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做过抉择的,把他强暴我的过去,剖出来,写进去。
因为我活着,我经历着,势必要痛苦着,也会幸福着。
我该怎么写,写成一个合集吗?还是根据时间线来叙述?
我纠结,然后堪堪落笔,我的眼泪砸在纸上再被墨水洇开来,再等待眼泪和笔墨结痂。
泪水,透明的,墨水,黑的,落下去,冻住过去,就这样。
我又不纠结了——要写下去,就像当时身处绝境,我安慰我自己一样,要活下去。
林上木是个怪人,囚禁我那几天,给我喝给我吃,让我每天都要洗澡换衣服。
他也没栓着我。
他还每天来看我,说让我在这呆着,他会教我很多东西,只要一年,只要一年,夏扼回来了,就放我走。
我不哭了,我就木讷地坐在床上。
他提醒了我,夏扼有一天会回来,会找到我。
有一天我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林上木走进来,拉着我的手,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吞下嘴里的绝望,打掉了一口牙。
我说:“不去。”
他是个怪人,任何行为都无踪迹可参,后来才知道,他一次次缅怀,通过他自己,通过我,通过一次次在他身下承欢的无名氏。
他背对着我,跪下,身体在地面上压出一片阴影,但他昂着头颅。狗的身体,人的脑袋。
“你要背我吗?”
“不是,我架着你,你骑我脖子上。夏扼这样架过你吧?”
我点点头。小的时候,夏扼把我架在脖子上,带我到处去玩。
我看着林上木惨白的皮肤,绷着的青色血管,他的骨头看着像被削了,要捅出来了。
我说:“你背得动吗?”,这个世界上应该只有夏扼可以背得动我。
他背躬着,他说:“你骑上来吧。”,我鬼使神差地骑了上去。我怕只要我不从他,他会捅死我,可我还要回去见我哥呢。
我大腿大张,骑在他背上,踮着脚,还有一点坡,撅着屁股往前挪。坐在他脖子上,他真的驼着我起身,过门的时候,我要低头弯身子。
他扭了一把我的肉,“别,别低,我跪着出去。”
我愣住,提了提腰,挺直了背。
我竟然说道:“过去吧。”
他架着我出去,我看到了全貌。山,连绵不断的山,枯黄的草,灰蒙的天,没有任何树,光秃秃的一片,不能再称之为山了,是一大块岩体,远远地望去,山的半腰有一栋别墅。
他的手环住我的大腿,我的脚放在他的后腰。一如我哥架着我一样。山上的风非常大,我的头,还是湿的,吹着我脑袋疼。我的腿,我的胳膊起了鸡皮疙瘩。
“带我去哪?”
我问他,我明知故问。
“那栋别墅。”
他架着我,走路很晃,往上爬,他吃力地喘,我觉得头疼,头晕,头要朝地撞去,我扯着他的头发。
风钻进我的衣裳,陪我一起架在他身上。
我迷迷糊糊,总以为是我哥架着我。他带我走进别墅,那里燥热,我一激灵就觉得脖子干涩难受,浑身酸痛。我也在异乡做了梦。
我梦见我和我哥做爱,梦里我是第三视角,看着我和我哥。
我和他忘情地接吻,爱抚着彼此,我觉得放松,就像躺在早晨伊甸园沾满露珠的柔软草地。
我哥紧紧搂着我的腰,掐着我的脖子,我踮着脚尖,伸出舌头向他索吻。我哥也毫不吝啬的向我馈赠荷尔蒙。我们把衣服丢的到处都是,我们也双双摔进柔软的床垫上。
调动了全身上下,身体和心脏都是颤抖的。
而关于部分,双眼会失神,脸颊会绯红,口中会留下涎液。我的双臂会紧紧抱住我哥的脖子,我的双腿会缠紧他的腰,我的脚趾会因为快感蜷缩起来。
他温柔的,他横冲直撞,我们共同贪婪这,他眷恋我的温床,甚至想在我这里开花结果。
梦醒了,又是醒在好大一张床上,我浑身是汗,我想喝一口水。
我转过身,赤裸着身子的,一样的,是林上木,我又哭了。
书中的我哭了,书外在写的也哭了。
我痛恨的,我不明白的,但我要承认的。
林上木给了我另一种解释,暴力地解放我,暴力地鼓另类吹自由。他并不是一跟刺,没有真正挑拨到我和我哥的关系,也没有人可以做到。但他也确实撕裂了我们本来延绵的爱情。
林上木,我回忆起这个真已经去世的人,历历在目,他活着像死着,死了—— 就真的死了,在这个世界销声匿迹了。
除了我哥,我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除了林上木,我没有真正的恨过一个人。
--------------------
我真的真的不太喜欢看密密麻麻的文字,我真真的很喜欢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