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我哥:“能不能回家了,我收拾东西,立马走。”
我哥带着一堆人,还带着所有贴身衣物搬来了医院,因为我要戒掉“罗曼蒂克”的瘾。我要在医院里,需要医生专业的指导。
我哥就来医院陪着我,他把所有的工作也搬来这里。
于是我们住到了医院的十六楼,十六楼也被所封锁了,能进到里面的人除了我和我哥,还有主治医生王寒。其余的人进去,必须拿到三级批示,现在又变得与世隔绝。
还好有我哥。
我告诉了我哥,我喜欢做衣服,想给他做好多好多的衣服。我还想接着写诗,我想学学那些名家写的诗,我哥说不用,最美的诗歌不受任何雕琢。
只要是我写的就是最好的。
刚开始,我哥给我搬了一大柜子的书,里面讲剪裁这种专业的书比较少,更多的是杂志,各大时尚公司的杂志,各个模特,各个设计师的服装。我看一眼那些标志的模特,看一眼正在工作的我哥,我就觉得这些杂志都搞错了,应该找我哥这个美人去上封面。
我刚开始只是临摹,后面慢慢的加入很多我自己的想法和元素,我没有先系统的学过,就开始提笔画,去设计,所以我的模特,参考的一直是我哥,这导致我设计出来的衣服都只适合高挑挺拔的人来穿。
我哥的形体,和他的某些,影响了我为之付出心血的设计事业。
我除了画画,还会观察那些来汇报工作的人。
那些来的人和我哥说着话,汇报着工作,动作如出一辙:弯腰,双手递交案子,九十度鞠躬,蹲到我哥旁边,对着我哥轻声的讲着什么。每个人都这样。
真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
我觉得好笑,便随着模仿。我哥透过窗子看着我,也不说什么,只是拉下百叶窗。这样我既然看不到,也听不见,那边若是遇到官阶低不了多少的,也会开句玩笑,“大律的爱人很俏皮。”
我哥只是笑笑。
我哥安排妥当,传闻也道:大律出国,他的亲弟弟跟着他一起解决了乌缚兰药品引进问题。而结束之后,夏大律的亲弟弟留在国外继续研究深造生物药业,而大律因为自己的爱人突然被下了病危通知,就匆匆赶回。
这是一个,兄弟和睦,爱人相和的故事。
只是没有人见过大律的弟弟,少部分的人只见过大律的爱人。
也有人见过大律的弟弟,也见过大律的爱人,但“那些人”选择闭口不谈。
我和我哥在十六楼的日子很清闲,彷佛回到了从前,甚至比以前更清闲,说心里不再恐惧在房子里的生活是假的,那段时间想知道林上木的后事的心情,比想和我哥做爱的心情来的更加急切。
我觉得人就是这么奇怪,他死了,不再虐待我后,我竟然突然的,又适应不了。
我想知道他的后果,即使他死了,我也没有很幸灾乐祸,他死的也不是很好,他的死更多是让我感到水到渠成。
更多的,真的只是好奇,这个把我人生搅到天翻地覆的人,活生生的人,怎么死了?
我不敢开口问我哥,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总比我认为他不知道的,多得多。
于是我选择闭口不谈。
那段时间我哥总是很焦虑,就算他表面不显露出来,但我闻着他的味道我就知道,是干燥的,心急了会杀出水分的,我哥真正的味道是有一点湿气的,甚至有点霉味的。
而他的眼神也想着躲避,却对于我,避之不及。
于是某个午后,护士小姐来给我的血液采样,三天后我的瘾开始发作,然后与日俱增,直到今天也会因为戒瘾的后遗症不能使用麻药。
当时的我,幸运地以为我没有染上瘾,可我不知道的是,“罗曼蒂克”停止高纯度的注射后,会有一个缓冲期,在这段时间你会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久,就会来临第一次高潮。
临床表明,只有百分之四十的人挺了过去,剩下的百分之六十,要么因为发作期间太痛苦而复注射,要么因为免疫系统崩溃,要么因为大脑过于兴奋而身体过于虚弱无法进行协调而死亡。
我想起林上木死去前的那个笑,“你哥哥也会用这个给你续命吧。”
我麻木了,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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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两天打鱼,一百天晒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