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您还是继续说您家老爷子的事儿吧!”
阿清在贺作峰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好似忘了,他自个儿因为凤仙花的花汁笑得直不起腰之前,在与贺四爷做什么。
贺作峰硬得头皮发紧,吐出一口浊气后,因着摸不准阿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也不好继续,就只能抬手,替他拉了拉已经滑到腰间的裙摆——这么一拉,就吸引了阿清的注意。
阿清挑眉冷哼:“瑞福祥的。”
“……给你买新的。”贺作峰的动作也顺势顿住,“回去就买。”
“那得多久啊。”他不高兴了。
“不久,我等会就叫祖烈回去买。”
“……成吧。”
“阿清,你什么时候随我一道回……”
“说事儿呢,打什么岔?”阿清不等贺作峰说完,就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说老爷子的事儿,就说老爷子的事儿,别扯别的。”
贺作峰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将话题转回亲爹身上:“先前和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晓春,她的的确确是我爹图新鲜,养着的人。”
“那您准备怎么解决啊?”阿清自然相信贺作峰的话。
他扭了扭腰,嫌弃贺作峰的家伙式儿太大太热,不满地沉腰。
那物件果然不再盯着他的股缝,却狡猾一弹,转而抵住了他的腿根。
阿清眉心拧得更紧:“就这么放在金陵城里?……听着不是个事儿。”
“自然不能就这么放着。”贺作峰叹了口气,“老爷子的心思,我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在金陵城里放一个这样的人,也算是放了一个暗桩。”
“她是个影星!”阿清反驳,“怎么就成了暗桩了?”
“……不过,她接触的人,是不少。”他话说一半,想到那个从晓春的床榻上蹦起来的男人,不由一噎,“贺四爷,你爹放暗桩,不会是为了盯着你吧?!”
阿清想到这儿,差点从贺四爷的怀里弹出去。
可不得了。
他是知道贺老爷子的手段的,想当初,方伊池不就被老爷子折腾过吗!
怎么着啊,现在同样的手段,要用到他的身上了?
阿清与方伊池,性子多少有些不同。
方伊池遇到这样的事情,担忧之余,并不十分害怕,而阿清呢?
阿清心里,怕是半点没有。
至于担忧……他的担忧不在自个儿与贺四爷的身上,他是担忧贺老爷子的手段不够看,无法让他发作个够呢!
贺作峰一瞧阿清的神情,就猜出了他的想法,无奈又纵容地叹了口气。
“阿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样……怎么样?”阿清梗着脖子反问,“您倒是说说啊,我想得是什么样,事情又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贺作峰被问住了。
说到底,一切不过是他在看见家里派来的那个司机以后,产生的预感,而这样的预感,在他得知老爷子在金陵城,还有这么一个相好的以后,愈发强烈罢了。
贺作峰是个讲道理的人
讲道理的人是没办法将没有道理的事情宣之于口的。
“哼,我就知道,您又在吓唬我。”阿清见贺作峰几番欲言又止,气鼓鼓地抬了抬腰,“说正事,不是说床榻上的事儿,您磨蹭什么?”
他嘀咕了句:“我瞧您也就在床榻上不磨蹭。”
贺作峰闻言,并不生气,还低头,在阿清的耳畔轻轻地留下了一句话。
阿清耳根一热,又是一痒:“什么跟什么啊,别扯了,我才……我才不管你急不急着操我……”
他话未说完,见贺四爷的眼睛随着自己的话,骤然黯然,心也跟着莫名发紧:“您做那副表情给谁看?您……您倒是想想,怎么解决晓春的事儿吧!”
阿清心虚之下,扭头要从贺作峰的怀里挣脱开来。
贺作峰哪里肯他走?
男人先是将他强行按在怀里,再好说歹说地哄:“阿清,阿清!我不逼你……我真的不逼你。”
“……你听我跟你说,你现在身边的这些人,我都不放心。老爷子对我,和对老六有些不同。”
贺四爷说着说着,当真严肃了不少。
阿清身边的人,不管是那个收留了阿清的戏班子,还是现在这个看起来对阿清的事一无所知,只与他合租宅子的冷香,身份都似是有异常。
若是阿清能与他住在一块……
贺作峰沉下声来:“他忌惮老六,且知道,老六打小就不服管教,所以不会再在老六的身上动心思。”
“……但我不一样。”
贺作峰本想说,自己是家中的长子,在贺老爷子的身边待了许久,行事作风没有弟弟那么乖张,所以老爷子就生出了能控制住自己的错觉。
谁曾想,他话说到一半,看见了阿清望向自己双腿的目光——
阿清以为,贺老爷子是因为贺四爷的腿,才生出了掌控的心思!
无数种念头在贺作峰的心头划过。
他知道,此时此刻,说实话是上上策,但是看见阿清眼中流出来的心痛,他什么都不想说了。
……阿清是真的在乎他。
这个念头几乎让贺作峰飘飘然起来,话到嘴边也转了个弯:“你知道,我的腿有伤,是不能继承家业的。”
“别胡说!”阿清果然如贺作峰所料,急急地仰起头,眼眶都红了一圈,“你的腿不是好了吗?……以后不许提!”
他气得胸脯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在心里将贺老爷子从头到脚骂了几句,连贺作峰偷偷掀开裙摆,将滚烫的掌心贴在腿根处都没有生气,反倒是强忍着麻痒,哑着嗓子喘了一声。
贺作峰登时激动地压降上去。
男人将阿清的裙摆高高掀起,俯身将脸颊贴在那平坦光滑的小腹上,继而慢慢下移。
……贺四爷喜欢用嘴。
阿清因为心里那点怜悯,稀里糊涂地将双腿架在了贺作峰的肩头,在热滚滚的浪潮中,难耐地绷紧了脖颈。
他记得……他记得,自己刚与贺四爷亲近起来的时候,就是先被嘴,伺候会了流水。
那个时候,他还不晓得,日后会与贺四爷有这么深的牵扯,也没想到,自个儿是个能生的!
回忆如流水,随着熟悉的动作,熟悉的情潮,一点一滴地浮现在脑海中。
阿清“嗯嗯啊啊”地叫唤着,稀里糊涂地想到了很多事情。
很多,他以为早已忘却的事情。
原来记得那么清晰。
原来……他也舍不得忘。
那是不是……是不是,他的内心先他一步,早早地决定原谅贺作峰了呢?
阿清因为这个想法,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啵!”
轻轻的水声也从下身传来。
包裹着那处的微热的唇远离了,凉意席卷而来。
阿清恍惚地睁着雾蒙蒙的眼睛,双腿一绷,熟练地喷了出来。
贺作峰又换手去揉。
缠缠绵绵的情潮变成了汹涌的浪潮。
他双腿费力地曲起,随着那几根生着薄茧的手指的搓弄,又很快去了一回。
贺作峰这个时候,话还是很少,只在扶住肉根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闷闷的气音。
阿清慢吞吞地望过去,只见粗长的欲望蓄势待发,狰狞的形状,直叫他看了就觉得讨厌——可是再讨厌,也是让他舒服的东西。
……也是贺四爷的东西。
阿清扭捏地扭开头,双腿虽主动打开了,脸上却还充斥着虚张声势的不耐烦:“快点!”
“……弄完,弄完赶快走!冷香快回来了,我……我相好的,也快——唔!”
贺作峰面上的温和在听到“相好的”三个字时,彻底化为了冰霜。
男人单手捂住阿清的嘴,挺腰恨恨地顶了进去。
噗嗤——
噗嗤!
水声一下子响了起来,床板也开始吱嘎吱嘎地晃动。
阿清逼不得已,扶住了贺作峰的肩膀,指甲在结实的臂膀上留下了无数道红色的印记,下身更是被顶得震颤不已,连小腹都模模糊糊地出现了那根欲龙的轮廓。
“别……别——”
阿清甚少在贺作峰的身上察觉到急躁的情绪。
而现在,贺作峰身上散发出来的急躁,简直浓郁到了危险的地步。
他恐惧地直打哆嗦,穴道也跟着紧缩起来。
可如此一来,贺作峰操干的动作便愈发凶狠起来,仿佛要将他劈开——
劈开?!
阿清惊恐地尖叫起来,下身也骤然炸开一团热潮。
汩汩热流顺着被欲根撑开的穴道,喷涌而出。
一股,又一股。
阿清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在一波强烈过一波的情欲中,无意识地唤着贺作峰的名字。
“……是我。”贺四爷起先,并没有听清楚,阿清口中的呓语,但当男人凑近以后,模模糊糊地听见三个字,立时面若寒霜,不顾阿清正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抬手将人按在怀中,又发狠般操弄了十来下,将他逼得再喷出水来,方才附耳过去,阴沉着脸听——不怪贺作峰一开始没听清楚阿清在叫谁,谁让阿清甚少指名道姓地唤他的名字呢?
贺四爷这么一听,倒是听出了端倪。
“贺……贺……”
阿清被津水染得晶莹的唇瓣,委屈巴巴地颤抖。
贺作峰浑身一紧:“贺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他在阿清的面前,向来没有任何的信心。
贺作峰的爱已经低矮到了地底,也卑微到了骨子里,哪怕明知道,此时此刻,出现在阿清口中的那个名字,只可能是自己,也非要问出个究竟来。
阿清含着稀薄的泪花,精疲力竭地瘫软在榻上。
他觉得,今夜的贺四爷好像有些不正常。
可贺四爷自打来了金陵城,哪一日正常过?
于是乎,阿清用带着哭腔的嗓音,将贺四爷从头到脚骂了一遍:“贺贺贺——贺什么贺?当然是贺四爷,贺作峰啊!”
“……你……你连自个儿的名字都忘了?”
“……我……我嗯!我还流水呢……烦……烦人!”
“……我怎么会傻到……傻到信你的话?……四九……四九城的四爷,您就算伤了腿,也……也不会被谁控制——我!我还心疼你……我还不如心疼心疼我自个儿!”
情潮稍稍减退,下腹的热潮虽没有彻底消散,但也好歹没穴道被操开时,那么难以忍受了。
阿清顺势感到了酸麻。
他的腰从里到外,都像是被车辙子来来回回碾了数遍,别说是直起身子了,他怕是连翻个身,都难了!
“……我怎么……怎么没想到,晓春拍电影的宅子,那个宅子……肯定是贺家的!”
“……您上那儿去,是……是因为那个宅子已经……已经算是您的了吧?”
阿清越说,眼里的火光越盛,“好啊,贺四爷……您……您打量着蒙我呢!”
他倏地抬起胳膊,气不打一处来,“我就说,就说……您怎么察觉到贺老爷子在金陵城里有人……单单、单单打听,可没那么容易打听出来!”
要是好打听,晓春的相好的,是贺家的哪位爷,他也就不会因为冷香的话,生出误会了!
如此说来,怕是自个儿的宅子里住了人,贺四爷才察觉出不对,派祖烈调查出了事情的原委。
阿清想到这里,已经快被自个儿气死了。
他心疼谁不好,居然心疼贺四爷?!
那个祖烈……祖烈也不是好人!
亏他还担心他被水烫到哩!
感情这主仆俩,合起伙来欺负他呢!
“你……你你——”阿清头晕脑胀地晃着胳膊,“把脸伸过来!”
贺作峰循声低头,对上他水灵灵的双眸,二话不说,竟当真将脸凑到了他的巴掌前。
阿清憋着口气,高高扬起胳膊,作势要扇上去。
贺作峰的眼底突兀地燃起了两点小小的火苗。
他一愣,下手的力气散了大半,最后悬在贺四爷的脸颊前,进退两难。
贺作峰眼底的火苗一顿,偏头看了看阿清的手,似是不理解,他为何没有扇下来,犹豫片刻,主动倾身凑过去,将脸颊轻轻地贴在了柔软的掌心里。
阿清的心里轰鸣着坍塌了一个角。
他无可救药地心软,继而烫到般将手指收了回来,支支吾吾了几句有的没的,最后挂在贺四爷的怀里,不吭声了。
温情将他们二人笼罩。
不知过了多久,阿清忽然闷闷地笑起来。
“四爷……”
他用脸颊磨蹭贺作峰的颈窝,“四爷。”
“嗯。”贺作峰垂下眼帘,瞥见阿清的裙摆上有一个小小的褶子,连忙抚平。
阿清却没有在意贺作峰的小动作。
他笑了会儿,又安静下来,自言自语:“我点儿真背。”
“……居然真的下不去手了。”
阿清说话间,扯了扯贺作峰的耳根。
那好不容易消停些的家伙式儿,原本已经变成了蛰伏的猛兽,浅浅地捅在他的穴道里,这下子,猛地弹动起来,胡乱往深处蹿。
阿清懒洋洋地呻吟起来,心念微动间,扯动的力度再次加大。
“阿清……”
贺作峰一个没忍住,在疼痛的刺激下,随着他的动作,掐住了他的腰。
至于已经弹动的欲龙,更是已经滑进了穴道深处。
“你……”
阿清连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翻了个白眼,“还……还真喜欢……”
喜欢疼痛,喜欢被控制,喜欢将自己完完整整地交到他的手里。
阿清想要骂上几句,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不了口。
贺作峰喜欢,他也喜欢。
他们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
不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南辕北辙,世上好似没有比他们更不相配的人了。
古来“怨侣”,大概就是他们的模样。
可他们又是世上最契合之人。
他的欲,刚好填满他的空虚。
就像是一把已经生锈的钥匙,最终打开了一扇谁也没有想到的门。
阿清将脸深深地埋在贺作峰的肩头,又沉默了好些时候,久到院外模模糊糊地传来了冷香的说话声,他才下定决心。
那个天崩于面前,都能面不改色的阿清。
那个哪怕没有贺四爷撑腰,也能气势汹汹地面对平安饭店有权有势的客人的阿清,此时,怯懦地开了口:“我能……四爷,我能……”
一滴滚烫的泪从阿清的眼角滚落。
他像是在问贺作峰,又像是在问自己:“我能信您吗?”
能……再信一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