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我和我哥住的别墅区那里有一条人工河,河水缓缓流过,环绕在别墅区的外围,最后汇聚到一个小池塘里。
天气热起来后,我哥就带我去那里钓小鱼。
我一直生活得很优越,在护国战争结束后的那几十年里,我可以和我哥住别墅。我哥工作后,夏千秋不再对我哥支付抚养费用,夏扼继续供我读贵族学校,他还允许我在学校里不尊师长,允许我随意退学,而他来承担所有结果。
好的,坏的。
我便觉得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但我不知道的是,乌缚兰在高速建设的发展期,有多少公民挤破头颅要抢廉价房,廉价房前只有乌黑的水沟,而彻夜排长队为的只是让自己子女读一所公办学校。
我不知道我哥为我付出多少努力,林上木拿给我关于我高中时候的入学单子,一条条内容陈列的并不是我难看的中考成绩和我干啥啥不行的社会实践。
是我哥的AB考试成绩,是他身为政员的身份,是他的资产证明。
我觉得这些制度很好笑,觉得我哥很好笑,可最好笑的是我自己。
我好似回到了小时候的那条河—— 我被及腰的水线淹没着,我要拼命地逆着水流,往上游。
游到水源,再顺流而下,再看一遍水中蜉蝣,水面倒影。
河流,流淌,淌过我们。
林上木拿起我的成绩单,仔细地看了又看,“才一个学年你就退学了,夏盛,你好浪费你哥的谋划。”
我是今天才知道这么回事,我被我哥保护的太好了,以为所有的学校都是报了名都能上。
林上木又道:“倒也无所谓,真正的亲人在世间上就是互相亏欠着,瓜葛着。”
那我哥亏欠了我什么?
我哥选择的什么?
我哥舍弃了哪一个?
对于我哥,舍弃的总比选择的多。
我哥是一个决绝的人,我也是,我在诞生后,第一声啼哭前便狠心咬断脐带,和床榻上的女人,以及站在那一脸冷漠的男人,再无关系。
他舍弃的了。
没有哇哇大哭,没有依依不舍。我就这么跟着我哥走了,这么跟着我哥,跟了一辈子。
他得到的了。
但谎言伴随着安居乐业,而流言也伴随着流浪。
只有真话,悄悄地躲进耳朵里。只有我哥,默默地走进夜里。只有爱人,大胆地,小心地闯进这片荒芜里。
林上木心不在焉地抽着烟,我想杀了他。
可我又不断告诫自己:我依然年轻,我仍然顽强。
哥哥,你的爱让我走向自信,你的爱填满我的空虚,你的爱让我慢慢长夜不再寂寞孤独。
可你的爱让我失声痛哭——唯有在我哥的臂弯里痛哭流涕才不会觉得委屈。
我这一生最爱的人,我或许有那么瞬间恨过你,但最终只是咬紧牙关,要吐出一泡口水,吐你脸上。
可咬紧牙关后,可怜的,发出一长串的单音字。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幼年的河流枯竭了,我玩过了,又陷入命运了。命运便像个小孩,全心全力卖弄着。喜怒无常,是否眷顾一个人就只看眼缘。
可稚童的天真残酷总能第一时间伤到别人。
而死亡就像一颗可爱的小皮球,“咕噜咕噜”滚来。
他诱惑着每一个小孩捡起他,温柔并且开心的与他融为一体,只有极少部分小孩讨厌这个皮球,还要重重的给上一脚。
这样的人,他的命运,早就被他自己寄托在高于死亡的一个点上了,这个点比死亡更加虚空更加抽象,却能早早地让他在活着的时候,就完成了自我超度,轮回转世。
我们走着瞧。
梦终究会醒,恶梦醒后,劫后余生的幸福;美梦醒后,恍如隔世的痛苦。
梦里的梦里,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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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鱼们,稍后我会再更新的,这一篇里面很多意向是隐喻,影射了后面很多的事情。因为这篇文的性质,“一个神经病弟弟和心理不正常哥哥乱伦成功后的回顾”,我拼尽全力,在我贫瘠的文笔里,打造了一些精神病写的伏笔。这章是一个缓冲章,大家可以跳过,对剧情影响不大,大家食用愉快(^з^)-☆
(穿越过来的棘子:原文内容被我改了!不要跳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