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怎么能不怕?
只是害怕之余,阿清还被贺四爷的话震住了。
……贺作峰不说,他都差点忘了,自己扯了已经有了新的男人的谎!
可无论阿清撒谎前如何设想,都未曾想过,贺作峰会是这般反应。
“阿清。”
贺作峰亲昵地吻着他的脖颈,一边吻,一边眯着眼睛,隔着镜片仔细检查他的身体。
毫无痕迹。
贺作峰的心里有一瞬间的怀疑,阿清所谓的“男人”并不存在。
但贺四爷不敢奢望,世间还有这样好的事情。
……他早就不奢望,世间还有好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
他早年伤了腿,心境与常人不同。
或许贺作峰亲口说出去,都无人相信,但他打心眼里,未曾将自己置于与阿清相等的位置来看待。
即便他是贺家的四爷,即便阿清是人尽皆知的平安饭店的服务生。
他面对泼辣肆意的阿清,从一开始,便是仰望。
就如同坐在轮椅里,微微仰望阿清时一样。
他的心,也是这般。
“四爷——”阿清一个愣神间,裤子就被扒了下来。
他浑身一个激灵,蜷缩在被子里,慌乱之下,扶住了贺作峰绷紧的手腕:“人……四爷,有人!”
他住的院子里,可不止只有他一个人!
还有……还有冷香呢。
“无妨。”贺作峰刚冒起希冀的心,就因为阿清的反应,又沉寂了回去,“我会小心。”
“……不发出声音,就不会被发现。”
言罢,轻柔地托起他的后颈,将唇重重地印了上去。
“唔——”
阿清的瞳孔骤然紧缩。
炽热的吻瞬间点燃了他身体里的欲望。
到底是被贺四爷调教过的身子,一点小小的火星,就能引起燎原的火。
阿清心里对贺作峰能寻到自己的这件事的震惊,很快就被惊恐取代。
他想,贺四爷还是要用榻上的法子控制自己。
什么“喷出来”——
“嗯……”贺作峰闷哼着松开唇。
男人舔去唇角的血迹,以双指捏着阿清的下巴,镜片上闪过淡淡的微光。
“阿清,你这样,我就放心了。”贺作峰压低嗓音,话语只在他的耳畔徘徊,当真像是被人发现似的,嗓音既低沉又轻柔,“谁也欺负不了你。”
……对他都这么凶,对待别人,怕是更厉害。
贺作峰欣慰之余,又有些无奈,膝盖一顶,挤进了阿清并拢的双腿。
阿清再次被拖入了炽热的情潮,仰着颈子,唇间很快拉出细细的银线。
他的腰早已在被贺作峰压制在床上的时候软了,双腿间也早已湿气氤氲。
他的身体比他本身,更早地向贺作峰发出了邀请。
但阿清平生最恨,就是这样不受控制的自己。
偏偏,将他变成这样的,还是他已经动了心的贺作峰。
啪!
阿清含泪将巴掌糊在了贺作峰的脸上。
粘稠的吻被迫终止。
阿清气鼓鼓地瞪着贺作峰,最先注意到的,居然是贺作峰鼻梁上摇摇欲坠的眼镜。
多可笑啊。
到了如今的地步,他的心里还冒出了“贺四爷竟还有一副新的眼镜”的念头。
他……他竟然还在关心贺四爷的眼镜!
“阿清,你打也打了。”贺作峰轻轻地“嘶”了一声,语调是一贯的慢条斯理,仿佛挨抽的不是他,仿佛翻墙来“偷情”的也不是他。
贺作峰视自己所做的一切,理所当然,即便挨了打,也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你喜欢这样,对吗?”
“……除了我,没有人能满足你了。”
贺四爷喃喃自语,须臾,在阿清的喘息声里,笑着压降回去,“阿清,你打得没以前有力气了。”
“四爷——四爷?!”阿清闻言,又是好一番愣神。
当贺作峰变本加厉地将手指塞进他的股间时,他终是忍不住,睁着猩红的眸子,揪住了贺作峰的衣领。
贺作峰缓缓停下了动作。
“贺作峰!”阿清忍无可忍,一字一顿地唤贺四爷的名字,“你怎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的心里不知何时堵住了一团“棉絮”,每呼吸一次,胸腔就堵得发慌。
贺四爷……贺四爷看上去,还是和以前一样,文质彬彬,喜怒不形于色。
可眼神却和以前不同了。
以前的贺四爷,即便有镜片的映衬,眼底也没有暗涌般的疯狂。
贺四爷……疯了。
阿清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什么样?”贺作峰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妥,反而微微蹙眉,抬手用掌心包住了阿清攥着自己衣领的手,“阿清,我一直是这样的人。”
贺作峰说话间,头又低了下去,用嘴唇着迷地蹭他的脸颊。
阿清呆呆地望着床顶垂下的薄纱。
热意在脸侧徘徊,大有往唇上烧的趋势。
贺作峰的手指又回到了阿清的股间。
男人的指尖熟稔地劈开肉缝,在紧致的甬道里探索。
贺作峰不想恶意揣测阿清在离开自己的这段时间里,到底过了怎样的生活——说他卑劣也好,说他怯懦也罢,他宁愿选择逃避,也要与阿清在一起。
但是身为男人,贺四爷不可避免地兴奋。
阿清没同别人……
“阿清——阿清!”贺作峰忽而抽出了塞在阿清股间的手指,转而抬起胳膊,收拢双臂,将他死死地勒在了怀里。
贺作峰欢喜得,不住地唤阿清的名字。
阿清面颊一热,猛然回神,双手扶住贺四爷的肩膀,心中产生了一瞬间的动摇。
“不至于。”他咬着牙开口,“四爷……您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我这样的人——”
“阿清!”
阿清习惯性的自嘲,被贺作峰语气严厉地打断,“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您真的清楚吗?”阿清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被贺四爷的话一激,又冷笑起来,“您来寻到我之前,有没有想到,我已经有别人了?”
他看着贺四爷的神情随着自己的话,骤然僵住,胜利之余,满心都是痛楚。
……他们如今,竟是互相在对方的心上,恶狠狠地捅上一刀的关系了。
阿清失魂落魄地瘫回床上。
他想,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贺四爷就算再疯癫,也不会留在他的身边了。
谁曾想,阿清不过是闭上眼睛的功夫,更粘稠的吻就缠了上来。
不仅仅是吻。
贺作峰就像是一瞬间将他的话抛在了脑后,眨眼间敛去了面上的愤怒,手指该往哪里塞,还是往哪里塞,甚至在将肉缝捅出水后,气定神闲地扶着柱身,准备往肉缝里捅。
“四爷……四爷!”阿清被下身的热意烫得哆嗦起来,不得不再次将眼睛睁开。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您没听见我同您说什么吗?”
“……我有人了,我已经背叛您了,我……我不要您碰了!”
阿清的话,贺作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男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责备地捏了捏他通红的耳垂,哑着嗓子低语:“别闹。”
贺作峰将阿清的腿盘在自己腰间,又顾忌着他太久没做,腰会受不住,拿了软枕垫在了他的腰下。
“四爷……四爷你……”
阿清又气又急,挣脱不开贺四爷的桎梏,下身的水又断断续续得流得厉害,只能动动嘴皮子,“你……你疯了!”
“……你以前……你以前不是这样——”
他被逼无奈,张开嘴,发狠地咬向贺四爷的肩膀。
以前的贺作峰,即便伤了腿,也依旧是贺家清贵矜持的四爷。
阿清没与贺四爷滚到一张榻上之前,当真是敬着对方的。
哪怕他们的初遇,没发生半点好事,他心里也藏着一丝敬畏。
毕竟,贺家的四爷,理应有贺家四爷的傲气。
他的出身,他的经历,甚至是他伤腿的原因,都是阿清敬着他的理由。
偏偏,这样的人,如今在他的面前低下了头,低声下气地祈求着,他那在世人眼里,分文不值的真心。
阿清分不清,被贺作峰调教更让自己痛苦,还是这样的贺作峰更让他痛苦了。
一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无声地滚落。
四爷怎么会变成这样?
阿清痛苦地想,贺四爷不该是这样的。
贺四爷该是翱翔的雄鹰,该是奔驰的骏马。
贺四爷该有一身傲骨。
“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阿清,忽而绷紧了脖颈。
他仿佛是一朵从水中生长而出的水仙花,柔软的颈子摇曳,被肉柱劈开的肉缝里,涌出了温热的花汁。
贺作峰挺身而入。
男人捧着阿清微微颤抖的脸,屏住呼吸,悍腰摆动,一点一点,将粗长的欲望凿进了他的身体。
贺作峰的眼睛一眨不眨,将阿清的反应全部看尽眼底。
他看阿清为自己痛苦,看阿清为自己难耐。
那些因他而起的情绪,是他还能维持着一丝理智的全部缘由了。
蹙紧的眉,颤抖的睫,眼角悬着的泪。
一切的一切,都让贺作峰因为被阿清的抛弃而生出巨大空洞的心,无比得满足。
……也足够了。
男人俯身,将脸颊埋在阿清的颈窝里,同时,一只手探向自己脱下的衣服,在其间摸出一条冰凉的锁链。
……只要阿清还需要他,就足够了。
贺作峰握紧了锁链。
阿清似有所感,恍惚间瞥见金色的暗芒,挣扎的幅度骤然加大。
“不要……不要!”
他怕金色的锁链,怕自己又沦为在贺作峰的身下,只知道喷水的玩物。
贺作峰捏着金锁链的手循声顿住,继而,执拗得将锁链递到了阿清的手里。
“阿清……”贺四爷喘着粗气,将勃发的欲根从他的身体里艰难地抽出来。
“阿清,帮我。”
贺作峰带着阿清的手指,捏着金锁链,将自己高翘的肉柱用金锁链,一圈一圈地束缚住。
就像是束缚住一条狰狞的巨龙。
阿清颤抖的指尖时不时划过柱身,引来贺作峰痛苦又甜蜜的喘息。
“做……做什么?”
阿清破碎在脸颊上的泪干涸了。
他忘了哭,也忘了害怕,被贺四爷的举动所惊,颤颤巍巍地想把手抽回来:“您……您甭费力了!”
“……我晓得,我晓得的!”
阿清的脑海中闪过破碎的画面——他第一次被贺作峰捅进去,就是被类似的举动所迷惑。
贺四爷看似让他掌控全局,实则都是强行占有他前的伪装!
“……您就是……就是想趁着我迷糊,趁虚而入!”阿清丢开金锁链,扭着腰要逃。
贺作峰连忙抬手,揽着他的腰,将他重新锁在怀里。
阿清跌回热滚滚的怀抱,前胸贴着男人肌肉结实的胸膛,下腹又是一紧。
淅淅沥沥的水从腿缝间淌了下来。
阿清面色一红。
贺作峰与他贴得近,不可能感受不到。
而如此一想,阿清更恨了。
若不是贺四爷,他才不会变成这幅模样!
“不骗你。”贺作峰眸色一沉,不等阿清再拒绝,就翻身将他托到了腰间,“阿清,我不骗你。”
“……我从未,从未想过要骗你。”
“……阿清,我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贺作峰将金链子缠在了阿清细细的腕子上。
闪着金光的链条被保管得极好,半点划痕都没有,竟比贺四爷鼻梁上新换的金丝边眼镜,看起来都要完好。
阿清自然不会因为贺作峰的寥寥数语,就卸下心防。
他撇开头,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在乎腕子上的金链,实则,小拇指悄悄勾起,触碰到了冰冷的链身。
与贺作峰恰好相反。
贺作峰有多想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交到阿清的手里,阿清内心深处,就有多渴望能控制一个高高在上的贺四爷。
“我……我不信你。”阿清梗着脖子,去望已经被锁上的卧房的门。
……其实,他知道,即便冷香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也大概率不会直接闯进来。
萍水相逢,冷香能站在院子里随意问一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只是不想直视贺作峰的眼睛。
“你骗过我。”
再难听的话都说了,阿清也不介意说更伤人的话,“四爷,我凭什么要继续相信你?”
他说完,手腕一抖。
硬挺的欲望顺势被勒紧,贺作峰仰躺在床上,大手反反复复地揉捏着他的臀瓣。
阿清雪白的臀肉上满是指印,男人也随着收紧的金链,呼吸急促,额角滚落下大滴大滴的汗珠。
阿清居高临下地望过去,莫名的满足感在心间盘踞。
他想,自己真是活该被贺四爷骗上榻。
沦落到这般田地,心跳居然加速了。
“我不放心……”阿清细腰一拧,雪白的臀好似饱满的蜜桃,滴着芬芳的汁,在贺作峰的腰腹上,留下了清晰的水痕。
他蹭到床头,稍稍抬起了身,肉臀悬在贺四爷的脸前,两瓣臀肉随着动作,左右摇摆。
阿清亲手将金链子拴到了床柱上。
他不信任贺作峰,更不信任被情欲麻痹的自己。
他生怕贺四爷故技重施,用所谓的“臣服”,让他放松警惕,便将链子死死地缠在了死物上。
“……您想跑,也没辙了。”阿清松开链子时,心里一松,身子也一松。
肉臀顺势下沉,贺作峰高挺的鼻梁恰好嵌在肉缝里。
“舔吧。”
话音未落,温热的触感已然袭来。
贺作峰显然也有此意。
阿清爽得眼眶一热。
他说不清,自己是故意将肉缝悬于贺作峰的面前,还是被蛊惑,明白了贺作峰话里的意思,尝试着去做掌控者。
但当湿热的舌刮过肉缝时,阿清双腿分开,跪在贺作峰的脸前,发出了长长的呻吟。
咕叽,咕叽。
温热的汁水随着灵巧的长舌,喷涌而出。
离开贺作峰的这段时间,阿清哪怕情动,也没管过自己敏感的身体。
他冷着一颗心,湿了就换衣衫,哪怕偶尔梦回四九城,第二天醒来,也仅仅是面无表情地打冷水冲凉。
他也在压抑着欲望。
“啊——”
热浪自下腹炸裂。
阿清回过神,攀住床柱的双手骤然攥紧,细细的青筋自雪白的手背浮现。
他被舔喷了,腰一瞬间失了力,就这么坐在了贺作峰的脸上。
高挺的鼻梁深陷进肉缝。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阿清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刚高潮的肉缝被湿热的喘息一激,再次涌出绵绵不绝的水意。
贺作峰抬手,托着他的臀肉,将他重新抱回了腰间。
阿清覆盖着水光的眼睛里,茫茫一片。
不过很快,理智的光就在他的眼底汇聚。
阿清模糊的视线逐渐恢复了清晰。
他看清了贺作峰,也看清了自己的心底最真实的渴望——他反手握住了一段绑在床柱上的金链子。
阿清的手或松或紧。
欲根上束缚着的链条也或松或紧。
贺作峰隔着满是水珠的镜片,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此时此刻,肉体的疼痛早已不值一提。
“阿清……阿清……”
贺四爷痴迷地摸着他的脸,“阿清,你……用力……”
阿清轻哼一声,暗自嘀咕了句“想得美”,然后重新骑在男人精壮的腰间,将湿漉漉的臀峰紧贴在了被金链裹住的巨龙之上。
金链是凉的,贺作峰是热的。
阿清惊叫着弓起腰,在贺作峰沉闷的喘息声中,又喷了一次。
但这一次,他同时攥紧了手里的链条。
“四爷——”阿清瘫软在贺作峰的怀里,湿软的唇若即若离地蹭着男人的耳根,“我偏不要你……偏不要你爽快!”
那被调教的仇,他还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