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话音刚落,就闷哼了起来。
他仰着颈子,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继而因为细密的疼痛,不住地蹙眉。
原是贺作峰的牙齿印在了他的颈窝里,正带着怒意与不甘,反反复复地碾磨。
只是贺四爷即便是咬,也没用特别大的力气,只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红痕,并没有真的咬破。
“四爷……四爷!”阿清的手动不了,只能抬起腿去踹,“别——嘶!疼!”
他喊疼,贺作峰便不情不愿地松了口。
“不是说弄吗?……咬人,算……算什么本事!”阿清气喘吁吁地扭开头,咬牙切齿,“我看您是没本事!”
贺作峰的眼神闪了闪,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别说是不是在榻上了,即便不在榻上,世间也没有几个人的嘴能比得上阿清。
所以,贺作峰从不与他争辩。
贺四爷只会沉着脸,催促:“帮我把眼镜摘了。”
阿清闻言,浑身一抖,不肯将头扭回来,就抬起胳膊,摸索着去摘贺作峰鼻梁上的眼镜。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指没有第一时间抚上镜架,而是按在了男人的薄唇上。
一条滚烫的舌从牙关间探出来,卷着他的指尖,轻吮了一下。
他抽回手指,哼哼唧唧地骂了两句,然后才用湿漉漉的手指取下了那个冰凉的眼镜。
阿清同贺作峰亲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每每贺四爷摘下眼镜,都是要狠狠地欺负他的意思。
想到一些榻上的事,阿清下腹一热,那枚已经卡在穴道内的缅铃被温热的水一冲,丁零当啷地响起来。
他面颊更红,臊得浑身发热,夹紧了两条腿,仿佛要阻止缅铃发出声响。但,摘了眼镜的贺作峰已经将他的腿根按住了。
“四……四爷……”阿清再次仰起头。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情难自已。
贺作峰的手指顺着腿根,滑进了湿漉漉的指缝,再就着温热的汁水,捅进去抵着缅铃晃动。
叮铃铃、叮铃铃。
阿清昏昏沉沉地喘着气,感受着体内的缅铃先是随着手指,后是被穴道裹挟着,疯狂地颤抖,人也攀上了熟悉的顶峰。
噗嗤!
被贺作峰用手指捅开的穴道内涌出一股汁水。
清澈的液体顺着被捏得发红的腿根淌下来,缓缓洇湿了灰色的床单。
阿清瘫软在榻上,小腹上下起伏。
高潮的感觉他已经很熟悉了。
他也知道,贺作峰用缅铃将他推上情欲的巅峰以后,会做什么……无外乎是用嘴,或是用手,反正,真操进去之前,他是能舒服好几回的。
……无论阿清嘴上再怎么厉害,得理不饶人,见了贺四爷就嘚不嘚地说上一堆,心里,对这样的事,还是念着想着,并且满意的。
贺四爷,家伙式儿大,会的花样多。
最关键的是,贺四爷再怎么玩花样,也不是那些个骇人听闻的玩法——那些人在床榻上枉顾性命,胡乱折腾人。
贺四爷是让他舒服哩!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阿清没想到自己的情欲稍缓以后,贺作峰还没脱衣裳,反而慢条斯理地吻着他的大腿根。
“你……你做什么?”他恍恍惚惚地抬眸,体内的缅铃也跟着一声响。
“听你的话。”贺作峰头也不抬地答,“帮你……”
说话间,男人的吻已经落到了他的膝盖处,继而下滑——最后重新落回了脚背。
阿清混沌的大脑中闪过一道微光。
他兀地瞪圆了眼睛:“你……”
贺作峰在阿清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下,直起身放下了他的裙摆,遮住了那个吐着汁水的穴口,然后拿起了先前放在一旁的小盒子,从里面取出凤仙花的花瓣,熟练地摆弄起来。
竟是要替他的脚趾也染上色。
这算个什么事儿?
阿清起初,的的确确是踩着贺四爷的胯间,趾高气昂地命令,说要将脚指甲,也染上凤仙花的红色。
可那个时候是那个时候,现在是现在。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穴道里也没夹着缅铃啊!
阿清一下子就受不了了,鱼似的在床榻上翻滚:“不要……我不要了!四爷,您甭给我弄了!”
可惜,他的反抗对于贺作峰而言,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贺四爷好整以暇地托着他的脚踝,不过是掐了掐他腿根的软肉,阿清就尖叫着瘫软在榻上,喘息间喷出一点汁水来。
“别闹。”贺作峰的眼底划过一道满意的热浪,重新将视线放在阿清白皙的脚背上。
宛若红梅落雪。
那点殷红的色泽,就像是皑皑白雪间横生的一朵肆意的红梅,惹眼得很。
贺作峰看得眼眶发烫,俯身将吻也印在了那片白雪间。
只是,他不是红梅,而是暴虐的野兽,离开前,还留下了两道整整齐齐的牙印。
叮铃铃!
阿清被咬得细腰紧绷,整个人都差点从榻上弹起来,呼吸间,情绪难平,揪着身下的床单,眼神空洞地又攀上了情绪的顶峰。
“你……你是故意的——”他用夹杂着哭腔的嗓音,气急败坏地指责贺作峰,“四爷,您就是故意的!”
贺作峰撩起眼皮,又垂下,拿起第二片花瓣时,坦坦荡荡地颔首:“嗯。”
……贺作峰当然是故意的。故意在阿清情难自已的时候,不去满足他的欲望,而是选一个没有生命,冷冷冰冰,靠着他自个儿的体温,才能染热的器物。
只有如此,才能填满男人心中被嫉妒与愤怒啃食而出的空洞。
“阿清,忍一忍。”贺作峰按住阿清因为情动,而不住地颤动的脚踝。
即便同样在情欲的火焰中炙烤,男人依旧能稳稳地捏住柔软的花瓣,将其规整地贴在圆圆的指甲上。
阿清挣扎不了,又拉不脸求饶,一气之下,将没涂红的那只脚揣在贺四爷的胯间——嚯!
那儿已经硬得不能再硬,大有腰带一松,就会气势汹汹地弹出来的架势。
“四……四爷……”
阿清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您……您不憋得慌?”
他刚开口,就知道,自己问了个傻话。
果不其然,阿清话音刚落,就被贺作峰不轻不重地瞪了一眼。
那一眼,很是匆匆。
但里面的无奈与懊恼,简直让阿清的一颗心都发起烫来。
他明知道贺作峰也难受,也明知道贺作峰为何难受也要帮自己将指甲染好,偏要强撑着抬起胳膊,再次环住男人的脖颈,将脆弱的,且被咬出红印的脖颈递过去:“瞪我做什么?我哪儿知道你憋得慌不慌……不过,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哼,别拿那样的眼神瞪我!”
“阿清。”贺作峰极力忍耐着将阿清一下子推回榻上,直接操干进去的欲望,伸手在他的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再等等。”
阿清哪里肯等?
他不仅不等,还故意动着脚,胡乱踩着束缚在布料下的欲望。
“阿清!”
贺作峰原先,是想借着缅铃,稍稍“惩戒”不听话的阿清。
也是自己的东西被旁人用了,太过气恼的缘故,贺作峰是真的想要阿清吃一次“教训”。
但现在,“惩戒”落了回来。
贺四爷悲哀地意识到,即便阿清再胡闹,再刻意挑起他的怒火,他也是没有办法真的去发怒。
他若是野兽,那也早已被阿清驯服了,即便没有那条金锁链,他仍然会心甘情愿地匍匐在阿清的脚边。
至于缅铃……
他的东西,即便染上了别人的气息,他也能染回来。
“别……”贺作峰呼吸微滞,继而忍无可忍地捏住阿清还没染上红意的那只脚,放在一旁,“忍忍。”
“我才不要忍!”阿清气鼓鼓道,“四爷,您也不……也不瞧瞧自个儿往我……往我的屁股里塞了什么!我……我忍什么啊?”
言罢,倾身过去,作势要抓那蛰伏在布料下,蠢蠢欲动的巨龙。
“阿清!”贺作峰眼疾手快地将他抱起。
这个时候,阿清不顾上自己的手还包着帕子了。
他甚至顾不上指甲还没染上色。
他微红了眼眶,不知怎么的,挣脱了手上的束缚,将红彤彤的五指,按在了贺四爷的裤子上。
“嘶——”
贺作峰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花瓣登时被捏成了红艳艳的汁。
“阿清,你……”贺作峰忍无可忍,将他重新压在了榻上。
“我……我怎么了我?”阿清目的达成,勾起唇角,强忍着身子里翻腾的欲望,扯出一抹笑来,“四爷您不会……真……真不成了吧?”
燥热的喘息喷洒在他的颈窝里。
贺作峰照旧沉默着,对挑衅恍若未闻。
阿清也知道,贺四爷在榻上花样虽多,话却不多。
也难免。
压在他身上的这个男人,怎么说,也是贺家的四爷。
贺四爷呢,念的是圣贤书,做的是正经人,哪怕欲望再怎么强烈,也只是对他一个人。
可欲望是没必要放在嘴上的。
阿清想了想,若是贺作峰当真在床榻上,动一下,舌头也要翻一下,说出点什么难听的话来,他反而受不了了。
“唔……”
正想着,下腹忽而一紧。
阿清猝然回神,双手扣着贺作峰的肩膀,顾不上发火,嘴里一个劲儿地喊:“别……别,铃铛……四爷,铃铛还在里面!”
贺作峰的动作因为阿清的话,顿了顿。
阿清的心骤然一松:“四爷,拿……拿出来,再……再进去。”
“拿出来?”贺作峰低低地笑起来。
男人胸腔的震动既沉又闷,与他紧贴的阿清,感受得一清二楚,自然穴道也跟着紧缩起来。
他的心,竟也有些抽紧。
即便是再浓烈的情潮,也掩饰不掉贺四爷言辞间的危险意味。
“先含着。”
阿清的预感是正确的。
贺作峰听了他的话,并没有抽身,将缅铃从穴道中取出来,反而就着他身体里汩汩而出的液体,往深处狠狠地顶弄起来。
“啊——”阿清再也忍不住,惊呼出声,“四爷……四爷,嗯……四爷!”
他的呼唤被铃铛声搅得支离破碎。
冰冷的铃铛在狭窄的穴道内疯狂地颤动。
温热的汁水,炽热的欲根……
那缅铃的确是个稀罕物件儿,两厢一激,竟狂颤不休,兀自撑开绵软的穴肉,再裹挟着汁水,滴溜溜地往穴道深处滚。
阿清眼前一花,喷水之事暂且不提,心头凝聚的恐惧才是正事。
他一把揪住了贺作峰的衣襟,颤颤巍巍地咒骂:“拿出去啊……该死的,要……要进去了……要进去了——啊!”
阿清眼前闪过刺目的白光,腰往上狠狠弹起,颈子则绷紧成了柔软的弧线。
他在贺作峰的身下痉挛着高潮,两条腿软得跟棉花似的,再也没有了踹人的力气。
贺作峰的眼神黯了又黯。
……进不去的。
那缅铃毕竟是死物,且大小得当,即便阿清是个能生的男子,穴道尽头还有个小小的腔室,也断然不会进去。
况且,贺作峰也不会真的将缅铃顶进去。
只是,阿清陷入了滚烫的情潮,思绪紊乱,光靠想象,就能把自己给吓死了。
贺作峰念及此,眼睛微微眯起。
恐惧也好,怨恨也罢,起码这一刻,阿清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他。
所以,贺作峰不顾脸上被挠出一道又一道通红的印子,也不在乎凤仙花的花汁从阿清的手上,染到了自己的胸膛上。
男人像狼一样凶狠地压降过去,叼着阿清的颈窝,在身上时不时传来的刺痛中,痴痴缠缠地呼唤:“阿清……阿清……”
阿清的指甲划破了贺作峰的皮肉,淡淡的血腥味将他们笼罩。
阿清是真的慌了,眼眶红了又红。
那可是……那可是缅铃啊!
若是进去了,他……他还能活吗?
不成了,他要不成了!
他要活不成了!
他……他堂堂平安饭店最有名的服务生之一,竟然要死在男人榻上了!
——啪!
“嗯……”
伴随着巴掌声,贺作峰在疼痛的刺激下,闷哼着将肉根顶进了湿热的穴道。
缅铃终是抵在了柔软的腔口。
有那么一瞬间,阿清与贺作峰都停下了动作。
但下一瞬,贺作峰咬牙抽身,阿清则浅浅地颤抖起来。
他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双手也从床单上移到了身上。
他无意识地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乳肉,捏着翘挺的乳珠,双手再向下,沿着平坦的小腹一路游走到了腿根。
阿清喘着气捏住了欲根,胡乱揉弄。
“不要……不要……”
他含混地叫着,很快头一抬,梗着脖子射了些稀薄的精水出来。
淡白色的液体涌进了股缝,但紧接着,就被淫水给冲了出来。
阿清靠手,可以让前面释放,后面……那里早已被伺候得嘴刁了,哪里是他用手就可以舒缓的?
“嗯……嗯!”
不过,只有手,也不要紧。
贺作峰将滚烫的掌心紧贴在了他的小腹上。
“阿清——”
男人嗓音沙哑地唤着他的名字。
阿清似有所感,空洞的眼睛里汇聚起微弱的光。
他被染得亮晶晶的唇微微动了动,似是有话要说。
贺作峰连忙俯身。
他却又不说了,只是抿着唇,含着包泪,吐了口热气出来。
“阿清?”
贺作峰迟疑地加重手上的力道。
下一瞬,阿清终是忍不住,哭嚎着敞开腿,穴道内涌出一股又一股粘稠的体液。
腔口被狂颤的缅铃抵住的麻痒,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阿清吹得淫窍全开,腿肉绵延如浪,压根不用贺作峰做什么,那枚沾染了体温的缅铃,就被浪潮冲出了穴道,拖着一条细长的水线,停在了被单上。
——啪!
又一个软绵绵的巴掌扇在了贺作峰的脸颊上。
刚喷完的阿清哪里还有别的力气?
这一下,简直称得上是“抚摸”了。
他只是气。
气贺作峰欺负自己,也气自己的身子不争气,当真被一个缅铃折腾成这幅德行。
但阿清气完,睨着贺作峰,又不自觉地笑起来。
……贺四爷哪里还是刚刚那个气定神闲的贺四爷?
男人面上虽不显狼狈,但身上到处都是红印。
有他情到浓时,抠出来的,也有他那早已失了原本颜色的指甲染的。
“哈哈……哈哈哈!”阿清难得没有因为指甲没染好颜色生气。
他扑到贺作峰的怀里,伏在男人“伤痕累累”的胸膛上,越笑越是开心,最后,甚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一个劲儿地往贺作峰的下巴上糊。
“……阿清?”
贺作峰迟疑地揽住了他的腰。
阿清发脾气,扇巴掌,贺四爷知道如何应对,可阿清在榻上这么高兴,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他反倒不知道如何继续了。
贺作峰甚至以为,阿清是强颜欢笑:“哭什么?”
“我呸,你才在哭呢!”
阿清抹着笑出来的泪,白了贺四爷一眼,继而低头,看着自己红得深一块,浅一块的手,又开始憋不住,吭哧吭哧地笑起来。
“哎呦,丑死了。”他把手一背,对着贺作峰的脸就是一阵蹭。
贺四爷见状,瞳孔微微紧缩,下颚不自觉地紧绷,似是不明白阿清在做什么,只喉结还能滚动,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好在,贺四爷说不出话,那双深邃的眼睛倒是会“说话”。
情意如潺潺流水,从男人的眼里流淌出来。
阿清却没有看见。
他盯着那些被自己糊在贺四爷脸上的红痕,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水光潋滟,显然已经忘了被塞缅铃的“仇”。
“好看。”阿清凑过去,揉着贺作峰面无表情的脸,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比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