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如一块我身上的肉被割舍,切身之痛。
他离开,比不辞而别还不辞而别,我想找他,打开门,门外却站着军部的人。
我哥算计我,出国前几天就带我见了陈家三兄弟。
我就整天整天呆在卧室,我也不继续写诗了。
分离焦虑。
但我做作太过,我哥给我打视频电话,我一个没接。
当时接了就好了,不至于让所有音讯石沉大海。
我把他的衣服从衣柜丢出来,堵成一个圈,把我困在里面,我关了窗子,关了门。味道不要散去好不好?挽救我一点点的自尊心。
我真的想他,我真的想爱他,但我不想告诉他。
我暗无天日,哭得撕心裂肺。
我拒绝进食,却不拒绝饮水,我想活着见到他,再选择是否体面地去死。
军部的人诧异,他们接到的命令竟然是守着一个离了哥哥就不会生活的废物。
我过得昼夜颠倒,在一个大白天我又再次沉沉地睡去。
再一次醒来,我掉入魔窟。
守在外面的人全死了,一个黑影站在床前,可我又认出那张脸——林上木。
他穿着一件黑色长袖,带着一顶鸭舌帽,慢慢蹲下来,盯着我。
像孤魂野鬼一样。
一字一句开口:“金,珠,在,哪?”
我想起来了,被我哥扔掉的那一堆美丽废物。
我被吓得发抖,林上木提起我的胳膊,把我摔在地上。“找。”
他摸出枪,我摸着黑。
南洋金珠早就掉在路上了,或者被我哥丢去外面了,但无论结局如何,林上木真正要找的那金珠,是成对的,早含在他爱人嘴里,进了焚化炉,成了一堆灰。
“找不到了,我…”
我等我哥回来,还你一颗。
我话还没说完,林上木一枪托把我打晕。
我不知道他把我带到什么地方。
醒来没人在我跟前,我在一个“千疮百孔”的地方,墙上挂着无数幅画,画上的人没有五官,空白之极,空旷之极。
林上木那时在楼上画画,画的依旧是无脸之人。
他下来的时候我已经哭哑了脖子,我想我哥。
林上木捏住我的下巴,半带威胁,半带哄“留在这一年,一年就好。我可以教你很多,画画,做衣服,设计珠宝…你不会很无趣的。”
我哭着摇头。
“夏扼回来我就可以放你走。”
我哭着,使劲地,摇头。
林上木失去了一位至亲挚爱,从在CLUB看到我第一眼,和看到我哥抱着我时,他就认定了。可他没想到的是,我哥为了找我提前了回国日期,只用了半年。
“别哭了,明天教你画画。”
我哭着,更加使劲地摇头,用身体撞他。
“给你擦眼泪,夏盛。”,他耐着性子和我解释。
我闻到房间里独特的香味,感觉昏昏沉沉,倒下去只听见林上木最后一句,他说:“谢谢你了,夏扼。”
我第一次接触“罗曼蒂克”,是通过熏香,远在天涯的我哥,也在对同一种东西谈判。
“罗曼蒂克”被我哥带回来后,流入乌缚兰的市场,改了一个新名字叫“克帝欣”。作为止痛药的一种,上了乌缚兰的处方药货柜,背后是无法算清的巨额药品税。
其实被劫走那天,我没有想象中的怕,我真正希望的是,我哥别来找我。
我把我的爱人杀死了在了我胆小的伟大里。
我的年幼无知,不知道我哥这次的远走,是用性命在做一场赌注。
如今写下这一段,仅仅是因为揭开往事,我再一次被冲击,像一具死尸被浪扑腾上岸。
还因为我从最里面锁着的柜子里翻出来一封信,配着泛黄的信件,女王的亲笔信。其被困在里面许久,香味伴随着灰味萦绕着我的鼻腔,我看到了带着曼陀罗的火漆印章。
曼陀罗,皇室的标志。
颤颤巍巍的打开了这封信。
信里写:
“夏扼,很抱歉。虽身为女王我依旧无法行使此项特权,将你的亲弟弟以你妻子的身份纳入乌缚兰第一亲属档案库。
若你此次顺利归国,夏盛将可以凭借“相关伴侣”的身份,纳入第一亲属档案库。
作为乌缚兰的女皇,我用帝国永不灭的,至高无上的荣耀向你保证,容若你因为这次出席而死于他乡,我将会善待你的弟弟夏盛。
他将会以普兰顿亲王次子的身份进入皇室,成为世袭贵族。
若不幸,乌缚兰子民会以最真挚的哀悼为你举行国葬仪式。那时,如果夏盛愿意,他会像遗孀一样,为你扶棺。”
我拆开第二封信,他在异国回:
“尊敬的女王陛下,若要夏盛为我扶棺,无疑如千刀万剐了他。
普兰顿亲王之子自然至高无上,皇室身份自然无限荣光,但容若我不幸客死他乡,还请陛下不要以国葬为规模,请转告我的弟弟,带着我的骨灰,即便走过千山万水,见证万千人生,我还是想要回到他的身侧。 ”
走过千山万水,见证万千人生,我还是想要回到他身侧。
夏扼,你说的,字字泣血,滴落在我心。
哥,你是要凌迟我啊。
我用无理取闹而去喧嚣吵闹着这份爱情,我坠入林上木织的蛛网。
当时想说一句:“哥,我想你。”
当时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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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耶耶耶,我家小猫快好噜,准备接回家过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