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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番外三

作者:冉尔 当前章节:8290 字 更新时间:2026-7-6 04:34

有力的水流像是粗暴的手,将肉缝狠狠地从上揉到下。

阿清脸上的红晕还没来得及消散,就氤氲成了更诱人的红。

他伏在贺作峰的怀里,小腹抽缩,不等贺作峰泻完,也泄了。

汁水淋漓,幽香浮动。

高潮带来的余韵让阿清的眼睛泛起了淡淡的雾气。

像泪又像是光。

贺作峰看得口干舌燥,一只大手不受控制地探到身下,就着水流,搓揉起肉缝。

“换……换水?”

贺作峰主动询问。

阿清摇头。

不是他不嫌脏,而是他也等不及了。

再者,别看贺四爷开口问,但抵着他的欲根可没有半点想要收回去的意思。

但阿清很满意贺作峰将选择权交到自己的手里。

他矜持地点了点下巴。

得了应允,贺作峰“刷”得一下抱着阿清起身,拖着满身的锁链,大步流星地回到床上。

二人心照不宣,也不管身上的水,屁股还没沾到床上,人已经先黏糊在了一块。

也是憋狠了,连阿清都想要,更何况贺作峰?

男人结实的臂膀稳稳地托住细窄的腰,犹如搂住一轮弯月,至于弯月下,则是丰盈的臀肉和甜蜜的穴口。

阿清难得主动地将手伸到身下,颤颤巍巍地用手指撑开肉缝,继而咬着贺作峰的耳垂,上气不接下气地催促:“快……快进来啊!”

他折腾锁链和缅铃的时候,不叫贺作峰弄,现在反倒是急了。

阿清不仅急切,还嫌弃贺作峰慢,手上没停,脚也没停。

他抬腿勾着贺四爷的腰,白净的脚后跟先蹭后撞,恨不能抓着那条自己熟悉得不得了的命根往穴口塞。

贺作峰被阿清闹得呼吸急促,按着他的后颈:“别……别闹。”

“嘛呀?挨抽才会操啊!”阿清眼尾猩红,细腰一扭,竟将贺作峰反压在了床上。

他屁股高抬,大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他也的确不怕。

贺作峰摆弄铃铛,塞缅铃,听着可怖,可从未让他真的吃过苦。

他如何会怕?

阿清摸索着寻到位置,心里憋着口气,股缝被欲根从头到尾都戳了一遍,仍旧不停,直到最后——

“嗯……”

红肿的小口吞下狰狞的顶端,阿清腰软腿软,从头酥到了脚。

“阿清。”

贺作峰头皮一麻,试图夺回“主动权”,谁曾想,阿清脾气大,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刚刚不弄,现在……现在就憋着吧!”阿清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儿,忍过起先那阵酥麻,就开始上下摆动起腰来。

他到底在平安饭店学了些真本事,即便只在贺作峰一个人的身上见了真章,也足够用了。

纤腰轻摆,薄汗滴落。

阿清双手撑着贺作峰的胸膛,柳眉微拧,半阖着眼睛,按照自己的节奏,缓慢地撩拨着粗长的欲望。

他时而夹着腿,用大腿内侧的软肉磨蹭,时而塌下腰,坦坦荡荡地让那一根划过股缝。

湿热的汁水时不时地从肉缝间淌出来,其间好几次,贺作峰忍得额角青筋直跳,想要偷偷摸摸地抬手,攥住臀瓣,直捣黄龙,都被阿清察觉,凶巴巴地打了手。

“忍着!”

阿清不容贺作峰反悔,双腿岔开,微抬着下巴,骑在精壮的悍腰上。

啪!

他重重地坐下去,臀瓣儿打着颤,撞在了肉柱上。

阿清并没有直接将贺作峰的家伙式儿吃下去,还是用腿根。

“阿清——”被他按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贺作峰,倒吸一口凉气,再次抬手,不受控制地扶住了他的腰。

这一回,阿清没再凶巴巴地拍开贺四爷的手。

甜头还是要给的。

他强撑着再次抬起腰。

啪!

又是重重的相撞。

蓄势待发的肉柱凶狠地蹭过股沟,顶端误打误撞地嵌进了肉缝之中。

阿清情难自已地呻吟起来,同时手往下压,用全身的重量,将欲起身的贺作峰又压了回去。

他也伏在了男人的胸前,凌乱的发丝混着汗水,黏在脸颊上,看起来既脆弱又娇媚。

贺作峰简直要被阿清折磨疯了,下腹好一阵抽搐,差点当场被肉缝夹出来。

阿清也要疯了,但他偏要勾人。

“甭瞪我啊。”阿清美滋滋地单手托起下巴,凑到贺四爷面前,低头吻男人被情欲烧得干涩的唇,“谁叫您自个儿不争气?”

“……下次要弄,就直接弄。”

贺作峰哪里敢瞪他?眼神一瞬间放软:“你……昨天答应我的……”

“嗯,我昨儿个是答应了您。”阿清坦然承认。

他昨天为了安抚结婚证被怀疑真伪的贺作峰,主动伏在男人耳畔,说今儿个要用缅铃和锁链。

“我也兑现了诺言,不是?”阿清随手扯过掉落在榻前的链子,用手指拨弄了几下,“谁叫您不等我,自个儿弄了一回呢?”

他皱皱鼻子,半真半假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说到底,还气着方才贺四爷的情难自禁呢。

“不会了。”贺作峰先前听着阿清的声音弄得有多爽,现在就有多后悔,“……以后什么时候弄,什么时候射,都听你的。”

甭管这话到底能不能实现,起码阿清心里舒坦了。

他勉为其难地“嗯”了一声,翘臀微沉:“弄吧。”

贺作峰终是得以重新夺回“掌控权”,当即翻身将他抱在怀里,二话不说,直接开始浅浅的捣弄。

水珠飞溅。

细嫩的口已经被彻底捅开,那条粗长的家伙式儿进出如龙,卷起白沫,仍不罢休。

阿清窝在贺作峰的怀里,手指虚虚地勾着几根松散的锁链,眼神也是散的。

但他思绪还没散,知道仰起头,去吻贺四爷的唇。

薄唇乖顺地迎上来,先是厮磨,再是纠缠。

阿清爽得浑身都开始战栗,最后被贺作峰掐着腰,对着穴道深处的腔口猛捣了百十来下,终是抽噎着喷了水。

贺作峰却不肯叫他放松,再次将人压到身下。

阿清修长笔直的腿被男人扛在了肩头,几滴水珠悬在微微泛红的脚趾上。

他微张着嘴喘息,藏在牙关后的舌,也像是被情火烧得耐不住,微微探了出来。

粗鲁的顶弄恰到好处。

就像贺作峰其人,即便关起门来,心思再多,外面也罩着层彬彬有礼的壳。

阿清嘴上不说,心里却是贪恋那根能恰到好处地引起他剧烈情潮的玩意儿。

痛,却不是疼痛,而是痛快。

阿清搂着贺作峰的脖子,蛇一般缠着。

很快,一双大手就罩住了他的臀瓣。他知道,贺作峰还没够……怎么会够呢?

还没弄到他的穴里呢!

阿清又开始颠簸,他起起伏伏,屁股被托住,又被按在榻上磋磨。

常言道,小别胜新婚。

他俩人虽没有“小别”,那地方……倒是真的好长时间没痴缠了。

“阿清……阿清……”

这时候,贺作峰已经把阿清反压在了身下,双臂烙铁般焊在他的腰际,像是红了眼的凶兽,不叫到嘴的猎物逃脱。

阿清亦本能地挣扎。

他的手扯着枕头,额角的汗大滴大滴的滚落。情事于他而言,即便付出得没有贺作峰多,消耗却更大。

阿清的体力比不上贺作峰,被硬生生操泻了三四回,已然化为春水,除了一张嘴,哪儿哪儿都任由贺四爷摆布。

“还……还弄……怎么还弄?”阿清弓着腰,气急败坏地嘟囔。

他的小腹抽动,似是被顶出了物件儿的形状。

阿清羞愤扭头,嘴里止不住地骂,“贺……贺作峰,你……你是……你是憋了多久?”

“没有。”贺作峰亲他的耳垂,沙沙哑哑的嗓音持续了一会儿,说得尽是好听的话——他憋了多久,阿清比任何人都清楚。

再说了,当真没多久。

刚刚,不还在浴盆里弄了一回?

“累了?”贺作峰的汗也从额角跌落下来,砸在了阿清被情欲浸染成粉色的肩膀上。

贺四爷沉住气,狠狠往穴道内一顶。

肉柱凶悍地劈开禁脔的穴道,直捅开了腔口。

阿清又是一阵痉挛,等身下不再流水,人已经被好好地搂在了贺作峰的怀里。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抬手用指甲盖,在贺作峰的手腕上印了个月牙。

贺作峰也没说话,看着那个浅浅的红色印记,身下又肿胀了几分。

阿清的眼皮瞬间翻了又翻,觉得贺四爷有毛病,既喜欢挨抽又因为疼痛有欲望,但他要骂人的嘴刚张开,就被早有所料的贺作峰给吻住了。

好不容易放下去的腿,再次被扛在了肩头。

贺作峰比先前更动情,仍旧挂在身上的几条稀稀拉拉的锁链,丁零当啷地摇晃,转瞬就在蜜色的肌肤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阿清余光瞥见,心里登时又酸又涩。

他情不自禁地环住贺作峰的脖子,挺身将自己送了过去。

贺作峰迷恋疼痛,阿清迷恋什么呢?

自然是引起疼痛的那个人。

吱嘎吱嘎。

沉重的木床随着他们激烈的情事,闷响不止。

床帐不止何时垂落了下来,半遮半掩地挡住了两具赤条条纠缠在一起的身躯。

等贺作峰真泻出来,阿清早已失了神志。

他被箍在男人滚烫的怀抱之中,下身红肿,双眸紧闭。

汹涌的水柱直喷进穴道深处的腔内,激得他脚趾不住地紧绷,腰也本能地往前挺。

阿清泻不出东西,倒是还能流水。

只是,有贺四爷堵着,除了几缕混杂着精水的粘液能从缝隙处艰难地渗出来,别的液体尽数倒灌进了内腔。

他被贺作峰射得小腹都微微隆起了。

“阿清……阿清……”贺作峰喘着粗气,不住地吻他红痕遍布的后颈,仿佛一只急切地寻着自己是否留下足够气息的狼犬。

阿清无意识地哆嗦了几下,半梦半醒间,捧住了自己隆起的小腹。

贺作峰眼睛微眯,缓缓抽身。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啵”,斑驳的欲望带出了一大滩浓精。

贺四爷将手伸到阿清的身下,蘸了一点,然后着迷地涂在了他轻颤着起伏的小腹上。

……淫靡至极。

贺作峰的胸腔剧烈地起伏,几滴汗顺着隆起的肌肉缓缓滚落。

他着迷地看着白痕,眼中反复翻涌着痛苦与痴恋。

贺作峰知道自己的心态不对。

他面对阿清时,总有数不清的自卑。

腿伤时,如此,腿好了,亦如此。

他病态地想要在阿清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亦如给一块白璧染上惨不忍睹的瑕疵。

他自觉不该如此,却控制不住欲望。

他像个病入膏肓的病人,紧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贺作峰再次俯下身去。

男人生着薄茧的手按在了阿清的小腹上,轻柔地按压。

一股又一股精水随着他的动作,从穴道内喷出来。

贺作峰按得很仔细,直到从肉缝间滴出来的水不再混着精液,才再次提枪上阵。

阿清迷迷糊糊间,被弄清醒了一次。

“就好了。”

耳畔是熟悉的粗喘,贺作峰还在狠狠地往他的身体里顶。

“还……还没……还没好啊……”阿清委屈地喃喃了一会儿,又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直到贺四爷再射一回,都没醒。

贺作峰掐着阿清的腰,久久回不过神,待身体里的欲望平复下来,也没有急着抽身。他用欲根堵着内腔口,逼着阿清含住自己射出来的精水。

倒不是想要小崽。

驱使贺作峰如此行径的,是阴暗的占有欲。

又过了会儿,天似乎有点亮了。

贺作峰小心翼翼地抽身,几股混着清液的精水立刻从穴口涌出来,将床单打湿了一大块。

阿清的眉心拧了拧,觉得不舒服,但没醒。

贺作峰先是将锁链卷起来,好生放在箱子里,又起身,将他抱起放在屋内的软塌上,亲自动手换了斑驳的床单。

阿清睡得好舒服,贺四爷倒是忙碌。

贺作峰换好床单,又将阿清抱回去,塞进薄被里。

时间尚早,他却没了睡意,干脆换了身清爽的长衫,赶去报社登婚讯。

报社的人认得贺家的四爷,听闻他要登婚讯,惊得合不拢嘴。

贺作峰与阿清的流言蜚语,四九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流言终究是流言,若是不成婚,那就做不得数。

贺四爷可倒好,婚礼还没办,婚讯倒是要昭告天下了!

但报社的人经历过大风大浪,也不敢在贺作峰的面前流露出好奇,只能硬憋着,陪笑道:“四爷,恭喜恭喜!……只不过,今儿个是不成了。”

他实话实说:“今儿个的报纸,夜里就开印了,您看,我明天将您的婚讯登报,行吗?”

贺四爷不是不讲理的人。

报纸既然已经开印,就没有逼着别人将印好的报纸再拿回来的道理。

“行。”贺作峰爽快地点了头。

报社的人又问:“四爷,婚讯您想怎么写?”

其实婚讯怎么写,皆有惯例,报社的人真正想问的,是如何写他们的名字,准确来说,是如何写阿清的名字。

贺作峰会意,弯腰拿起书桌上的钢笔,认认真真地写下“祝月清”三个字,又在后面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好,四爷放心,明天的报纸上,保准有您的婚讯!”

得了名字,报社的人彻底放下心来,满口打着包票,将贺四爷好生送了出去。

这厢,贺四爷心满意足地从报社离去,那厢,阿清姗姗从床榻上醒来。

他不是自个儿醒的,是被院中的动静闹醒的。

“什么事儿啊?”阿清撑着酸痛的身子,没好气地问。

院中静了静,紧接着,凌乱的步子赶到了卧房门前:“清少爷!”

是祖烈在叫他:“清少爷,您醒啦?”

阿清迷迷糊糊地向身边摸了摸,没摸到贺作峰,便含糊地应了声:“四爷呢?”

“四爷出门办事去了。”祖烈前一句话答得流利,后半句话倒是支支吾吾,好半晌都没说完,“那什么……清少爷,刚刚……刚刚有人来咱们贺家……”

阿清随着祖烈的话起身,站在衣柜前慢吞吞地挑衣服。

他心里惦记着贺四爷,并没有认真听祖烈在说什么,直到选到一件颜色淡雅的旗袍,方才回过神:“你说什么呢?”

“……”祖烈沉默片刻,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道,“傅家来人了!”

祖烈原是不想说的。

哪能说啊?

他们家四爷好不容易和清少爷修成正果,还没嘚瑟两天,先前有过婚约的傅家人就找上门来,不是上杆子给他们家添堵嘛!

再说了,清少爷脾气那么冲,要是迁怒于贺四爷——

祖烈都不敢想!

果不其然,屋内传来一阵乒铃乓啷的响动,等下人再抬头,穿着淡青色旗袍的阿清已经板着脸从屋里出来了:“人呢?”

他压根不问贺作峰,只问傅家的人。

祖烈打了个寒颤:“引进前屋了。”

怎么说,那也是客。

阿清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轻哼:“你们四爷不会是躲出去了吧?”

“谁说的,谁污蔑四爷?”祖烈听得浑身的汗毛都起来了,连声否认,“清少爷,四爷是什么样的人,您比我更清楚,即便他与傅家有婚约在先,两家也早就断了,他心里只有一个您,您可千万不要误会……”

眼瞧着祖烈嘴皮子都要说起火了,阿清才不咸不淡地回一句:“晓得了。”

祖烈:“……”

祖烈两眼一黑,差点替贺四爷急死。

晓得了……晓得什么了?

清少爷的心思可真不好猜!

既然傅家来了人,就没有不见的道理。

阿清不是个怕事儿的,领着祖烈就往前院走。一路上,他已经差不多想明白傅家人的心思了。

倒也不难猜。

贺四爷伤腿时,贺六爷还没撑起贺家,傅家大抵是觉得贺家日薄西山,没了指望,故而匆匆断了姻缘。

但现在,傅家没落了,贺家却蒸蒸日上,傅家的心思自然一变再变。

说到底,还是想将女儿嫁进来。

阿清心里烦闷,揣着手一路赶到前院,还没来得及露面,就瞧见两道身影风似的从不远处刮了过去。

一道,是他熟悉的方伊池,正气咻咻地往前院跑,另一道,是方伊池的爷们儿,贺六爷,正跟着后头哭笑不得地追。

“什么傅家?”

阿清还没追上去,就听方伊池冷嘲热讽,“哪儿来的傅家?”

贺作舟紧跟着附和:“是了,咱们贺家可没有和什么傅家再有往来了。”

“先前的婚约,已经是老黄历了。”方伊池缓了一口气,又道,“已经没了的姻缘,再强求,又有什么意义?”

贺六爷还是那副强调:“我太太说得是!”

好友替自己出气,阿清自然感激,但追根究底,这还是贺四爷惹出来的事。

他轻轻叹了口气,直叹得身侧的祖烈身心俱震,恨不能生出翅膀,飞出去将贺四爷找回来。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了法子,只能挺直腰杆,跟着清少爷进屋。

门板轻轻一响,阿清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傅家人齐刷刷抬头,各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一道是善意的。

阿清坦然自若。

他早已不是昔日,平安饭店的阿清,即便是,他也不会畏惧傅家的人。

“阿清。”前屋里叉腰发完火的方伊池最先反应过来,几步走到他的身前,挽住了他的胳膊,“你别急,四爷和他们家的婚事早断了!”

阿清闻言,轻轻地笑了笑:“我不急。”

他是真的不急,眉眼弯弯,看也不看屋里的傅家人,反倒是安慰起方伊池来:“小崽呢?……你现在受不得风,先回去歇着吧。”

贺六爷在一旁鹦鹉学舌:“是啊,小凤凰,你吹不得风!”

“你先别说话!”方伊池在气头上,先凶了贺六爷,再担忧地按住阿清的手,“真没事?”

阿清摇头,又是一笑:“不过是桩陈年旧事……我不在意。”

方伊池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的神情,确认他真的没生气,方才放心:“那就好。”

“你先回去歇着,我一个人没什么事儿。”

阿清好说歹说,把方伊池给劝回去了。

偌大的前厅登时只剩他与祖烈二人与傅家人大眼瞪小眼。

阿清半点没露怯,施施然坐了主座。

傅家人见状,面色皆变——那是他们留给贺老爷的位子。

想当初,贺家与傅家的联姻,过了明路,贺老爷子亲自点了头,若不是贺四爷伤了腿,他们家的大小姐早已是贺家板上钉钉的少奶奶了!

傅家人自知当初退婚一事,办得不漂亮,可他们家的女儿,总好过平安饭店出来的不干不净的服务生吧?

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贺老爷子得知他们寻来的消息,会高高兴兴地将他们迎进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

贺老爷,已经不是当初的贺老爷,贺家也不是当初的贺家。

他们费尽心思想见的人,一个没见到,唯独霸占了他们为家中小姐巴望着的位置的阿清,俏生生地坐在了堂上,给了他们一个无声的下马威。

而从报社赶回来的贺作峰还不知道有这回事儿,揣着一盒顺路买回来的糕点,笑容满面地从小汽车上走下来。

“四爷——四爷啊!”

贺作峰没走两步,就听见了祖烈杀猪般的嚎叫。

“不好了,四爷!”

下人跌跌撞撞地扑上来。

“怎么了?”贺作峰抓着糕点,眼皮狂跳,“阿清又跑了?!”

祖烈一噎:“……”

继而清了清喉咙:“倒也不是,只是……只是傅家的人……”

他话未说完,就见贺四爷的瞳孔微微紧缩,紧接着,长腿一迈,压根不等他将话说完,就闷头往家里冲。

贺四爷心里也憋气。

但凡早一天将婚讯登报,傅家人瞧见了,就会知难而退,再不出现。

偏偏迟了一天……

贺作峰没法子怪老天爷,心里只有一个闹哄哄的声音在吵:若是阿清误会起来,非要同他和离,那可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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