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一股脑写下我哥的阴谋会显得我很呆,如果这本小烂书被一些不怀好意的政治家看到,我哥和我,怕是都要背负万代骂名。
他的很多政治手段——阴险,他的政治眼光——毒辣。
但其实,因为我傻,不可能真的能写出他的所有阴谋。夏扼一个眼神,一百万个弯弯绕绕,他一句话,一千万个人情世故。我哥的阴谋可能很多,但能被我理解的就一个半。
先写一点社会共识,“克帝欣”是在阿希斯研究生产的止疼药,价格低廉,对神经系统伤害小。
再写一点有背景的人才知道的“不完全真相”,“罗曼蒂克”是“克帝欣”的前身,是非严格意义上的可注射,可吸食,可熏闻的毒品。一代“罗曼蒂克”来自于注册在阿希斯的夏氏药业公司,实验室在乌缚兰。
最后说一说真正的“真相”,不论是“克帝欣”在星际所有国家的上市,还是“罗曼蒂克”全面禁止,一颗药丸,背后的技术和背后所酝酿的阴谋都是剑指“人体改造计划”,而“人体改造计划”和战争挂钩,这也是多国首脑处心积虑的思量,想凭此让自己的国家称霸。
我历经过一代“罗曼蒂克”,也因为后面的生病接触过“克帝欣”。但我知道,无论如何,其都是反人道主义的存在。
我差点因此而死,陈圆媛就因此而死。
先说说“人体改造计划”:一个新生儿,或者一个老年人,他们都不适合人体改造,只有一个青壮年才适合。人体改造可以给正常人类带来更多的新机能,但无法克服的身体本省的排异和之后无止境的疼痛。
简而言之,“人体改造计划”等于另一物种基因和多余的仿生器官借助“罗曼蒂克”在人体上存活。
被人体改造的壮年最适合走上战场。
所以科学家们联合研究,然后把狗屎放到台面上来:“罗曼蒂克”并不会带来不良反应,人体改造者可以终身服用。
但我一个用过的,我告诉你,放狗屁。
放你妈的大狗屁。
要不然陈圆媛也不会死,要不然我也不会疯。
陈圆媛是第一批走上军部人体改造手术台的人,军部引进这个技术,为的是战争,经济,政治;而他为的是一双儿女。我有时候也想,为什么,后代的力量,会让人世界上这么多的人牵肠挂肚,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是我一生所追问的。
他的人体改造项目是,雄性身体植入仿生子宫。
后来,陈媛圆第一胎生下了个男孩,不到半岁就夭折了,后来他又生下一个女孩,女孩养活了,他却死了。
而第一批走上手术台的人,几乎没有活下来,即便活下来了,后半辈子也只能靠着“罗曼蒂克”续命。除了陈圆媛,其余人都是铁血铮铮的军人,是真正为乌缚兰护国战争做出巨大贡献的,却被一群政治家当做试验品。
但其实无论是陈圆媛还是那些军人,其本质是一样的:生命,都应该被慎重对待。
这是我哥教我的。
去白岛之前,我哥做的很多事情,关于“罗曼蒂克”引进合法化,药物局重新配比,“克帝欣”上市由国家和企业共同控制。
在白岛的时候,我哥暗地操控,使二代“罗曼蒂克”泛滥,大量伪造流入市场,扰乱各国毒品交易和药品市场,甚至有的地方私下进行人体改造手术,几大家族向上殿阁施压,下殿阁数怒并发,弹劾上殿阁,“罗曼蒂克”被列为禁品药物。
而在我和我哥离开白岛后,不过几年,他联合不同方面的势力的人将“人体改造计划”叫停,“克帝欣”也在阿维诺女王上台后被成功管制。
我可以光荣地说上一句话,我和我哥,都是“罗曼蒂克”阴霾下的人,可是我们挥散了这片阴霾。
其实当我和我哥出生的时候,乌缚兰早已经结束了星际大战,结束了内战,东西统一,乌缚兰也在战争中崛起。对于战争的应激,我和我哥从没有过,但我们都从骨子里厌恶战争。
当国家的人口暴增,政府不断地鼓励生儿育女,战火上又建起了家园。好像战火并没有真正的波及这个世界,都是所谓的阴谋论。我知道,死的人死了,不该死的人死了,该死的人死了。
前普兰顿女王的轻浮,让我觉得荒唐。她曾向我递过来的金币,让我抛下正反面,决定是否发动对外扩张战争。
我当时紧张,不安,恐惧,无奈,百感交集。
一个孩子,约莫七八岁的样子,跑到我跟前,为我添了酒,我把金币给了他当作是小费,他向我道谢,然后跑走了,从亮堂堂的宴会厅跑到了黑暗的走廊。
没有一个人不在看着我,我指着那个男孩跑走的方向,指着黑漆漆的洞口,对着所有人说:“他应该才七八岁。”满堂可能就我哥明白我的意思,就他一人不耻笑我可怜的同情心。
战争的屠刀下,死得最多的永远是弱者。
我能预感,无论第一个研究出“罗曼蒂克”的人是不是夏千秋,但“罗曼蒂克”背后的真相一定是战争狂人的阴谋,他们相信战争成就能人,相信战争成就英雄,相信战争成就政治家,相信战争成就商人。
都是屁话,战争只会成就死人。
原来故事的开头在很久以前就埋下了伏笔。
以普兰顿女王一族为代表,赞成“人体改造计划”的政客是好战派,以我哥的阵营反对“人体改造计划”的政客是反战派,其中的关系盘根复杂,两方势力如果真正斗争起来会割裂开乌缚兰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