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夫君
从凌烟池回来后松眠从两人的头发中各剪下一绺,绾在一起收起来。行过合髻礼,两人也算成了结发夫妻。
但松眠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直到某天在跟红绫的相处中听见她左一句“夫君”右一句“夫君”地称呼自家那位,举止间亲昵得不行。
松眠听得牙齿发酸,片刻也待不下去。
嘴上嫌人家腻歪,心里却羡慕得不行,回去后心痒痒地想让苏离也喊上一句,奈何拐弯抹角了半天也没能得逞。
夜里拉着人折腾,他故意踩在苏离临近高潮的点停下,打量着苏离因情动而红润的面色循循善诱:“你们凡间成了亲,就要称对方什么?你怎么从来不按这般喊我?”
苏离被磨得难耐,双手抚着他的背催促,歪着头认真思考了片刻,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娘子?”
“……”松眠气结,黑着一张脸压着他又是一通攻城略地,碾得又重又猛,直把人撞得说不出话来。
混乱的间隙里,他俯身贴在苏离耳边一字一句低声问:“夫君,娘子干得你爽不爽?”
“不……啊!”苏离刚张了口就被顶得闷哼一声,最后实在承受不住了,便推搡着他的胸膛,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喊,“夫、夫君……慢点……”
他的腔调里已经带上了鼻音,松眠却犹似听不够,逼着人叠声喊了一连串才终于罢休。
02、小长虫
春光融融,和风清爽,正是踏青的好时节。
松眠和苏离打包了两个小包袱,装了些吃食,打算到郊外游玩一日。
天朗气清,一青一墨两道身影并肩而行,心情万分惬意。
——如果忽略身后一直跟着的小尾巴的话。
“他怎么也跟来了?”松眠咬着牙齿问。
被点名的人维持着小狐狸的形体,吱哇嘤叫,仗着言语不通规避他的质问,径自跑到苏离脚边蹭他的裤腿。
“是饿了吗?”苏离提着他的两个前爪将人抱起来,小狐狸埋进他怀里,眨巴着水润的眼睛似乎在撒娇,苏离心都被看化了,转头对松眠道,“让他跟着吧,多个人也热闹些。”
松眠闷声不吭地往草地上铺垫子,将干果糕点一类的食物摆上去,转头见小狐狸已经舒舒服服地找了个位置枕在苏离腿上晒起了暖阳,顿时怒了,伸手一捞,捏着狐狸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将他提起来扔到一边。
扶渊被吓了一跳,嗷嗷叫着化成了人形,怒目瞪着松眠:“干什么!”
松眠眼风一扫,他又立马老实了,撇撇嘴缩回了脑袋:“我去找点果子。”
扔下这句话便跑没影了。
“你干嘛老吓他?”
松眠在苏离在腿边枕着躺下,满脸无辜:“是他老来碍我的眼。”
眼见着他嘴一张就有了翻旧账之势,苏离无奈摇头,挑了颗饱满鲜嫩的葡萄喂进他嘴里,手动制止了他的念叨。
松眠心满意足地享受着他的投喂,在又一颗葡萄喂过来时故意使坏,连带着苏离的手指一并咬住了不放。
苏离蹙眉,用了点力气想抽出来,松眠眼珠子转了转,使了个小术法。
顷刻之间苏离的手上只剩一条不过一指长的小蛇,一排小牙轻轻叼着食指,垂下来的蛇尾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苏离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手上盘着的是什么。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松眠的本体,不由凑近了几分仔细观察。
在日光下小蛇呈淡蓝色,腹部为白色,背部点着零星的深色斑纹,因着模样过于小,与其说是蛇,倒不如说是条小长虫。
与想象中的大相径庭,苏离觉得新奇,拿手指拨了拨蛇首:“你就长这样?”
小蛇半死不活地挂在他手指上,闻言气呼呼地咬了他一口。
跟挠痒痒似的。
苏离再度去拨他的脑袋,这回是带着安抚的意味,垂着的尾巴便随着他的动作懒散地晃。苏离得了趣,一下又一下地去拨弄他,想看人摇头晃脑的样。
松眠十分配合,挪动着移了位,盘在苏离手腕上拿脑袋蹭了蹭他。
意思是:手感差不多吧?
苏离嘴角抽了抽:那还是差得挺多的……
不过,若论有趣,那还是小蛇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