……哪样舒服?”
阿清捂着耳朵,拼命摇头:“不……不要……”
不要,不要问了。
贺作峰叹了口气,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在阿清轻声的抽气声中,摊开手掌,恶狠狠地搓揉起肉缝来。
“啊!”阿清浑身过电般痉挛。
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柔软的面团,无论逃到什么地方,都会被贺作峰攥在掌心里蹂躏。
不……不仅是蹂躏,贺作峰还会将修长的手指色情地插入他的身体,肆意搅动。
阿清紧绷的心弦终是断了。
他伏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呆呆地睁着眼睛,小腹一紧,热流涌动。
贺作峰见时机成熟,扯掉了阿清的裤子,让他一片泥泞的下身都暴露在了空气里。
“我——”阿清想要说出心里的诉求。
贺作峰却将手指竖在了唇前:“嘘。”
男人示意他看病房的门。
“祖烈随时会回来。”
阿清立刻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他连叫都不敢叫了!
若是叫了,被祖烈听见,将病房的门打开,他以后还如何在四九城里过活?
阿清欲哭无泪。
他现在不仅光着屁股,腿芯还时不时流出水来,简直淫荡到了极点。
贺作峰“威胁”完阿清,心情大好,手指变着花样在他的肉缝里动作。
噗嗤,噗嗤。
贺作峰高兴了,阿清就难受了。
他死死咬着牙,一方面不敢发出声音,引来祖烈,一方面生怕自己崩溃的心里防线克制不住欲望,一开口就是淫靡的求饶。
——想要被插。
——想要按那处。
——想要将水都喷出来。
他真的受不了了。
几个呼吸间,他的身体就想起了贺作峰带来的所有的悸动。
肉缝开合蠕动,花茎滑腻柔软,做好了接纳一切的准备。
阿清似有所感,忽地抬手捂住了嘴。
一股汹涌的热流瞬间喷发而出。
他眼神涣散,四肢微微抽搐,分开的双腿不知何时大大地敞开,两只白嫩的脚丫悬在病床两边,连脚尖都悬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淫水的水珠。
阿清喷湿了贺作峰的裤子,软绵绵地瘫软下来。
贺作峰眼神微闪,短暂地沉默了片刻,手绕道阿清身前,帮他把前面也揉了出来。
阿清的前面比后面还要敏感,被手指圈住,揉了三两下就涌出了白浊。但他此刻连叫的力气都没有,捂在唇前的手跌落下来,几缕银丝黏在指尖,连成了淫靡的线。
偏偏到了这个时候,阿清的耳畔还不知羞耻地回荡着贺作峰方才说的话。
——想要我怎么做?
——继续插,还是像刚刚那样按?
都要。
阿清想,他都要。
阿清费力地翻了个身,从贺作峰的身上滚了下去,蜷缩在男人与病床的边缘,一边喘息,一边发抖。
明明没有用缅铃,他喷的水却一点也不少。
像是知道阿清心里在想什么,贺作峰忽而开了口:“你上次用的那个缅铃,我带来医院了。”
阿清一愣。
贺作峰示意他去看病床前的柜子。
鬼使神差,阿清当真伸出软绵绵的胳膊,将柜子打开了。
——叮铃铃。
如贺作峰所言,那枚铃铛随着抽屉的开合,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一路从抽屉的深处滚到了他的眼前。
“你……”阿清一时语塞。
贺作峰淡定地解释:“睹物思人。”
言下之意,看见缅铃就会想到阿清。
阿清抿了抿唇,被情欲充斥的头脑迟缓地运作起来。
贺四爷的话,听起来是好话,但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缅铃……缅铃和他……
但是他此刻已经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了。
因为贺作峰抓起了那枚缅铃,攥在手里,用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仿佛那不是一枚缅铃,而是一件价值千金的宝贝似的。
阿清被自己的念头逗乐,唇角刚要勾起,就僵住了。
……贺四爷将擦好的缅铃递到了他的眼前。
阿清登时觉得嗓子干涩异常。
他咽了口口水,不敢看那个缅铃,只能抬起头,盯着贺作峰,结结巴巴地问:“做……做什么?”
贺作峰见了他的反应,微微一笑:“太久没……我不想逼你。阿清,想要什么,你自己来,好不好?”
“我自己——”阿清重复着贺作峰的话,某一刻,眼睛兀地睁大。
他的的确确自己塞过缅铃。
……那也是他头一回塞缅铃,还差点被方伊池发现,在医院里流水流得手软脚软。
再然后,就是被贺作峰塞了。
阿清心里如此想,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抓住了缅铃。
“乖。”贺作峰见状,眼睛里开始燃起压不住的热意,“想要什么,自己来。”
阿清听了这话,着魔般捏着缅铃,往下身送去。
他精致的喉结微微滚动,浑浑噩噩地想,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是什么?
是缅铃吗?
还是……害死……
是贺四爷!
他想要贺四爷来塞!
于是,阿清刚把缅铃送到腿间就不动了。
紧紧地盯着他的动作的贺作峰一怔,视线从他泛起湿意的腿根上移,滑过柔软的腰,平坦的胸脯,最后对上了阿清水雾缭绕的眼睛。
“我……”阿清嘴唇颤抖,呼吸急促,直勾勾地盯着贺作峰。
贺作峰的心不由一颤,隐约预料到了什么。
阿清带着哭腔的声音果然甜腻腻地响了起来。
“我要……我要你塞。”
轰!
原本煎熬着阿清的热潮烧到了贺四爷的身上。
“你说什么?”贺作峰无法翻身,就将胳膊伸向了身侧,费力地揽住阿清的腰,视线直直地坠落下去,一直落到他的腿间,“再……再说一遍。”
阿清在不知不觉间,掌握了主动权。
他将缅铃还到贺作峰的手里,语气里不自觉地娇嗔:“你……你来。”
阿清夹紧双腿,膝盖当着贺作峰的面,难耐地磨蹭。
他记得贺作峰塞缅铃的感觉——说不清和他自己塞,有什么区别,但就是不同的。
所以,他想要贺作峰塞。
贺四爷怔怔地接过缅铃,看着那枚金色的铃铛重新回到自己的手里,心里生出了哭笑不得的无奈,却又甘之若饴。
阿清想要他来塞,他还有什么不满呢?
贺作峰任劳任怨地将缅铃捏在手里,阿清也顺势敞开了双腿,露出了濡湿的花园。
叮铃铃——
叮铃铃——
贺作峰折腾缅铃,总是先将缅铃捏在指尖,用冰凉的铃铛刮蹭肉缝,待肉缝内涌出绵绵汁水,打湿整个铃铛,方才会将其卡在缝里。
当然,卡在缝里还不算完。
贺作峰会让阿清用肉缝夹着铃铛喷水,自己的手指则在股缝间游走,摸得他欲火焚身,情动不能自已,才会抬高他的双腿,轻轻将缅铃往内一推——
丁零当啷。
水声混着铃铛的声音,足以让阿清爽到有片刻的失神。
不做到这一步,阿清都不知道,自己对床笫之事能如此印象深刻。
他仿佛记得贺作峰用缅铃的每一个细节,直接将下身想得湿哒哒,肉缝还没夹住铃铛,就已经合不拢了。
“要……要夹着。”他只能催促,“四爷,快……快放……”
贺作峰垂下眼帘,视线所及仿佛蒙上了一层潋滟的水光。
真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阿清的要求,贺作峰能满足,可自身也绷不住,欲火点燃了灵魂。
偏生,贺作峰只能由着欲火燃烧。
他腿上的伤还没好,翻身都费劲儿,更别说直接将阿清压在身下了。
贺作峰不是莽撞之辈。
他还想给阿清一个未来,不会为了一次情事,毁去自己的身体。
所以,贺作峰只能摸索着将铃铛抵在阿清的腿根。
“嗯……”冰凉的触感在花芯绽放。
阿清长舒一口气,浓密的睫毛疯狂地颤抖,几滴冰凉的水珠滴落在了贺作峰的颈窝里。
贺四爷已经分辨不出,那是阿清的汗水,还是情动不能自已时流出的泪水了。
贺四爷吐出的气,一口比一口滚烫,手指先探到肉缝前刮了刮,确认阿清已经准备好了,抵着缅铃的手指那么一推——
“夹着……要夹着!”
可惜,贺作峰不能凑到阿清的腿缝间一边看一边推,力道就使得不是那么好,一下子竟没推进去,让那个铃铛重新滚回了自己的掌心里。
阿清着急起来,红着双眼睛瞪过来。
他很是委屈:“怎么……怎么不是夹着?”
“好,夹着。”贺作峰重新捏住缅铃,额角青筋直跳,在淅淅沥沥,时不时涌出一小股的水意里,再次将缅铃推到了肉缝前。
这一回,他指腹稍稍用力,成功将铃铛卡在了翕动的肉缝间。
他俩几乎同时闷哼了一声。
阿清的双腿缓缓伸直,夹着缅铃翻了个身,侧躺着对着贺作峰,急切地挨过来:“四爷——”
贺作峰刚有所松懈的神经立时紧绷。
阿清扭了扭腰,腿间传来一串细细的铃铛声。
“四爷。”他满足得轻哼连连,“摸……摸摸。”
贺作峰听见阿清的要求,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
他知道阿清的意思。
所谓摸摸,就是既要摸,又不能将缅铃推进肉穴,而是让它就那么卡着,稳稳地由肉缝咬住。
若是贺作峰没做手术,即便伤了腿,也能翻身抓着阿清的双腿,凑过去好生摆弄缅铃。
可现在……
贺四爷拒绝不了阿清,只能摸索着将手指塞到他的腿间,缓缓地动作起来。
然而,贺四爷动得慢了,阿清也是不满意的。
他皱眉,张嘴不轻不重地咬着贺作峰的颈窝:“快……快!”
角色颠倒。
贺作峰一时间无语,切实地体会了一回何为“现世报”。
现世报就现世报吧。
起码是甜蜜的现世报。
贺四爷宁愿每日忍受这样的现世报,也不想阿清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一时间,病房里充斥着阿清不满的嘀咕。
“摸啊……摸错了!”
“……哎呀,四爷,嗯……嗯嗯……不是哪里……啊,喷出……喷出来了……”
贺作峰忙得满头大汗。
阿清一会儿说他摸的地方不对,一会儿哼哼唧唧地抱怨水多,最后忽地柳眉横竖,一巴掌糊在贺作峰的胳膊上,双腿一夹,连身子都背了过去。
贺作峰狼狈地揽住阿清的腰,还未开口,就听怀里的人咬牙切齿道:“进去了……四爷,您真厉害啊!把……把铃铛捅进去了!”
得,那个本该由肉缝卡着的缅铃,被贺作峰失手捅进肉缝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