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雪过后,乌缚兰的气温又突然骤降,我和我哥就窝在家里哪都不去。
有一天饭后我和我哥聊天,又再次弯弯绕绕地说回到去军部那天,我哥和我说:“副官大致和你讲了什么,关于人体改造计划的。”
我先发制人:“你去军部干什么?”
“两件事,一件好事,一件坏事。”
“好事。”
“夏千秋死后的百分之八十财产由你来继承。”
妈的,到时候我要把钞票塞到我哥内裤里,对他说:“小骚货,来舔爸爸的大肉棒。”
对不起,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
“坏事呢?”
“那盒麦子你记得吗?”
“记得。”
“军部检验了,种植地就是在乌缚兰,但确认的那片岛屿,种不出麦子,之后还要我们亲自去一趟。”
他告诉了我想知道的,于是我信守诺言,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我哥突然朝我发问:“那盛盛,实验室打开要哪些条件?”
“法部的首席长官大律,金蔓的主席和议长,还有金枝的阁长,一共四位最高长官,还要上殿阁君主的批令。”
我哥夸我“盛盛比我更适合做政员,太聪明了。”
这漂亮傻逼男人又加什么亲弟弟美好滤镜呢?我去混官场,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她有没有和你说,计划执行需要哪些条件?”
我摇摇头。
“法部的首席长官大律,金蔓的主席和议长,还有金枝的阁长,上殿阁的批令。”,他顿了一下,“还有下殿阁的批令加上被执行者本人和直系亲属两份签字同意书。”
我对乌缚兰的权力架构不过一知半解,根本不知道上下殿阁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
“上下殿阁有什么区别?”
“普兰顿女王出自上殿阁,还是下殿阁?”
“上殿阁啊···”不对,我被我哥绕进去了“自古以来不管是哪一位君主都是出自上殿阁啊。”
“是因为上下殿阁一直在调换。”
我没听懂我哥的意思,等着我哥给我慢慢解释。
“最初的君主人选并不是由上下两个殿阁来决定的,而是通过公会选举来确定。乌缚兰第一次护国战争后,殿阁和金蔓争权分权,殿阁靠笼络大家族,用联姻的方式和很多大家族扯上了关系,而那些大家族也凭借此获得超经济权力,转而支持联姻的后代来当殿阁君主。”
“这就是为什么殿阁之中,有外姓,有复姓,有单姓的原因。”
我茅塞顿开“即使现在看来殿阁君主人选依然是公会选举来决定,但其实都是殿阁后代。”
“战争结束后,金蔓联合金藤想要使他们的权力分崩瓦解,而殿阁之中每个利益集团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金蔓通过立法将殿阁一分为二,而金藤成立了特别的法院部门抓了很多被冠上间谍罪的殿阁后代。”
“殿阁之中的斗争不会停止,就像殿阁的权力不会真正地被剥夺,上殿阁就是推举成君主那一波,下殿阁就是没能推举成君主的那一波,下殿阁可以无议案直接弹劾上殿阁,上殿阁可以削减下殿阁成员。”
“而殿阁君主挑选阁长来组阁,下面设立军部,教管部,民生部,外务部。而部与部之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各司其职,很多重大事件决定下来常常要跨部解决。类似克帝欣上市,牵扯进来军部,民生部和外务部三个部门。”
我哥皱了皱眉,“现在乌缚兰的局势一团糟,而且很多部门因为上殿阁的纵容失去了权力制衡。”
这就是我哥当年退出权力核心的原因,能参与“人体改造计划”决策签字的只有大律,上下殿阁,议长,主席,阁主。
而议长,主席,阁主都是上殿阁君主的势力,他不会签署这份文件,只能被迫退出。
“要怎么样才能···”
“一个独立的,不受任何机关控制的。”
那就是提刑司。
提刑司在法案上是与四个部平行,但他其实是独立出来的,而里面的人大多来自于金藤,军部和下殿阁。
至此,我终于明白了我哥所有的用意,也害怕政治的残忍,更心疼他一刀一枪的不易,才能杀出来的血路。
我选择陪着他,无论多难,我陪着他,走下去。
“和哥哥在一起,像抽了一根只有半截的雪茄烟。”
“什么?”
我哥不抽烟,他不知道其实火机,火柴点燃烟的味道并不同,我更喜欢火柴,但他送给我的是火机,我就更喜欢火机。
香烟分很多种,普通的,有爆珠的,雪茄烟,普通的又有焦油量多和少的,爆珠有一颗的也有很多颗的,雪茄烟有要剪的和直接抽的。
有些烟闻着甜,抽着苦,有些烟闻着苦抽着也苦。
我哥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明白我的比喻了。
半截的雪茄烟不点燃时闻着香,抽到烟屁股后烫手烫嘴巴烫舌头,但我大概率不会丢,忍痛享受。
我走到窗边,用他的送给我的火机点了一根雪茄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