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那张全家福对我的冲击太大,前尘往事对我的冲击太大,我哥悲惨的往昔对我冲击太大。
我负荷了,就病倒了。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身体不好,我小时候经常生病,时常发烧,一烧就是一夜,还经常风寒,反正就是小灾缠身。我哥也是从很小的时候就照顾我,很小的时候指的是我很小的时候,他也很小的时候,他从来都是亲力亲为,不让保姆过手。
这次看完第三张照片后,我又发烧了,吃了退烧药也没有效果。
“盛盛,哥哥帮你扎一针。”我哥抱着我,扶我坐起来,我太恍惚了,感觉周身热腾腾的,有一股蒸气一样。
他怎么什么都带着?
我怎么又生病了?我怎么又生病?我怎么又生病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听话,它为什么要生病了?
我眼眶被烧得生疼,感觉我眼睛涩涩的,留不出眼泪,睫毛一直戳着我的眼球,感觉那一点来自我灵魂深处的湿润,在一点一点被烧干。
好疼好疼好疼 。
“哥哥,你为什么···不···不养个玩意儿?”我还是哭了,我就是爱哭。
夏扼在那里拆吊水用的针水包,配药水,“盛盛,你说什么?”
我哭着朝他喊:“我说!你为什么不养个其他玩意儿!为什么偏偏养了我!”
如果他养一只变色龙,至少在抚摸时可以变色。
我哥看着我一言不发,他只是默默地拿过衣帽架,将药水挂在架子上,他俯身捧着我的脸,指腹温柔地揩去我的眼泪,“你总是这样的爱哭,我们先输一袋盐水,好不好?”
我抽泣着说:“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无厘头地提到养一只变色龙,又为什么会因此崩溃,但我哥在,就能很好地稳住我的情绪,我将左手伸给他。
他还是那么专业,接过我的手,握成拳,他拍拍。
我的血管很细,以前每次在医院要吊水的时候,我哥总会在窗口前嘱托医生:“医生小姐,我的弟弟怕疼,请您轻一点。”她们总会因为我哥俊朗的容颜,而脸红连连应是。可实践起来,她们并不会怜惜我,或许就是因为她们抽扎过太多人了,而我哥这辈子只会为我一个人打针。
我哥给我扎针,摸着我的血管一次又一次,生怕我疼,涂了酒精又擦碘酒,用指尖摩挲着我血管的纹路,他总是挑红色的针头,因为那是小孩子用的针头,戳进去不疼。
我哥哄着我:“盛盛宝贝如果害怕,就转过头去,哥哥一下子就弄好。”
我还是哭着一抽抽的,忸怩地转过身去,我确实没有感受到什么疼痛,只是轻轻一刺。
“好了。”我哥把胶布条贴好在我手背上,坐到我身旁,“宝宝,之后的药水打进去会有点痒。”
他用一块蓝色的小塑料板绑住我的手,这块小板子陪了我很久。
我哥有一条丝制的手绢,摸起来冰凉凉的,他用手绢轻轻拍在我的手背上,我感觉不那么疼了。
我哥说我那时脸上哭得红红的,鼻尖上挂着亮晶晶的一层水,说起话来有气无力。之后我哥就这么抱着我,我沉沉地睡去,他曾拥有过很多个那样的夜晚,整夜不动,就这么抱着我,看着我的睡颜,他就这么干捱着,等一瓶吊完,换下一瓶。
我的针水下得慢,一整夜一整夜,就守着我那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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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查这个高考分了,有点小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