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林上木致敬一般,如候鸟迁徙不停歇,为我带来消息,关于“罗曼蒂克”的信息,关于我的哥哥回国的事情。
告诉我真相,我痛苦着,哀嚎着。
但总有人会开心的,女王欣喜地迎归功臣——我哥所谓的凯旋。
他从三部讼长荣升金藤最高长官大律。
可虽然如此,他在阿希斯学坏了,夜夜卖醉,他鞭笞自己,他不停地苛责自己,质问自己:如果我找不回来怎么办?
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身上所染的,无法戒掉的“上瘾”,罪魁祸首被我哥“原模原样”带回来了。
我在那儿,知道了这个消息。
我定住了。
上天把对我的排斥展现的分毫不剩,把他的残忍展露的淋漓尽致。
我麻木地抱着膝盖坐在吊椅里抽烟,林上木打开了冰柜,给自己来了针“罗曼蒂克”,像分烟一样,他递给我一支,我没拒绝。
我把液体打进烟的滤嘴里,猛地一吸,那东西伴着烟雾过了我的肺。我觉得我的血液在倒流,脑神经在打架,肺在跳舞。
我揉了揉鼻子,扭头问林上木:“罗曼蒂克是止疼药吧?”,
林上木看了我一眼,挤着我坐到我身旁,那吊椅瞬间晃了晃。
“我不知道,他是处方药,细节你要问你哥哥。”
林上木搂着我的脖子,像我和我哥那般亲昵。
我望着他的眼睛,“你拿它是一早就想……”
他的眼睛,一潭死水。
他抬起双手,咬出一字一句“救人。”
“续命”
南却死了,南却是他的梅花,南却的骨灰在一棵梅树下。
续上了吗?
没有的,他的梅花什么都不剩,全部死了。
也不是,活下来一支,在去年春天抽了芽。
也或许是他哥哥南却在来年转世投胎了。
“等我死了,当你回去,夏扼也会用它给你续命的吧?”这话现在听着有些讽刺,有些令人发笑。
下一秒尖锐的嘲笑刺破我的耳膜,果然。
我想捂住耳朵,或者撕烂林上木的嘴巴,我借着“罗曼蒂克”的劲儿掐住他的脖子。
他哭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他哭得莫名其妙,他的眼泪滚落下来,像梅花被骤雨打落。
我看着他的脸,觉得光影重叠,这个男人拉我进深渊,又给我留一条光明的缝隙。
提醒我不要忘记这个世界有宝地。
他的眼泪或许不是咸的,更不是苦的,而是辣的。
他很是帅气,长了一张桀骜不驯的少年脸,他哭起来脖子会红,之后脸还是惨白的。
我放开了他。
我背过身,他患了好一阵子,才慢慢说:“我要死了,你也会死的,但你会很幸福的。”
他离开时,带走了冰柜里剩着的最后一支“罗曼蒂克”。
我想到了我哥。
当时我不清醒的,计划了“他杀自杀计划”,我觉得我没有明天了,死之前,要拉他垫背。
而我哥仿佛和我心有灵犀,在我构想计划的那晚,也下达了秘令,查封林上木储存“罗曼蒂克”的基地。
就是这栋“别墅”。
而林上木确实是乌缚兰唯一一个非法拥有,并大量囤积“罗曼蒂克”的人。
但我哥不是为这去的,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知道我不会凭空消失,怀疑出国前在CLUB的偶遇不是偶遇。
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次机会。
所以找到我的那天,还同时找到了两百箱的“罗曼蒂克”针剂。
下属们对他无比地崇拜,仅凭一纸流水,就判断出结果,找到非法运入乌缚兰的“罗曼蒂克”。
但他给自己安上了一个更英明定义:我的爱人在召唤我去。
他此举山水迢迢,为的不是什么狗屁麻药,他要的从始至终,是出国那晚,我沉默地尖叫,我的求救。
是来自谷底,响彻万年。
我哥找到我那天,我正在自杀。
我昏死在床上,也带着林上木一起。
他会不会误以为我要跟他以外的男人殉情?
其实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回去,不想变成你的累赘。
是假的,但也无法预料的,我被接回来时已染上了瘾。
鸟兽奔走逃窜,如果世人得知我染上瘾,而我哥,他要扛下这一切。
他十几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他说他不畏惧,如果真的发生了他也不后悔。
可我会,我会。
如果我自杀了,算不算夭折?
但我又选择坚强地活下去,自你接我离开诡地后,那时我才成年不久。
--------------------
明天考省考,五省联考,有一点点紧张。
木子哥下章就会噶,番外会有他和南却的故事。这周会放两天假,给鱼鱼们更三章,然后嗯…下星期只更一章噜,因为存稿没有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