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薄醉满头黑线,脸颊左右撤离地躲避路遥歌的汗味袭击。
“遥歌!”颜薄醉有点憋闷地喊了路遥歌一声。
“真是的,自己的味道还嫌弃。”路遥歌怕颜薄醉摔了,逗了两下便没再逗了,把手上湿漉漉的汗水擦在了颜薄醉的衣服上,抱紧颜薄醉,继续上路。
羊毛卷女生表情复杂地望着叠在一起的路遥歌和颜薄醉:“……”
说好的做人要自立自强不要总想着依靠别人呢?那你背上背着的那一坨又是个什么东西?是只狗吗?
从颜薄醉跟路遥歌搭上话之后,羊毛卷女生便完全插不上话了,后面两人一系列的互动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现在等颜薄醉将路遥歌背好之后,便一脸憋屈地默默跟在了后面,看样子在路遥歌从颜薄醉的身上下来之前,她都再没有机会跟颜薄醉说话了。
公主切女生眼神有点复杂地看了一眼亲密相贴的两个人,语气充满感慨地说道:“他们两个的感情可真好啊。”
羊毛卷女生满身怨气:“是啊,好到我们连句话都搭不上。”
公主切女生顿了顿,表情忽然有点古怪地说:“可是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有点太好了?”
羊毛卷女生皱了皱眉:“你是在怀疑他们两个是gay吗?”
公主切女生耸了一下肩:“也不是没有可能吧,再或者两个都是深柜也说不定,如果真的是情侣的话直接拒绝我们就行了,也没必要跟我们周旋,不是吗?那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帅哥还加了我微信呢,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好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感情,毕竟他看起来傻乎乎的。”
公主切女生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想到颜薄醉一脸醋得半死不活、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机吃了,但还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加了路遥跟微信的模样,忽地笑了一下,看起来有点腹黑:“我刚才说的不全面,那个小帅哥的大帅哥好朋友其实也挺傻的,两个人半斤八两吧。”
羊毛卷女生问道:“所以你是打算放弃了吗?我看你对那个小帅哥似乎挺感兴趣的样子啊。”
公主切女生无所谓道:“就还行吧,挺可爱的,不过当男朋友还是算了,就他那个小受样儿,注定只能是被老攻捧在掌心里照顾的,我不骗你,那两个人看着真不怎么直,你最好也不要对那个大帅哥抱有什么期待。”
羊毛卷女生不太甘心:“既然他俩没承认,就说明我还是有机会的,难得碰到一个脸这么对我胃口的男生,我总得先试试看吧,不然我肯定会后悔的。”
“好吧,那你去吧,”公主切女生朝羊毛卷女生眨了一下眼睛,表情有点幸灾乐祸,“要是被塞了一嘴狗粮回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羊毛卷女生顿时更郁闷了:“你就不能说我点好的啊。”
公主切女生叹了口气;“没办法,事实摆在面前,你难道没有发现,他们同行的那么多女生每一个上去跟那两个帅哥搭话的吗?都只是远远地举着手机磕CP,明摆着就是早就看穿了那两个深柜的真面目,已经放弃治疗了。”
听了这么多,其实羊毛卷女生心里也有点摇摆不定了,不过他看到前方颜薄醉那道挺拔结实的背影,咬咬牙,还是继续上了!
……
队伍已经行进了几个小时,社长看大家都累了,便在此停下歇息。
同学们纷纷从背包里掏出来了随身携带的小零食,互相交换了起来,各种辣条、坚果、饼干、薯片、面包等等,俨然成了大型郊游现场。
颜薄醉知道路遥歌喜欢吃甜的,就带了几包曲奇饼和奶酪条。
就在这时,羊毛卷女生和公主切女生带着一包薯片走了过来。
羊毛卷女生举了举手里的薯片,朝颜薄醉问道:“我这里有薯片,可以跟你们换你们的曲奇饼吗?”
颜薄醉每天直接拒绝,而是将视线转向了路遥歌,明摆着由路遥歌做主。
“唔……”路遥歌将嘴巴里的曲奇饼咽下去,舔了一下嘴巴周边的残渣,盯着她们手里的薯片问道,“你们这个薯片是什么味道的?”
公主切女生笑容甜美:“蜂蜜黄油味的,怎么样?要换吗?”
“蜂蜜黄油啊!”路遥歌立刻激动起来,“换换换,当然换,我最喜欢蜂蜜黄油味了!”
他把背包里的曲奇饼都掏出来,像是摆地摊一样摆在草地上,眼巴巴地看着两个女生:“你看看你们想吃什么味道的,随便拿。”
公主切女生瞥了一眼自从她们来了之后便再次陷入沉默的颜薄醉,心里偷笑了一下,没着急拿,还是蹲了下来,细细挑选了起来,一边跟路遥歌随口聊天道:“原来你也喜欢蜂蜜黄油味儿的薯片啊,我也最喜欢这个味道了,不过蜂蜜黄油味的薯片太贵了,我平时都舍不得买,通常都是用蜂蜜黄油味儿的,脆升升做它的替身。”
路遥歌仿佛找到了知音,眼睛亮晶晶地点头说:“脆升升也挺好吃的,蜂蜜黄油味的东西都好吃,不过还是薯片的口感好一些,更轻薄,脆升升便宜是便宜,就是有点梗人,太干了,吃一根就得喝一口水。”
羊毛卷女生看见自己的闺蜜再一次跟路遥歌热烈地聊了起来,第N次不甘心地与颜薄醉说话:“我也喜欢蜂蜜黄油味的薯片,你喜欢什么味道啊?”
颜薄醉郁闷地看了羊毛卷女生一眼,然后又将视线重新投向了路遥歌,闷闷地说:“我只喜欢吃白米饭。”
羊毛卷女生:“……”
特么的话题终结者。
颜薄醉一脸幽怨地望着和公主切女生相谈甚欢的路遥歌,忽然发现,路遥歌总是在一些很神奇的地方跟女生有非常和谐的共同语言,但是只要涉及到男女感情,路遥歌又会秒变钢铁直男,不愧是注孤生体质啊,注定路遥歌一辈子只能陪着他一起当一个单身汉——颜薄醉一边盯着路遥歌和公主切女生其乐融融的交流,一边在心里阴森森地想着。
不过当路遥歌拆开薯片之后,颜薄醉还是任劳任怨地走过去,先拆开一张湿纸巾,把路遥歌的两只狗爪子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尤其是指甲壳的缝隙,一会儿等小狗狗吃完薯片,肯定会舔爪子的,要是将指甲壳里残留的脏东西也一起吃进去了就不好了。
等擦完了爪子之后,颜薄醉将用完的湿纸巾打开,放在自己的掌心,举到路遥歌的下巴下面,帮路遥歌将薯片残渣接着,免得洒到衣服上了,然后才抬了抬下巴,说:“你再吃。”
羊毛卷女生和公主切女生简直对颜薄醉这尽心尽力的照顾叹为观止,反观同行的队伍里,无论男生女生都对颜薄醉的这副表现习以为常,包括路遥歌这个被照顾的本人,也只是笑嘻嘻地朝颜薄醉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了颜薄醉的服务。
路遥歌也不是完全自己吃,他先吃一片,然后习惯性地舔了舔手指,用那只油淋淋、水滋滋的手抓起一片薯片,递到颜薄醉嘴边,看得两个女生简直嫌弃得不行。
然而颜薄醉竟然还挺高兴,一点都不嫌弃张嘴接过来。
结果路遥歌还是不满意,非要让颜薄醉把自己手指上的薯片残渣舔干净,不然就不给下一块,说什么,吃薯片的灵魂就在于舔手指,就好像喝酸奶的灵魂就是舔酸奶盖一样。
颜薄醉倒也不是真的嘴馋路遥歌的下一块薯片,只是路遥歌稍微撒个娇,小小地闹一下,颜薄醉立刻遭不住了,都不管路遥歌是不是在胡搅蛮缠,完完全全地顺着路遥歌的意思去做了,简直不能更二十四孝好猫猫。
只见颜薄醉先将路遥歌递过来的薯片吃掉,然后含住路遥歌的指尖,仔细地吮吸干净,路遥歌才心满意足地将手指收回去,抓起新的一片薯片塞进自己嘴里,自己又将手指舔一遍,接着去拿第三片薯片,抵到颜薄醉的嘴边,继续上一轮的循环。
路遥歌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特别享受猫猫柔软的舌头舔舐自己手指的感觉,每当他的手指被那道湿滑软嫩的口腔包裹时,他都有一种直达头皮的爽感。
总之,两个人就这么津津有味地吃着对方的口水,谁都别嫌弃谁。
两个女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这,这特么真的不是在调**情吗?!
对不起,即使聪慧如公主切女生此时也有点看不明白,这俩深柜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了。
都特么暧**昧到这种程度了,怎么就还能保持着纯洁的友谊呢??
有毒吧他们??
羊毛卷女生也没有想到,本来是拿着薯片过来搭讪的,结果反而被强行塞了一嘴巴的狗粮,果真被公主切女生给说中了……
不过这山还高着呢,她打算给自己一座山的时间,要是等爬到了山顶还不行的话,那就算了吧。
……
修整完了之后,队伍继续前进。
越往上走,温度渐渐低了起来,不过大多数人因为运动,其实感觉得不是很明显,然而一阵冷风忽然吹过,出了汗的众人立刻被冻得一哆嗦,纷纷从背包里掏出衣服,开始往身上加。
“我去,有妖风!”
“妈的好冷,这温度降了该有十几度了吧?”
这时,羊毛卷女生又跑过来戳了戳颜薄醉,说:“我好冷啊……”
颜薄醉看向羊毛卷女生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小傻逼。
是什么给了她自信,让他觉得自己有可能将衣服脱给她穿呢?
是啊,是什么给了我自信,让我觉得眼前这个冷酷的大帅哥会把衣服脱给我穿呢?
于是,羊毛卷女生理所当然地收获了颜薄醉一句冷言冷语:“是有点冷,那你多穿点。”
然后一扭头,颜薄醉就去关心背上的路遥歌:“遥歌,你冷不冷?要不要我给你加件衣服?”
公主切女生也凑了过来:“我这里有多的暖手宝,你要吗?”
路遥歌摇头道:“不用了,你闺蜜不是很冷吗?你留给你闺蜜用吧,我有颜薄醉就够了。”
显然现场只有路遥歌一个人没看出来卷发女生的小把戏,竟然还惦记着卷发女生冷,卷发女生一听,差点儿感动得当场落泪。
不过等她看到下一幕的画面,她的眼泪瞬间就收回去了。
只见路遥歌忽然从颜薄醉的背后将颜薄醉胸前的拉链拉了下来,然后掀起颜薄醉的外套下摆,将自己的脑袋从里面钻了进去,又从颜薄醉的后衣领钻了出来,整个人相当于与颜薄醉穿上了同一件外套,然后重新将衣服前面的拉链拉上来,要不是外套的袖子实在容不下两条胳膊,路遥歌看样子还想把自己的手臂也钻进颜薄醉的袖子里,不过他最后选择了将脸靠在颜薄醉的脖子里,双臂环住颜薄醉的胸,这样也挺舒服的。
路遥歌贴着颜薄醉的脖子,说话的时候好像在亲吻颜薄醉的侧颈,不过也可能确实是在亲亲:“看我多聪明,这样我们两个人就都暖和起来了。”
颜薄醉除了说是,还能说什么呢?
两个女生:“……”
怎么说呢?看到现在,忽然感觉这种程度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两个女生忽然惊觉,难怪这个队伍里除了她俩,其他人都如此风平浪静,敢情是平时在学校里见得多了啊。
在经历过妖风之后,新的困难很快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那是一条宽阔的小溪,前后宽度大约有十几米,延绵得看不到尽头。
社长对野外的事物略有经验,当即便解释道:“这条小溪原本应该只有手臂那么粗,抬脚就能跨过去,但是前段时间下了雨,河水涨起来了,这条小溪也就变成了现在这么宽,我的记忆是我们尽量还是跟着地图走,能不绕路就不要随便乱跑,要知道在野外稍微走错一个方向就有可能迷路,所以我们可能要直接淌过去,目测这个水深,似乎最多只到小腿,不算太深,直接淌过去也不是很危险,大家都有意见吗?”
“我没有主见,我就听社长的。”
“淌过去挺好的,我喜欢走直线,才不想绕远路呢。”
“我是咸鱼,我就喜欢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好,既然确定要过河,那我们先安排一下顺序,分两波男生,一波在前,一波在后,女生在中间,大家排成一条,一个个地往前,确定每个人都在大家的视野范围内。”
社长那边正严密安排着,颜薄醉这边已经脱下两个背包,给路遥歌背着,然后又脱了鞋,给路遥歌拎着,接着背朝路遥歌,双手反到背后,半蹲着身,扎了一个稳稳当当的马步,路遥歌便无比自然地爬到了颜薄醉的背上,然后由着颜薄醉将自己背过河去。
后面的男生看见路遥歌和颜薄醉的动作,顿时懊恼地一拍脑壳。
“靠,我怎么就没想到,我还能背着女生过去呢?说不定能免费背回来一个女朋友呢?”
“果然还是颜薄醉最会宠老婆,我得把这些都记下来,以后都用在我女朋友身上,嘿嘿嘿。”
有男生立刻朝后面大喊:“有没有女生没来得及下水的,举个手,我马上过去背你们!”
然而女生的脸皮薄,并没有人愿意让男生背过去,最后一群男生只能羡慕的看着颜薄醉的背影。
过了河之后,走了又没多久,眼前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站在山坡上向前方看去,竟然是一大片金灿灿的银杏树森林。
一十月正是银杏树叶变得金黄灿烂的时候,深秋的暖阳透过蛛网般交错纵横的芋.堰银杏树枝,斑斑驳驳地洒在地上,好像一块块不规则的深色硬币。
秋风吹过金灿灿的银杏树叶,沙沙作响,远目眺望,金币般金黄的银杏叶片铺就一片金色的大地,与头顶湛蓝的天空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大自然的绝美画卷惊艳着众人的眼球。
难得遇到这么美丽的景色,大家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纷纷拿出手机和照相机开始拍照留恋。
路遥歌对风景照没什么兴趣,就拿着手机,对着颜薄醉拍。
颜薄醉的身形高大,四肢修长,表情永远都是淡然自若的,冷白色的脸颊皮肤因为运动微微地泛着红,好像一只懒洋洋地行走在金色地毯上的大猫猫,不论是蹲下还是站立,任何动作只要是由颜薄醉做出来的,路遥歌都感觉好看死了,简直就是360度无死角。
拍了一会儿之后,路遥歌就想坐下来休息,结果被颜薄醉眼疾手快地拎着了衣领,竟是没坐下去。
路遥歌顿时委屈地一噘嘴:“你干嘛啊,我好累啊,我要坐着。”
颜薄醉无奈道:“没有不让你坐,只是地上太脏了,不信你自己看,都是泥巴,你这一屁股坐下去,这条裤子基本要废了。”
还是因为前几天的雨,这片落叶林的土地变得泥泞不堪,铺了一层厚厚的银杏叶片之后,差点没被发现。
路遥歌瘫在颜薄醉身上,习惯性地撒娇道:“那怎么办啊,我好累啊,我就想坐着嘛。”
颜薄醉想了想,找了一棵树靠站在下面,然后指了一下自己的脚:“你就坐我脚上吧,我鞋子是干净的,小心裤子别沾到泥巴了。”
“这个好。”路遥歌立马乐颠颠儿地一屁股坐到了颜薄醉的脚背上,背靠着颜薄醉的腿,仰起头,就能看到头顶一张倒着的漂亮猫猫脸,还有猫猫头顶上一大片金灿灿的银杏叶片,忍不住朝颜薄醉傻笑了一下。
颜薄醉也忍不住弯下腰,笑着用两只手捏住了路遥歌的左右两边脸,语调含笑地问他:“忽然笑什么呢?一副傻样儿。”
路遥歌就用脸颊蹭了蹭颜薄醉温暖的掌心,弯着眼睛仰头看他:“笑你好看嘛,怎么了,不能笑吗?我喜欢所有好看的东西,我喜欢看你笑。”
颜薄醉就又笑了一下。
路遥歌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明明颜薄醉的脸是倒着的,按理来说应该看不清他的眼神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路遥歌就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颜薄醉从上至下满含柔情地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他感觉到颜薄醉刚才触碰过自己脸颊的那两张宽大温暖的手掌开始温柔地抚摸起自己的头发。
修长的手指插进自己的发根、触碰自己敏感的头皮时,路遥歌甚至能够幻想出,那一簇簇浓黑的发是如何滑过颜薄醉修长的指尖,衬得那根根白玉般分明漂亮的手指愈加的光彩夺目。
“怎么样?好看吗?”
颜薄醉低沉轻柔的嗓音将路遥歌的思绪拉了回来。
路遥歌猛地一低头,捂住自己跳动速度似乎愈发加快的心脏,愣愣地眨了眨眼睛,忽然喃喃地说:“不行,这么好看的猫猫,我一定要做点什么送给猫猫才行。”
路遥歌被自己刚才脑海中的幻想刺激得莫名激动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个什么劲儿,好像此时此刻一定要为颜薄醉做点什么,送给他点什么,从而表达自己内心对他美好的情感。
于是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扒开四周的草地,捡起了隐藏在银杏叶片底下的一朵朵漂亮的小野花,然后用枯黄坚韧的枯草条,编织起了精美的花环。
颜薄醉就在路遥歌的头顶,一边抚摸着路遥歌的头发,一边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手里的动作。
颜薄醉再次发现,路遥歌总是在一些很奇怪的地方有着一些奇怪的技能,比如对于穿着打扮的审美非常好,尤其是女孩子的穿着打扮;比如喜欢很多女孩子才会喜欢的东西,举例路遥歌送给自己的猫猫包包——那只猫猫被醉酒的狗狗送给猫猫之后,就被颜薄醉洗干净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明明是一只用来装东西的小挎包,现在似乎变成了路遥歌和颜薄醉两个人共同的小宝宝,因为路遥歌总是喜欢抱着这只小猫猫睡觉,而颜薄醉又喜欢抱着路遥歌睡觉;再比如现在正在路遥歌灵巧的手指间渐渐成型的精美花环。
等等,灵巧?
颜薄醉有点懵懵地问:“遥歌,你不是手笨吗?就当初你跟白婉清出去约会的那天,你不是还把人家女生的头发都快扯光了吗?怎么现在看你编花环的样子一点都不笨拙?”
路遥歌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手里快要成型的花环,一时间竟然也有点懵,不过他想了想,倒是想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继续手里的动作说:“估计是因为我并不是真心想帮她盘头发吧,所以虽然嘴里答应了下来,实际上心里从一开始就是不情愿的,但是这个花环不一样啊,这是我打算做出来送给你的,我可情愿了,当然就有动力做好。”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是猫猫,所以狗狗双标了。
颜薄醉不知道路遥歌是怎么理解他这段话的,反正颜薄醉是这么理解的,顿时整个人特别开心起来,抱住路遥歌的脑袋使劲儿地揉了揉,要不是条件不允许,真想现在就抱住路遥歌,将脸埋进路遥歌的头发里,狠狠地吸一吸狗狗的香气。
“我做好了!”路遥歌高高地举起手里的花环,倒着看颜薄醉,朝他露齿一笑道。
受限于周边材料,这个花环其实特别小,与其说是戴在头顶上的,更像是戴在手腕上的,不过路遥歌非说是戴在头上的,那就是戴在头上的吧。
颜薄醉笑着问道:“那你要帮我戴上吗?”
“当然,”路遥歌朝颜薄醉勾了勾手指,懒得起来,就这么仰着脑袋倒着看颜薄醉,“你把脑袋低下来。”
颜薄醉从善如流地垂下脑袋,好像一直被驯服的大猫猫,然后路遥歌便倒着帮颜薄醉将花环戴了上去,又如同是给猫猫戴上了专属于路遥歌的项圈。
就在这一瞬间,旁边忽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快门声。
两个人一起抬头看过去,看见竟然是羊毛卷女生举着照相机,正对着他俩拍照呢,身边还站着一副制止不及样子的公主切女生。
羊毛卷女生一脸尴尬地放下了手里的相机:“……对不起,我就是感觉刚才那个画面特别美好,所以没经过你们同意就擅自拍下来了。”
颜薄醉心里古怪,这女生之前不是总缠着自己吗?看到现在这样子,似乎忽然变成了他跟路遥歌的CP粉?
羊毛卷女生有点尴尬地看了公主切女生一眼,心里也很悲痛。
本来她撩汉撩得好好的(虽然撩了个寂寞),结果撩着撩着,汉没撩到就算了,反而收获了别人的绝美爱情,简直就是痛并快乐着。
可是没办法啊,谁让这对CP实在是太甜美,太好磕了,她又不是直男,她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诱惑,就算是直男也可能忍受不了诱惑好吧?
自己谈恋爱有什么好的,哪里有看别人谈恋爱香。
羊毛卷女生红着脸说:“你们要看一下你们的照片吗?真的挺好看的,布景超美。”简直特么配一脸。
“我看看。”路遥歌连忙凑过去。
颜薄醉也将头上的花环拿了下来,跟着走了过去。
照片里,两个长相优越的青年穿着同款牛油果绿冲锋衣,一个靠在高大的银杏树下,朝着坐在自己双脚上的青年乖顺地低垂下头颅,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打出一片扇形的弧影,另一位青年则仰着脖子,倒着看向头顶的青年,精致的眉眼笑成了甜蜜的月牙,正高高举起手里的花环,轻轻戴在了另一位青年的头顶上。
而在两个青年的脚下,是一片广阔无垠的金色地毯,身后则是一棵棵紧密排列的高大银杏树,脚底和身边全是金色的海洋,好像陷入了一个由金色编织的美丽童话之中,而远方天际的一抹蓝色更是增添了鲜明亮眼的一笔。
虽然路遥歌和颜薄醉收集了不少他俩的CP合照,但是不得不说,这张照片绝对能在所有的CP合照里取得一个绝佳的地位,甚至直接荣登榜首都不为过。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路遥歌总感觉这张照片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娇羞,望着头顶漂亮猫猫的表情跟个痴汉似的,一脸傻不拉叽的小媳妇儿样,就差没把口水都流出来了。
他的视线情不自禁地从自己的脸上挪到了颜薄醉的脸上,然后便不受控制地露出了跟照片里自己一模一样的痴汉表情。
可是,漂亮猫猫是真的好漂亮啊,皮肤好白好白,好像在发光,眼睫毛也好长好长,好像轻柔的羽毛,嘴角微微勾起来的弧度也太好看了叭,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太太太温柔了叭,看得人心都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咕噜噜地冒泡,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路遥歌看着看着,脸颊默默地就红了起来。
与此同时,颜薄醉也无法自拔地盯住了照片里路遥歌的脸。
他当时在第一人称视角已经充分地感受到过倒着朝自己露出灿烂笑脸的狗狗有多么可爱了,现在再从第三方视角看到路遥歌朝自己伸出的白皙手臂,以及因为仰起的姿势而伸展拉长的修长的脖子,更是觉得路遥歌简直可爱死了,萌得他鼻子都快流出来了。
羊毛卷女生看他俩表情,感觉他俩应该还挺满意的,便说:“你们要是想要的话,等回去后我让我闺蜜把照片发给你们,反正她有你们的联系方式,不像我,我谁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你们放心,照片不会乱传的,等发给你们之后我们就把相机的照片删掉的。”
路遥歌笑着用手肘推了推颜薄醉,眼神里是明晃晃的调笑:“就你死活不愿意给人家联系方式。”
颜薄醉无奈地看了路遥歌一眼,这小傻瓜至今还没看出来,当时人家可是对他有意思呢,他作为一个单身主义,怎么可以随便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一个陌生女生,这不是明摆着不负责嘛。
不过现在当着两个女生的面,颜薄醉没办法朝路遥歌解释什么,打算一会儿下去再说,便朝羊毛卷女生点头说:“好的,那就麻烦你们了。”
这还是颜薄醉第一次主动跟她这么友好地说话呢,羊毛卷女生颇有点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小事。”
路遥歌有点舍不得道:“那个,刚好你带了相机,能不能帮我们再拍几张照片啊?你看你拍照技术这么好,我们两个又长得这么好看,难得有这么好的资源撞在一起,不能浪费了是不是?”
羊毛卷听得好笑,对着她说好话就算了,怎么还带顺便夸自己的:“这也是小事,那你们想好姿势,我来拍。”
路遥歌和颜薄醉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丝困难。
他们都不是喜欢自拍的人,对拍照也没什么研究,他们相册里关于自己和对方的照片也都是别人偷拍的,然后他们在从论坛上面偷下来的。
虽说他俩平时那么腻歪,但是故意和自然还是有区别的,就好像你平时很喜欢笑,然而在你不想笑的时候让你假笑一样,所以现在猛的一下让他们摆姿势拍照,他俩还真摆不出来。
羊毛卷女生等了一会儿,从相机后面奇怪地探出头来:“怎么了?怎么站着不动?”
路遥歌挠了挠头:“我们不知道该摆什么姿势。”
公主切女生惊奇道:“就你俩平时怎么相处的,现在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行啊,这对你俩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路遥歌和颜薄醉两脸疑惑:“我俩平时是怎么相处的?有问题吗?”
两个女生:“……”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秀恩爱而不自知吗?这颗纯天然的糖真好磕,啧。
这俩小基佬平时相处时的气氛她们也说不出来,便说:“那你们就看一下别人都是怎么拍照的,你们照着学一下就行了。”
“有道理。”
路遥歌和颜薄醉便观察起了四周。
他们首先看到的,是一群男生好伙伴在拍照。
有的是一个背着另一个,然后被背起来的那个就一只手握起拳头,向前方伸展,做出一个超人飞翔的姿势。
有的是一群人一起跳起来,捕捉停留在空中的一瞬间。
还有的干脆就是对着摄像头各种做鬼脸、大叫、张开双臂等等。
这些姿势都一点美感都没有,果断被路遥歌和颜薄醉双双嫌弃了。
他们将视线投向了另一边,那边是一对闺蜜在拍照。
有的是两个女孩子手牵着手向前走的背影。
有的是一人举起一条靠在身体外侧的手臂,然后一起举在头顶,比出一颗桃心。
还有的是一个人从后面搂住前面那个人的脖子。
这些姿势看起来都挺普通的,一点都不能体现出他俩的亲密关系,路遥歌和颜薄醉看了一会儿,还是不太满意。
他们一起将视线投向了最后一边。
那边是一对情侣在拍照。
男方将女方面对面抱起来,女方就用双腿夹住男方的腰,两只手可以抱住男方的脑袋,揉男方的头发,还可以搓男方的脸,最后在嘴对嘴地附上一个甜蜜的亲亲,这个姿势是要侧着照的。
还有的是男方将女方抱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个姿势是正着照的。
再其他的照片,就全都是一堆嘴对着嘴的亲亲了。
不过路遥歌觉得,除了那些嘴对着嘴的亲亲之外,其他姿势都挺不错的,这样的亲密程度,才是最适合他跟颜薄醉的,和谐而又甜蜜,各种摸摸抱抱和贴贴,充分展现他和颜薄醉形影不离的日常状态,那些举高高更是能够体现颜薄醉对他的宠溺和爱护。
越是这么想,路遥歌心里越是满意得不行,立刻就让颜薄醉按照那对情侣的拍照姿势拍了两张。
一张是颜薄醉将路遥歌面对面抱起来的侧拍,一张是颜薄醉将路遥歌举到自己肩膀上坐着的正拍。
他俩想拍三张照片,但是第三张死活都不知道该拍什么姿势好。
两个女生围观了他俩挑选拍照姿势的全过程,当即抽着嘴角,有些许无语地说:“就刚才那两个闺蜜的最后一张照片,一个人从后面搂住前面人的脖子的那张,我看那个就挺好的,你们要不要试试?”
路遥歌一脸嫌弃:“不要吧,不就是搂个脖子,也太普通了吧,完全不能展现我跟薄醉有多么亲密!”
公主切女生吐槽道:“……那干脆你从后面搂住他脖子,然后在他脸上亲一口好喽。”
结果没想到路遥歌和颜薄醉听完后双双眼睛一亮:“好主意!”
两个女生:“???”
然后,路遥歌立刻便按照公主切女生的提议,将自己亲吻颜薄醉的一刻永远留在了相机里。
两个女生:呵呵,狗情侣,再靠近你们我就是傻逼。
……
等大家差不多都拍好了照片,队伍继续踏上了上山之路。
可能是休息好了的缘故,接下来一路上众人都精神振作,路况也非常顺。
有一点路遥歌比较奇怪的是,前面路上一直喜欢跟着他和颜薄醉一起走的那两个女生在后面的时间里,似乎都没怎么出现在他们面前。
路遥歌便问了一下颜薄醉。
颜薄醉摸了一把路遥歌傻乎乎的狗头,猫猫叹气道:“你难道没有发现,那两个女生分别对你跟我有意思吗?”
路遥歌:狗狗震惊.jpg
路遥歌回想一下自己与两个女生的相处经过,还是有点懵:“有吗?”
颜薄醉给他掰碎了分析:“你看,我们队伍里有那么多男生,但是那两个女生进来之后,从头到尾都只跟我和你说过话,跟我们队伍里的其他男生都一点交流都没有,所以那两个女生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跟你才进这个队伍的。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羊毛卷女生一上来就跟我说话,这就很明显是看上了我,而那个公主切女生一上来就跟你说话,就很明显是看上了你,她们俩也分别找我跟你要联系方式,但是我是单身主义,所以我肯定是不能给的,不过既然你给了那个公主切女生,就说明你给了对方一个信号,那就是你对对方也有点兴趣,愿意继续接触下去。”
路遥歌:狗狗继续震惊.jpg!
路遥歌傻了:“原来给别人联系方式是这个意思啊,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随便给别人我的联系方式了?”
颜薄醉撸了一把傻狗的狗头,暗搓搓地给路遥歌上眼药:“那肯定啊,联系方式本来就算是一个人的隐私,以后要是再有女生找你要联系方式,你一定要果断拒绝,知道吗?”
路遥歌乖乖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到颜薄醉的最后一句话有哪里不对。
路遥歌现在再回想起刚才那个公主切女生与自己的一系列接触,似乎还真的有那么点意思,不过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不免有点些微的小尴尬,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我需要跟那个公主切女生继续接触下去吗?”
颜薄醉脸色瞬间一垮,冷冷地勾起嘴角说:“呵,这倒不用了,因为那个女生对你已经没有兴趣了。”
路遥歌:?!瞬间失恋.jpg!
路遥歌一脸无措道:“为什么啊,我又有哪里做得不好吗?这次我确定我真没有直男啊,我们明明一直聊得还挺开心的,不是吗?”
眼见路遥歌又要陷入自我怀疑中,颜薄醉赶紧抱着人哄道:“你别瞎想,这次真不是你的问题,你这次做得真的非常好,真的!”
路遥歌有点委屈:“那她为什么要放弃我啊,而且这才几个小时这么快就放弃了,不是因为我差劲,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颜薄醉沉默了,他总不能告诉路遥歌,是因为对方成了他俩的CP粉,所以才想谈恋爱了吗?
如果一定要一个解释的话……颜薄醉想了想,只好委婉地说道:“可能是看我对你太好了,她自卑了,觉得自己比不上我,没办法做好你的女朋友,所以就放弃了吧。”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硬核了,连路遥歌都找不出来反驳的点。
颜薄醉对自己有多好,路遥歌心里一直清楚得很,他知道,即使是关系最亲密的情侣、父母、或者兄弟,都难得有像颜薄醉这样无条件宠着自己,爱护着自己的所在了,要是每个喜欢他的女生都拿颜薄醉当标杆的话,那他估计真的有可能要单身一辈子了。
可是他总不能责怪颜薄醉,说都是因为他对自己太好,所以才害得自己找不到女朋友,这简直无解,那他倒是宁愿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也绝对不可能放弃这么爱他的猫猫,所以最后还是看缘分吧。
唉,他不就是想找个对象吗?怎么会这么艰难呢?
颜薄醉看见路遥歌这么忧伤,竟然十分恶毒地感觉松了一口气。
是了,那些女生都不够好,都配不上他的遥歌,他这么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小宠到大的遥歌,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托付出去。
他不愿意路遥歌谈恋爱很正常,这都是因为他眼光太高了,暂时还没有看得上的女生,至少那个女生要比他还能好好地照顾路遥歌才行,他家遥歌就是值得最好的。
……
又过了几个小时,大家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也就是那个据说可以泡温泉的非常奢侈的度假山庄,听说里面的风景也是这座山的招牌景点之一。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已经累瘫了,只想快点到房间里去休息,暂时没有精力四处乱逛。
那两个女生倒是在队伍最后要进度假山庄之前,过来和路遥歌跟颜薄醉道了别,然后两边便江湖再见了。
在办理住宿的时候,路遥歌和颜薄醉在现场各异的目光下,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大床房。
在路遥歌和颜薄醉看来,既然能贴在一起,又为什么要分开睡呢,他们的感情明明这么好,好到一丝一秒都不愿意分开,那么占据了一整天几乎1/3的睡眠时间肯定不能浪费啊。
那群惊愕地打量着他俩的浅薄的两脚兽们,根本就不知道,每天晚上怀里抱着一只狗狗/被一只大猫猫抱在怀里的感觉有美好,每天清晨醒来发现怀里有一只睡得香甜的小狗狗/自己在大猫猫的怀里睡得香甜的感觉又有多么美好!
更重要的是,还能随时随地尽情地吸洗香香后的狗狗/猫猫的香气呢。
进了房间之后,路遥歌马上就被颜薄醉赶进浴室去洗澡,颜薄醉则在外面把两人的行李收拾了一下。
等路遥歌洗完澡出来,颜薄醉也差不多收拾完了,就换他进去洗澡。
进去之前颜薄醉依然嘱咐了路遥歌吹头发,虽然路遥歌从来没有一次听进去过就是了。
这趟上山虽然大多数人累得不行,但这些人中绝对不包括路遥歌,毕竟他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颜薄醉的背上,根本没走多少路,所以洗完澡之后,整个人清醒了不少,精神也还是很好。
路遥歌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地在房间里四处逛了一圈,看了一眼浴室里颜薄醉正在洗澡的模糊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忽然恶向胆边生,忍不住就想逗逗颜薄醉,便一股脑地钻进被子里,裹着被子来到床边,对准进房间的方向,然后将自己的四肢努力地按照一床被子的姿势自然地摆好,假装自己只是一团没有生命的安静被子,彻底不动了。
因为顾及着路遥歌湿漉漉的头发,颜薄醉很快就洗完出来。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了卧室的门,抬眼就看到床上的被子被路遥歌弄得一团糟,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过去把被子整理好,忽然意识到,路遥歌怎么不见了?他进去洗澡之前,诺亚哥不是好好的在房间里待着呢吗?
颜薄醉放下手里的毛巾,在套间的每个角落全都逛了一圈,连柜子都打开看了一遍,但还是找不到路遥歌的人。
难道跑出去了吗?
颜薄醉走到房间门前一看,房门钥匙还好好地插在锁里,也就是说人肯定还在房间里,不可能跑出去啊。
颜薄醉皱了皱眉,从客厅开始依次又把整个套间逛了一遍,回到了他最后看到路遥歌的卧室里,又把柜子打开找了一边,还看了一下床底,确定哪哪儿都没有,他抱着手臂郁闷地站在了卧室的门前,视线环顾卧室一圈,最后……缓缓地落在了床边的被子上。
被子?
与此同时,被子里的路遥歌已经憋笑憋得快要爆炸了。
忽然,他听到颜薄醉的脚步声渐渐地朝自己传来,绕着自己的被子转了两圈之后,在正前面停了下来,似乎终于要将猫爪爪缓缓地伸向面前的被子——
“嚯呀——!”路遥歌忽然头顶着被子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吓了颜薄醉一大跳,然后趁着猫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饿虎扑食一般地张开被子一把将猫猫连同自己全部包裹进去,砰咚一声便滚到了床上。
路遥歌在黑暗的被子里抱住颜薄醉疯狂打滚,跟只疯狗似的,在颜薄醉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到处乱爬乱摸乱亲乱舔,整只狗兴奋得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猫猫!我抓到你了!猫猫乖乖听话哦,我会温柔一点的哈哈哈!”
颜薄醉被黑暗里的狗东西舔了满身满脸的口水,跟条毛毛虫似的在被子里滚来滚去,梗着脖子,红着脸,大声地吼道:“路遥歌!你松开!”
路遥歌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任凭颜薄醉怎么吼他,他都不为所动,仍然缠着颜薄醉乱七八糟地一通搓揉,爽得快要升天:“哈哈哈哈哈哈哈猫猫你叫吧,你尽情地叫吧,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没有狗狗来救你的!”
颜薄醉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爆.余彦发了,一个猛攻擒受就把路遥歌压在了身下,两只手在黑暗里摸到路遥歌的衣服下摆,灵敏地钻进去后,用力掐住路遥歌的腰,然后……就开始疯狂地挠起了路遥歌的痒痒。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不要啊呜呜呜呜哈哈哈!猫猫要吃狗狗啦!呜呜哈哈哈!救命,你松开,你松开啊啊啊哈哈哈!”
颜薄醉嘴唇贴着路遥歌的耳朵,一边呼哧喘气,一边在他耳边恶声恶气地威胁:“让你抓猫猫,让你抓猫猫,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抓猫猫?嗯?”
“哈哈哈不敢了不敢了,狗狗错了呜呜哈哈,救命!猫猫饶命!”
颜薄醉挠了一会儿路遥歌的痒痒,听到路遥歌总算认错了,稍稍松了一口气,将双手挪开……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装死的狗狗一个饿受扑食地重新紧紧抱住,还抱着他在床上狠狠地打了几个滚,直接用被子把两人都死死地裹在了一起,确定短时间内猫猫很难逃跑之后,路遥歌抱住猫猫的脑袋,直接低头怼着面前的香香猫猫就乱七八糟地狂挠了起来。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