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贺作峰这边还没折腾完,欢欢喜喜地跑来金陵城的方伊池,先吓了所有人一跳。
原是贺六爷瞧见医生在洋楼里进进出出,福至心灵,让他给自家太太也看看。
小凤凰嘚嘚瑟瑟地说自个儿身子好着呢,结果脉一诊,月份比阿清还要大。
站在一旁陪他嘚瑟的贺老六,差点没厥过去。
等二人冷静下来,如何风风火火地来的金陵城,就如何风风火火地回去了。
除了贺士林。
倒霉小子悄咪咪地溜了回来,好小一崽,大晚上扒在门上,可怜巴巴地说要留下来。
最先发现他的林妈。
可怜的林妈吓得魂都要飞了,一把将小崽子从门上扒拉下来,大呼小叫地冲进了洋楼。
阿清和贺作峰还没有休息,循声下楼,继而看着脏兮兮的小崽子,相顾无言。
而后知后觉赶来的组烈,揉了半天的眼睛,最后憋出了一句:“四爷,我是还没睡醒吗?怎么……怎么看见小少爷了呢?”
“我回来啦。”倒霉小子没有吓到人的自觉,还在那儿装可怜,“饿……好饿。”
阿清心软,立刻叫林妈把小崽带到自己身边来:“饿了?……想吃什么,我叫林妈给你做。“
他不等贺士林回答,就自顾自道:“先煮碗面垫垫肚子。”
继而又问:“你不是回四九城了吗?怎么回来的?”
“……难不成,你觉得,你爹爹有了新的孩子,就不喜欢你了?”
阿清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以为贺士林是觉得方伊池又揣了小崽,心里忐忑,才不敢回去的,一时间满心怜惜:“就算你有了弟弟或是妹妹,我们也还是会和现在一样喜欢你。”
贺士林撅着屁股爬到阿清的腿上,悠哉悠哉地坐下:“我知道的呀。”
“……你们可喜欢我啦。”
阿清:“……”
阿清狐疑地追问:“那你为什么不回去?”
倒霉小子神神秘秘地凑到阿清的耳边:“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你不能告诉别人哦。”
“……我不是因为爹爹有了新的小崽才不回四九城的。”贺士林郑重道,“我是因为答应了别人,才不能回去的。”
阿清听得云里雾里,正好,林妈也把鸡汤面端了上来,就叫贺士林先吃面:“答应了谁?”
贺士林深吸了一口气,肚子咕噜作响,但他动筷子之前,还是先询问了阿清要不要吃,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才像个小大人一样,拿起了筷子。
“是我在金陵城遇见的小妹妹。”贺士林一边吃,一边说,“我答应了要陪她放风筝,怎么能失约呢?”
阿清:“……”
竟是这么回事!
阿清扶额,恨铁不成钢:“你才多大?”
还没人腿高的倒霉小子,居然就知道要遵循约定,陪人家放风筝了,真真是……真真是……
阿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贺士林歪着头,喝了口汤,不服气地嘟囔:“我不小啦,我爹教我,喜欢什么,就要去争取!万事靠家里,不算爷们儿。”
“……再说了,男子汉大丈夫,答应了别人的事,不能反悔!”
贺士林说完,又开始埋头哼哧哼哧地嗦面。
“也对。”阿清不知不觉间,被倒霉小子的话绕进去了,嘟囔了句,“是不能失约……林妈,再给他热几个包子。”
他暂时将贺士林的浑话抛在了脑后,心疼地问:“多久没吃饭了?你爹也真是的,怎么没发现你跑了呢?”
“谢谢阿清伯伯。”贺士林大大咧咧地摇头,“我爹太关心我爹爹啦,我上了火车,再从车窗偷爬出来,他都没有发现呢。”
贺士林还挺自豪:“我顺走了他的马,他也没有发现!”
若说倒霉小子的前半句话,还没有让阿清的心里生出怀疑,那么后半句话几乎让他确认,贺六爷是发现了自己儿子的小动作,但没有阻止——
这大概就是贺家教育小崽的方式了。
半大的孩子,在寻常人家或是还是孩子,但在贺家,绝对不能是孩子。
阿清一方面是感慨,一方面又是心疼。
他陪着贺士林吃了夜宵,然后反复叮嘱林妈,将客房打扫出来。
“再给他热杯牛奶。”
阿清回屋的时候还不放心,“林妈,你看着他点儿,他刚刚嘀咕了一句,说是还要出门赴约呢!”
林妈不以为意,也是真的不了解贺家人的缘故:“您就放心吧,外头还有祖烈呢!小少爷跑不了。”
阿清闻言,觉得也是,回屋去同贺四爷犯嘀咕去了。
只是他们都把贺士林的话,当孩子的玩笑话,谁曾想,第二天一早,祖烈就匆匆跑进来,说小少爷抢了匹马溜了。
“溜了……溜了?!”吃着早饭的阿清,腾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溜哪儿去了?”
祖烈哭丧着一张脸说不知道。
“四爷……贺作峰,老贺!”这下子,阿清顾不上吃饭了,他没好气地冲进书房,把沉浸在药膳食谱里的贺作峰“揪”了起来。
“贺士林跑出去了!”阿清嘚不嘚地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通,“他那么小一个崽,顺了咱家的马,能跑到哪儿去?!”
他急得火烧眉毛,贺作峰却是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笑笑!”阿清心里的火气又往上窜了窜,“快去找人啊!他……他还说和什么小姑娘有约——他那么小一个崽,懂什么约不约的?万一唐突了别人,怎么办?”
贺作峰被阿清连珠炮似的发问,唬得一愣又一愣,又他发火,连忙低咳一声,把人拉到身边,耐心地哄:“且不说,老六会不会教育孩子,你得信方老板。”
“……士林说大,的确不大,但说小……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肯定也帮着家里做事了,对吧?”
“我……”阿清一时语塞。
他的确是很小就帮着家里做事了,但……
“士林有分寸。”贺作峰不容阿清细想,再接再厉,“心里也有数。”
阿清咬着咬牙,算是被贺四爷说服了。
贺士林的确是个有分寸,且有自己想法的小崽,他的担心很可能是多余的。
但是多余归多余,该操的心,他是一点没少操。
阿清先是叫祖烈去找顺走了马的倒霉小子,然后又开始不由自主地犯愁。
“他还没马腿高!”阿清对着贺作峰说个不休,“摔了怎么办?……被踢了怎么办?!”
好小一个崽,若是被从马背上摔下来……
阿清都不敢想。
“没事的。”贺作峰倒是没那么紧张,“我和老六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会骑马了。”
言下之意,不过是骑马,就算是跑远了,也不是大事。
阿清闻言,柳眉倒立:“你们那个时候,和现在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贺四爷失笑:“阿清,你这就有些惯着孩子……”
贺作峰的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果不其然,阿清立刻不甘示弱地反驳:“我担心小崽,不想叫他受伤,难道还有错了?”
同时,胳膊也气势汹汹地抬了起来。
贺作峰:“……”
贺作峰从善如流:“没错,阿清你没有错……我们那个时候,的确和现在不一样。我这就带人去找贺士林。”
贺四爷出马,不出小半个时辰,贺士林就被逮了回来。
在家焦急地等候的阿清见到被贺作峰提溜着衣领的倒霉小子,连忙小跑过去:“没受伤吧?”
贺作峰在一旁接话:“没受伤,我找到他的时候,他骑得比祖烈还快呢,连我都追了好久。”
阿清恍若未闻:“快去洗洗,一身的汗。”
言罢,招呼林妈带倒霉小子去洗澡。
贺作峰冷眼看了半晌,还是觉得不妥,晚上偷偷写了封电报,叫祖烈拍回四九城。
“再待在金陵城,阿清会惯坏了他。”贺作峰对同样背着阿清,暗搓搓地来拿电报的祖烈道,“得叫他回去,让他爹管着。”
贺四爷倒不是担心贺士林会伤着揣着崽子的阿清——倒霉小子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他只是没想到,阿清会惯孩子。
贺家的小崽不能惯。
尤其是贺士林,那是能惯着的崽吗?
不惯,都能满世界乱跑,要是稍微惯一点,怕是要飞上天了。
此时此刻的阿清还不知道贺四爷背着自己的“小动作”。
他忧心忡忡地给方伊池写信。
阿清写的信,内容比之贺作峰拍的电报,要繁杂多了。
他先表达了对方伊池身子的关心,再写了些对养小崽的不解,最后着重倾诉起对贺士林的担忧。
以及他溜回金陵城的“真正目的”。
阿清写好信,贺作峰刚好把熬好的汤端到卧室里。
“您炖的啊?”
他顺势将信收好,裹着睡袍溜达了过去。
贺四爷如先前承诺的那般,在医生与林妈的指导下,开始学做药膳了。
起初,林妈还感慨,贺四爷是三分钟热度,多简单的菜都做不好,但很快,阿清就听不到林妈的抱怨了。
他也尝到了贺四爷的手艺,当真是不错。
“嗯,尝尝吧。”
贺作峰颔首,将阿清抱在腿上,递了根勺子过去:“这两天看你气色不太好,得补补。”
“气色不好?”阿清尝了口汤,眉眼柔和不少,“我才发现,养小崽不容易。”
“……也不知道我的小崽会不会听话。”他说话间,手心按在了小腹上。
贺作峰浑身一凛:“不舒服了?”
阿清:“……”
阿清被贺四爷的过度紧张搞得翻了翻眼皮:“贺作峰,你要不要想想,我刚刚在说什么?”
“……”贺作峰回想着他先前说的话,逐渐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听话。”
男人虽然说的是肯定的回答,语气却非常迟疑。
他与阿清的小崽,会听话吗?
且不说,他自己的性格,若是像阿清——
贺作峰有些哭笑不得。
若是像阿清,他费的神,怕是会比六弟还要多。
但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贺作峰现在只关心阿清的身子:“不管舒不舒服,先把汤喝完,再稍稍走两步。你该休息了。”
“那贺士林……”
“士林有祖烈和林妈照顾着,不会出问题,倒是你。”贺作峰严肃了神情,头疼地叹了口气,“再不好好将养着,到时候,只能住到医院里去。”
半是威胁,半是哄劝的话,成功把阿清唬住了。
他不想去医院,喝完汤就乖乖地跑到床边,迅速脱了衣服,然后拱进了被子。
“不成,不成不成。”阿清嘀嘀咕咕,“我不要住到医院去。”
贺作峰忍笑跟过去,掀开被子:“这么怕?”
“方伊池在医院里住了那么久!”阿清心有余悸,“我不想在医院里住着……”
“就算真去,我也肯定会陪你。”贺四爷边说,边躺在了他的身边。
他想了想,摇头:“那也不要。”
和谁陪着无关,阿清暗自腹诽,没病没灾的,谁想要住到医院里去呢?
*
等阿清月份真正大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很冷了。
贺作峰先前做的那番准备,逐渐凸显出了用处。
烧起来的壁炉,完全冻不着阿清,早早就准备好的地毯,也不会摔着阿清。
阿清自个儿,在得知自己揣崽的头一个月,还紧张兮兮,到了后面,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也是肚子里的小崽乖巧的原因,除却一开始的干呕,他竟没有别的不适,愣是把严阵以待的林妈都给惊着了。
阿清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得意地对贺作峰宣布:“小崽肯定比咱们想得还要乖巧。”
贺四爷不忍心打击他,替他拿软垫垫着腰,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明天医生要来,你若是有什么不适,一定要说。”
阿清不以为意:“没有,我好着呢。”
他说完,扶着微隆的肚子,在贺作峰担忧的注视下,颠颠儿地跑去卧房歇着了。
贺作峰了解阿清,知道这是嫌他啰嗦的意思,不由抬手按了按眉心。
其实,连祖烈私下里,都对贺作峰说过,不用太担心。
家里有自己与林妈,医生也隔三差五地来,清少爷更不是糊涂的人,要是身子不舒服,绝对不会忍着。
但贺作峰就是忍不住忧心。
他以前,还不理解,为何老六在有了孩子以后,会成日长叹短嘘,现在,他竟比自己的弟弟犯愁得还要夸张——
说句阿清不乐意听的话,他宁愿没有这个孩子。
贺作峰又叹了口气。
祖烈循声看了贺四爷一眼,忍不住多嘴道:“四爷,清少爷的身子瞧着不错,医生先前来的时候,不也说了吗?一切正常。”
“我知道。”贺作峰什么都知道,还是逃不脱担忧的怪圈。
男人在客厅里枯坐了会儿,明知阿清躲着自己,依旧上了楼,去寻嫌他烦的人了。
阿清也不是真的烦贺作峰。
他知道贺四爷是为自己好,可再好……也不能天天说那些话嘛。
而做好了心理建设的贺作峰,进屋的时候,果然没有提身子不身子的事。
但等贺作峰看清阿清手里拿的东西,额角的青筋又蹦了起来。
团成一团,蹲在地上的阿清,拿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些已经被冷落了很久的“道具”。
“拿这些东西做什么?”贺作峰疾步走过去,先将阿清手里的缅铃抢回来,然后默默地检查了一遍,箱子里道具的数量,确定他没有偷藏以后,才将箱子好生关起来。
阿清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贺作峰的身上,待男人整理好箱子,立刻笑嘻嘻地伸手,让贺四爷将自己抱起来:“昨晚戳我的,不是您啊?”
贺作峰一个没忍住,低咳出声。
“我还以为您想要呢!”
“阿清。”贺作峰恨不能捂住他的嘴,“我是想……咳咳,我是想要同你亲近,但你现在的身子,不允许。”
“那您就使劲儿戳我?”阿清明知故问,“难不成,您睡醒就把这事儿忘了?”
贺作峰有口难辩:“我见你就——阿清,别闹。”
男人话说一半,忽而黑了脸。
阿清讪讪地收回了探到身下的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医生都说,月份大了,可以了。”
“哪个医生说的?”
“就是天天来咱家,给我看病的医生啊!”仿佛是刚想起来,有人给自己撑腰,阿清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脯,“他亲口说的!”
贺作峰头疼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你什么时候问的?”
“就……就上回。”阿清的气焰一下子熄灭回去,“我瞧见你问完了,就偷偷问了一嘴。”
“他说可以?”
“他说……他说节制一点就可以。”
贺作峰听到这儿,实在没忍住,抬手捏住了阿清的鼻尖。
阿清叫唤了两声,视线不住地往箱子上飘:“四爷,您看啊,咱们有那么多……就算不进去,也可以用。”
贺作峰快被他不放弃的劲儿气笑了:“怎么,用那些东西,就不伤身体了?”
阿清听了这话,一不小心会错了意,点头如捣蒜道:“那是。什么东西都比不上您的家伙式儿!”
贺作峰:“……”
贺作峰把阿清从地上拎起来的时候,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深吸一口气,又一口气:“现在不怕进医院了?”
阿清反搀住贺四爷的胳膊:“您甭吓唬我,我早就问过医生了。”
“……还是他说的,我现在这样,压根儿不需要去医院!”
真相大白了。
原是有了新的“医嘱”,才这么嘚瑟。
贺作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阿清强按在床上,再弯下腰来,看他的脚踝——有孕之人,腿与脚都会浮肿。
阿清是男子,月份大了以后,肚子没有特别凸起,脚倒是有些肿。
贺四爷熟稔地将他的腿搭在自己的腿上,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小腿滑落,最后精准地按压在了每个医生叮嘱过,要按压的穴位上。
阿清靠在贺作峰的怀里,“嗯嗯啊啊”半晌,忽而长舒一口气:“湿了。”
贺作峰听见了就当没听见,继续手上的动作。
“四爷……贺作峰!”阿清没想到,自己的话居然不能引起任何注意,立刻拉长了脸,抬起胳膊,去捉贺作峰的手,“湿了,我真的湿了!”
他焦躁得扭动起柔软的腰。
贺作峰也收起了脸上的温和情愫,准备好好与阿清说一说身子的问题,谁曾想,阿清压根不准备听,还要把他的手往身上按。
贺四爷哪里肯?
男人腾得起身,恨不能将阿清拴在床上,但到头来,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心中的怒火,然后飞速地擦干净手,规规矩矩地坐在了床边。
“现在还不可以。”贺作峰的镜片闪着暗芒,“等孩子出生,你养好了身子,想怎么着,都可以。”
“啊?”急得满头是汗的阿清,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这都不能摸?你……你干脆和我分房睡!”
分房睡,自然是不可能分房睡的。
贺作峰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阿清的提议:“月份越来越大了,分房睡,我不放心。”
“那你就帮我……帮我看看啊!”阿清见说不通贺作峰,竟直接开始脱起身上的衣服来,“不摸,帮我看看也不成吗?”
“不成。”贺作峰眼疾手快地按住他扒衣服的手,“阿清,你就听我的……嗯?”
愤怒的阿清甩开了贺四爷的手,终是将碍事的布料从身上扯了下来。
凉意在胸脯上蔓延,他也惊恐地挺起胸:“湿了……四爷,我……我怎么……胸口湿了?”
雪白的软肉上,两点红豆在一片淡白色的奶液中湿淋淋地翘立着。
“愣着做什么啊?!”阿清吸着鼻子,大口大口地喘息,“好涨……四爷,我……我好涨!”
阿清没揣过崽,又因着什么都有贺作峰照看,便连男子有孕,胸脯会涨,都不知晓。
他一个劲儿地嚷嚷,没叫出什么名堂,倒是叫因为眼前的一幕,震惊失语的贺作峰回过神来。
原来,阿清叫他摸的,不是那处,而是……
“好涨。”短短几个呼吸间,阿清就难受得红了眼眶。他拿帕子擦拭着自己不断溢出淡白色乳汁的乳尖,身体因为刺激,情不自禁地哆嗦。
而贺作峰在短暂的愣神过后,终是反应了过来。男人倾身过去,一手环着阿清的腰,一手撑在他身侧,再低下头去。
温热的口腔瞬间裹住一边乳肉。
阿清眼前一花,身体本能前顶,像是要把另一边乳肉也送到贺作峰的口中。
专注地含住乳肉的贺作峰瞬息间,舌尖就撞上了尖尖的乳粒。
乳香四溢,淡色的汁水从男人的唇角溢了出来。
这回,阿清是真的湿了。
他含着泪,茫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冷落的那半边乳肉,试探地伸手揉了揉。
……又酸又涨。
好像熟透的桃,稍稍碰一碰,就会溢出粘稠的汁水。
阿清意识到,自己得瑟得太早了。
好几个月没有折腾他的小崽,终于在即将出生之前,给予了他"沉重一击。"
的确,他的小崽很乖,没有让他不停地干呕,也没有让他吃不下饭,但却让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被吮得通红的软肉并没有"消肿",高高翘起的红樱即便四周都被咬出了一圈牙印,依旧翘挺。
阿清喘着粗气,一边自己用手揉,一边无意识地扭动着腰。
压抑了好几个月的欲望,毫无预兆地爆发,且如山洪,顷刻间,就将他的理智淹没了。
他开始怀念没揣崽时,和贺作峰肆无忌惮的亲热。
他们缠绵,他们相拥。
他们用着只有他们才能对互相使用的道具。
"阿清……阿清。"贺作峰吃完一边,佛开他毫无章法地揉捏的手,又埋头去吃另一边。
微微隆起的乳柔就如同他微微隆起的小腹,欲色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