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嘛?”
阿清不满于手被拂开,抬起胳膊,轻飘飘地对着贺作峰的手腕来了一下。
轻轻的一声“啪”,让贺作峰忍不住笑出了声。
“又不涨了?”
贺四爷的舌尖在乳尖上转了一圈。
阿清立刻软下来,刚对着男人的手腕来了一下的手,重新抬起:“涨。”
他挺委屈:“小崽怎么……”
怎么不乖了?
贺作峰将他往怀里掂了掂,在阿清说话的同时,将掌心温柔地贴在隆起的小腹上:“不喜欢了?”
“嗯。”阿清赌气似的点头,“不喜欢了。”
但他刚说完,就心虚地嘀咕:“小崽……小崽听不见吧?”
贺作峰被阿清脸上纠结的表情逗得满心柔软,恨不能替他难受,于是也开始睁眼说瞎话:“听不见。”
男人笃定道:“就算听见了,也不会怪你。”
言罢,重新埋头下去,含着乳肉,大口大口地吮吸。
阿清情不自禁地挺胸,很快就将“会不会听见”的事抛在了脑后。
他只想知道,贺四爷会不会进来。
像是知道阿清在想什么,不等他主动问出口,男人先伸出手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不行。”贺作峰认真道,“就算是那些道具……也不行。”
“……但我会帮你揉出来。”
贺四爷说话间,手已经探到了身下。
阿清主动分开双腿,眼巴巴地盼着手指的到来——若是没有小崽,光吃手指,他是绝对要闹的,但是有小崽,一切就得另说了。
“嗯……”
当手指真正按在肉缝上的时候,阿清情不自禁地呻吟了起来。
他攀着贺作峰结实的臂膀,手指无意识地在蜜色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红痕。
贺作峰略有些吃惊地惊叹了一声:“这么敏感?”
阿清抖了抖:“怀……怀小崽了嘛。”
“你呀。”贺作峰忍俊不禁。
也只有阿清,会把自己揣小崽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分开肥厚的肉瓣,小心翼翼地探进了原本熟悉至极的穴道。
贺作峰担心阿清的身体,动作格外小心,阿清却顾不上这些。
他摆动着腰,烦躁地催促:“快……快啊,摸……摸什么……”
阿清的语气里带着气恼:“没……没摸过?”
“你这个性子——”贺作峰因为他的捣乱,手指不小心往深处磕了一磕,登时吓出一身冷汗,同时不赞同地抬眸——
不期然,贺作峰撞进一双笼罩着薄雾的眸子。
阿清同样气咻咻地盯过来。
贺作峰瞬间偃旗息鼓,转而温柔地问:“慢慢来,好不好?”
男人的话有理有据:“你揣着小崽,就算可以亲热,也不能太激烈。”
道理阿清都懂,可当真被手指轻飘飘地拂过,麻痒瞬间从小腹处炸裂,浓烈的热意紧随而来。
阿清哆嗦了又哆嗦,穴内断断续续地涌出些汁水来。
他泄了气,用手没好气地推搡着紧贴着自己的贺作峰:“没劲儿。”
额头出了一层薄汗的贺作峰自然也觉得不尽兴,但却比阿清坚定很多:“慢慢来。”
言罢,将手指更谨慎地往深处探。
湿软的穴肉层层叠叠地卷上来,急切一如阿清的喘息。
“再往里……再……嗯……”他恨不能直接坐在贺作峰的手上。
阿清也的确尝试着往下坐,只可惜贺四爷了解他,早在他沉腰的刹那,就提气扶住了他柔软的腰线。
上不去,下不来,阿清像热锅上的蚂蚁。
自打他和贺四爷在一块儿,他在床上何时这么憋屈过?
阿清越想越气,但他没有把气撒在肚子里的小崽身上,而是全撒在了贺作峰的身上。
没有贺四爷,他哪里会揣小崽呢?
于是乎,用手指捣弄得艰难的贺作峰再一抬头,对上的就不再是湿软的双眸了,而是一双充斥着怒火的眼睛。
贺四爷:“……”
贺四爷:“唉。”
“我的错。”虽然不知道阿清在气什么,但细想起来,左不过是那些事。
贺作峰老老实实地道歉,同时把手指从穴道内抽出来,重新捅了几下。
阿清眼底的怒火果然熄灭了一些。
他美滋滋地含着贺作峰的手指,全然忘了先前的不满,只觉得浑身都被手指捣弄得极其舒服,仿佛置身温热的泉水,要是再……要是再——
“嗯……啊!”阿清的腰一挺,胸脯也跟着轻颤,“到了,要……要到了!”
他哼哼唧唧地在贺作峰的怀里射了出来,然后一身轻松地要往旁边挪。
贺作峰被阿清反常的动作惊住了:“不……不继续了?”
肉缝里的水还没全捣出来呢!
阿清扶着小腹躺在一旁,斜眼睨了睨目瞪口呆的贺作峰,顺手将放在床头的眼镜丢过去:“不了。”
他发现自己揣了小崽以后,欲望来得快,去得也快。
好像泄出来,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阿清的想法很直接。
既然不能尽兴,与其把自己架在欲火上煎熬,不如直接不做。
他扶着肚子,低头看了看胸脯。
淡白色的奶液被贺作峰舔得一干二净,酸胀感褪去,他好像又没有那么难受了。
阿清的神情一点一点缓和,贺作峰的脸色却是实打实地黑了下来。
“阿清。”男人凑到他面前,将金丝边眼镜慢吞吞地架在鼻梁上,“还有水,得揉出来。”
阿清闻言,不自觉地夹紧双腿:“我都……我都不难受了,为什么一定要……一定要——唔!”
他话音未落,双手就被贺作峰攥住。
阿清的心猛地提起:“四爷……贺作峰!你要强迫……强迫我吗?”
俯身俯到一半儿的贺作峰骤然僵住,片刻后,恨铁不成钢地抬起头:“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
继而没好气地将头埋进他的双腿间。
湿热的喘息直逼肉缝,阿清悬起的心又落下。
他心虚地咳了咳:“舔……舔啊?你……你怎么不早说。”
贺作峰不仅懒得“早说”,现在是连说话都不想说了。
灵活的舌熟稔地卷进肉缝,裹挟着汁水,直往深处探。
与手指不同,舌更磨人。
阿清的双腿不自觉地合拢,腿根夹着贺作峰的脑袋,软肉一下又一下地颤抖。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舔过了。
阿清躺在榻上,看着缓缓飘动的床帐,思绪一下子回到很久很久之前。
好像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与贺作峰还没有成婚,他还住在平安饭店里,他……被伤了腿的贺四爷压在榻上。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阿清记不清了,但总归没有想什么好的事情。
他当时可厌烦贺作峰了。
阿清念及此,想笑。
他也当真笑出了声来。
舔得起劲儿的贺作峰又有些崩溃了。男人仰起头,即便镜片上蒙着细细的水雾,也依旧挡不住那无奈的眼神。
阿清抿唇伸手。
贺作峰无言地将他搂在怀里。
“挺好的。”阿清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真心实意地感慨,“挺好的。”
真的很好。
现在,比之他自己想的未来,要好上太多了。
贺作峰不知道阿清为何会忽然发出这样的感慨,但他明确地感知到,阿清心中最后一块坚硬的角落,随着话音落下,彻底融化。
他的心也跟着化为了春水。
“嗯。”贺作峰低下头,嘴唇轻轻地贴在了阿清的唇上。
他什么也没有说,但他相信,阿清什么都懂。
*
阿清的小崽果然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乖巧。
他出生的时候,没怎么折腾他爹,出生以后,也没有像倒霉小子贺士林一般,让家里人头疼。
他乖巧得像只只会喝奶的小狗崽,连阿清的奶被贺作峰吮干净的时候,他都不会哭闹,而是会窝在林妈的怀里,一声不吭地喝牛乳。
阿清喜欢小崽,喜欢得不行,养身子的这些日子,看贺作峰就愈发不顺眼:“你和小崽抢什么?”
贺作峰噎了一噎,低声解释:“你晚上涨得难受……”
“那也不能全喝啊!”阿清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晚上难受得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人不是自己,“你是他爹,怎么一点儿也不给他留?”
贺作峰:“……”
贺作峰沉默着转身,去厨房给阿清煮饭去了。
小崽满月的时候,贺士林代表全家,来金陵城看弟弟。
倒霉小子又长高了,蹬蹬蹬地跑进屋,兴致勃勃地跟阿清描述自己新添的妹妹:“好小,好软。”
阿清笑着说:“你也小呢。”
“我不小啦。”倒霉小子不满地挺起胸膛,“我自个儿来的金陵城,都没要我爹的兵跟着!”
阿清晓得家里不可能真的放任贺士林独自外出,但也不想打击得意洋洋的小崽,便顺势点头:“厉害。”
贺士林高兴了,嘚啵嘚地夸尚在襁褓中的堂弟:“弟弟和我妹妹一样可爱。他叫什么名字呀?”
阿清看了端着汤药走进屋的贺作峰一眼,道:“士轩。”
贺士轩。
贺作峰反复斟酌以后取的名字。
“哦士轩。”倒霉小子不知道这个名字好还是不好,就觉得堂弟的名字念起来文绉绉的,像他那个戴着眼镜,看着就满肚子坏水的四伯,“我爹和爹爹让我代他们问好。”
贺士林双腿一并拢,行了个怪模怪样的礼。
阿清登时笑得停不下来,怀中的小崽也循声睁开了眼睛,对着堂哥无声地咧开了唇角。
全程没有发言权的贺作峰又出了卧房。
祖烈在客厅里给家里刚出生的小少爷做玩具。他手巧,小刀一转,木头就变成了惟妙惟肖的动物。
“四爷?”
祖烈雕到一半,听见了脚步声。
他循声抬头,果不其然,看见了围着围裙从楼上下来的贺作峰。
“又被清少爷赶出来了?”祖烈老神在在地收回视线,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道,“不得了,小少爷这么小一个崽,就能威胁到您在清少爷心中的地位了,日后可怎么办?”
祖烈原本说的是玩笑话,自个儿都没有当真。
这样的话,可不就是个乐子吗?
可惜,早就有危机感的贺作峰,没有将祖烈的话当成乐子。
他不仅不觉得是乐子,还做出了周密的计划——贺作峰当晚就同睡得迷迷糊糊的阿清说了小崽子上学的事。
“啊?小崽……才……才这么点点大……”
阿清半梦半醒间,震惊地抖了抖眼皮。
贺作峰嗓音低沉,蛊惑道:“阿清,现在是新时候了,我不求咱们的孩子有什么大出息,但是,他得学会做人。”
“……我看他的性格和老六家的士林不同,怕是不喜欢舞刀弄枪的事,那就让他多读些书吧。”
贺四爷掌握着说话的技巧,就算阿清真的清醒,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现在的确是新时候了,小崽不能再同他以前一样了。
“好。”阿清稀里糊涂地点了头。
贺作峰放下心来。
往后几年,他们的孩子的确如他所料,是个喜欢读书的崽子,半大点的人,稳重得要命。
贺作峰暗中执行自己的计划,先是在小崽大点的时候,提前送他去了幼稚园,还特意找了洋人,来教英文。
阿清暗觉不妙:“学这些的确有用,但……但是不是太早了?”
贺作峰按了按眉心,并不反驳,而是说起另一件事:“是很早,可我听说金陵城的人家,不管有没有钱,都让小崽去学了。”
祖烈在一旁添油加醋:“是啊,清少爷,您是不知道,往咱们家送菜的那户人家,都把孩子送去洋人开的学堂,学洋文呢。”
阿清吓了一跳:“为什么啊?”
“师夷长技以制夷,没什么不好的。”贺作峰见他重视起贺士轩的教育,立刻趁热打铁,“我们贺家的孩子,肩上担负的责任与旁人不同,学的自然也要多些。”
阿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等贺士轩下学,认认真真地问:“累吗?”
小崽懂事地摇头。
他又追问:“想学吗?”
“想。”这回,小崽回答得很坚定,“我需要这些知识。”
阿清有点被震撼到,私下里偷偷问祖烈:“四爷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祖烈憨笑着抓头发;“我不记得了。”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能记得才有鬼!
但是祖烈知道如何替自家四爷说好话:“我虽然不记得了,不过老爷子记得!……很久之前,老爷子曾经说过,四爷小时候很喜欢念书,也曾生出过留洋念书的念头,只是后来时局动荡,才作罢。”
“原来是这样。”阿清恍然大悟。
看来小崽喜欢念书,是遗传了他家四爷。
如此一来,阿清也就不再阻止贺作峰对贺士轩的安排。
小小一个崽子就这么长大了。
贺士轩学的东西越来越多,人也跟他亲爹似的,对谁都很温和,实际上,眼神里尽是压不住的锐利。
阿清是感受不到这样的锐利的,他只觉得小崽太听话。
贺作峰有苦难言。
是,贺士轩是听话,但心思也多,为数不多的叛逆,都用在了亲爹身上。
贺作峰有时候也会和祖烈说上一两句:“他就在阿清的面前装乖。”
祖烈对这样的抱怨,司空见惯,脱口而出:“您在清少爷面前,不也一样吗?”
话音刚落,脑壳就被飞过来的纸团子弹了一下。
祖烈连忙改口:“有其父必有其子。四爷,小少爷是遗传了您啊!”
“罢了,给他找的那些老师,如何?”
贺作峰知道从祖烈的嘴里听不到几句正经话,干脆开始说正事。
祖烈也上道,立刻严肃了神情:“四爷,老师们都说小少爷学得不错,且说再过几年,就可以送出去了。”
他话说到这儿,顿了顿:“不过,老师们也说,小少爷好像看出来,您要送他留洋的事了。”
贺作峰并不意外,颔首道:“挺聪明。”
“四爷您说,小少爷想不想留洋啊?”祖烈还挺好奇的,抓心挠肺地思索,“您和我分析分析。”
贺作峰瞥他一眼:“你觉得呢?”
“应该是想的吧?”祖烈试探地说着自己的分析,“我要是小少爷,如果不想留洋,在知道您为他做的准备以后,绝对会闹的。”
“你倒是了解他。”贺作峰收回了视线。
的确,贺四爷也是这么想的。
贺士轩是他的崽,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他的小崽很像阿清,若是被谁逼着做不喜欢的事,就算忍上好久,也绝对会在逮住机会的刹那,给予反击。
但贺作峰同样知道,按照小崽的性子,即便是愿意留洋,走的时候,也绝对会“报复”自作主张的爹……也就是他。
贺作峰的预料在很久以后,再次落实。
贺士轩到了留洋的年岁,他们已经回四九城很久了。
阿清经营平安饭店,经营腻了,拉着方伊池开旗袍店。
两人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压根管不到家里俩爷们儿。
贺老六挺憋屈,贺老四却因为心里藏着事儿,没打扰太太,而是让祖烈买好了船票,在小崽亲口同意以后,开始着手替他准备行李。
贺士轩比他爹还沉得住气,临走的那一晚,还与阿清笑着说白日里遇到的趣事。
阿清听得兴起,说什么也要方伊池带着女儿来听。
贺作峰看得眼皮子直跳,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当他连夜将小崽子送上去往码头的汽车时,小崽子忽然对他笑了笑:“爹。”
贺士轩对贺作峰说:“我给爹爹留了一封信,你记得叫他看。”
贺作峰想问,你是不是没有亲口对阿清说留洋的事,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沉默着目送载着儿子的汽车远去,还没来得及理清楚思绪,身后就传来了祖烈急促的脚步声。
“四爷……四爷!”
祖烈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清少爷看了小少爷留的信,正闹着呢!”
“……您,您快跑吧!”
祖烈情不自禁地望向贺作峰的脸颊——回到四九城的这些年,四爷没怎么挨过抽,也不知道现在还经不经得住……
“跑?跑哪儿啊?”
贺作峰无奈地叹了口气,“儿子能跑,我不能跑。”
男人想了想,嘴角忽而一勾:“现在,他只有我了。”
言罢,脚步轻快地往卧房去了。
祖烈看得目瞪口呆。
原来不论多少年过去,他家四爷还是喜欢挨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