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想过去死,想过带着仇恨一了百了,可想起我哥,就会不自觉想到那些美好的,圣洁的,未经污染的。
未经污染的乱伦,离散的父母,相依为命的兄弟。
我看着我浑身的脏污,而林上木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一根一根抽着烟,烟蒂被按灭在上面,烫出一朵一朵腊梅。
他在懊悔吗?他在懊悔什么呢,原来强奸犯,也是被迫选择吗?
他看着我,看不真切,我看着他,也看不真切。
我觉得被深绿色藤蔓缠绕捆住勒死,然后定睛一看,那是林上木手臂上青灰色的静脉,上面留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的孔洞。
我当时,就这么,坐着,坐了一天一夜,也没有合过眼,就死死盯着天花板、看到眼睛发酸。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肛门又被撕裂的疼痛,我的左手腕有被捏青的痕迹。
之前也存在过的,那个时候是和我哥,便觉得连他抽打我,都是一种荣耀。
我等着,等着被饿死,等着大小便失禁,等着器官衰竭,等着去死。等着等着,等来了死前最后一顿丰富的晚餐,林上木告诉我,我哥在阿希斯帝国接受直播采访。
等他走到床前,我死死抠着林上木的裤腰,求求他,求求他,给我看一眼,看一眼我哥。
我就是赌场门前的那条狗,和漆黑小巷里的瘾君子。我抱着他的大腿,哀求地,眼巴巴地看着他。
林上木甩开我的手,却又拉我起来。他不紧不慢地走到电视面前打开了按钮。硕大的黑色屏幕开始显现声音和画面,直播两个字赤裸裸的出现在屏幕上,下方蓝条滚动着小小的文字:乌缚兰第三帝国部分公职人员访问阿斯希帝国,此次出面人员:陈就崇,普兰顿·生,夏扼……
我看到了我哥的名字,可屏幕里的镜头只停留在陈就崇身上。看样子,这是一次和异国学生的互动,阿斯希帝国的子民都是清一色的蓝眼睛,尽管现在各个国家,各个星际的人交流,繁衍,但只要看到蓝色的眼睛,十有八九是阿斯希多的后代。而屏幕上也是清一色的蓝眼睛,对着一个黑眼睛。
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问陈就崇,“您身为军司二系处长,您觉得您所做的一切意义是什么。”
陈就崇板着脸,正襟危坐“我们为无缚兰人民的幸福而工作。”
当转到我哥的时候我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嘴唇也跟着抖,全身上下如筛糠一样,他瘦了,这是自从他出国之后,我再一次见他。
面对着镜头的夏扼,挺直脊背,表情淡然严肃,紧绷着眼角,便不像看我一样留有风情,我期待着他的回答,我喜欢他能抛弃那些陈词滥调,告诉我。
我等着,我等这句话。
不合时宜的断电,陷入一片黑暗。
我哭泣,他像嵌石里的绿宝,连远观都要付费,拥有它的人,不是宝石收藏家,只是一个大肚商人。我也就远远地站着,我是繁华大街上的那个最穷苦的乞丐,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吃着干瘪的面包,却无比的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出现在我怀里,代替我的眼珠,替我洞察世间万物。
我狠狠地哭泣,似乎是哭得天崩地裂,要老天都给我去死那样的。
黑暗中,我看不清林上木,或许他也紧紧盯着我。
我猜测,他懂我的眼泪,我的眼泪,流向我爱的人。
我这一生的眼泪,也都只流向了我爱的人——夏扼。
后来,我出来了,从这片荆棘丛挣扎出来,我找到这一段采访,但当我看到这段采访的时候,我哥的问答已经被网民们称作“最温柔的回答。”
多年前的一个下午,夏扼对着镜头,微微笑着,“乌缚兰是一位美丽动人的妻子,娶她过门,便要给她幸福。”
这一段,我看了无数次。
母国像一位美丽动人的妻子,很奇怪的比喻。
我反反复复看这一段,才明白帝国与帝国之间的暗流涌动,我不能涉足的——那个时候阿希斯帝国正准备打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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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高三很累很累真的,每次一更文,真的快睡过去,现在一周两更,鱼鱼们不要介意,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