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我在车上发出惊叹。
结婚的不是我和我哥,而是玫瑰和昂利斯。
也不是,是夏瑰和昂利斯。
玫瑰笑着打趣道“难道你不知道什么是结婚?”
我沉默不语,只是感到意外。我认为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场晚宴,而昂利斯则会宣告众人,他要和玫瑰结为夫妻。
太震撼了。
“我只是觉得太快了···”
“当你和你哥结婚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快了。”
是啊,当年我调戏过我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实现。
“那现在你们要去哪里?”
我哥不知道把司机遣哪去了,他坐在驾驶座上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直视前方,不理会我们。
“你哥带我去一个很私密的拍卖会,他看中一颗蓝宝石,想拍下来给你当礼物,我随行,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婚戒。”
原来我哥是想给我送礼物。
“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想给我送礼物?没有爱我?
于是我如实问他“没有什么?”
“下车。”
我心中大惊,操,这么快就到了?
我怪今天不堵车,怪这条路不限速,怪我哥开太快,怪我不争气。
我和玫瑰就被丢在星际大厦前,我抬头仰望着几百层高的大楼,眼光刺得我眼睛睁不开。
“这里有拍卖会?”
星际大厦是在护国战争后建起来的,比中央大厦迟建起来十几年,这里汇聚了星际之间高端奢侈品牌的总门店以及鼎鼎有名的工作室主部,还有好几层全是连锁的高档美食品牌和私房菜。
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什么拍卖行。
玫瑰拉着我的手进了大厦,直奔电梯“我之前也一点不知道。”
玫瑰按下负三楼的直达梯,我追着她,默默地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
星际大厦从负一楼开始到负三楼结束,并不是普通地办理停车业务,而是由私人公司投资建成的贮藏室。从零到九,十个数字无序组合形成一个个有着编号的空仓。大部分政商界的名流在这里贮存了许多见不得人的财富,而星际贮藏公司会从客人存入东西那天开始,替他们守着这些见不得光的财富,可如果直到客人去世,也没有人来取,公司就会自主销毁这些财物。
这里贮存物品的条件苛刻,不仅要对客人进行验资,验资通过以后才会开始办理编号,贮藏的物品必须和储存人的血液样本,面部特征,指纹掌纹一一吻合,方能入库。
来取物品时也必须是本人,任何人不得代取。
我对贮藏仓的规矩是了解一些的,因为我哥在这里存了不止一样东西。
贮藏仓的再下一层的暗室是一个无人知道的拍卖行。
我大概明白了拍卖的东西来自哪里了。
玫瑰和我一路通行,顺畅无阻,和我们同行的人少之又少,可以说只有零星几个,但几乎都在一个个检查关卡被拦下。走到最后只有我们顺利地进入了所谓的拍卖行。
在入口处接待员就给我们递上了面帘,我有些战战兢兢地走进会场,这不过几百平米的空间或许坐满了乌缚兰政商界的大佬。
假设这里的东西能在一千万以下拍得,我绝对不会吝啬这点“小钱”,只要能讨我哥欢心。
“现在开始走货。”
走货?
就在我疑问之际,一个个身材火辣的服务员双手捧着拍卖品流水一般向我们袭来。
我身子忍不住地向后缩了缩,生怕把东西碰倒了。
玫瑰拉住我小声地说“不怕,这个是一比一仿品。”
我刚松一口气,玫瑰又说道“是真品也没有关系,你哥他也赔得起。”
我抹了把虚汗,觉得玫瑰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还是正襟危坐的好,看看有没有符合我哥审美的,争取一举拍下。
“安哥拉之血,得萨古国最后一颗红宝石。起拍价两个亿。”
我操?
“两亿一千万。”
“两亿五千万。”
“三亿五千万。”
“三亿八千万。”
“四亿。”
一次,两次,三次,落槌成交。
我心如死灰,辛辛苦苦赚来地血汗钱不如人家一个零头。
之后的拍品也大多是宝石翡翠之类,玫瑰想竞拍一对翡翠子母镯,抬价抬到三个亿的时候玫瑰放弃了。
每叫一次价,我就多心生几分疑问:你妈的,一个亿在这些杂种眼里到底是像一块,还是一角,还是一毛?
等我挨到最后一件拍品的时候,我终于有能力举牌子。
“古朝紫红珐琅方口窄颈花瓶,起拍价一百五十万。”
花瓶的图案是仕女围坐在池边喂鱼拨莲,很是典雅古朴。
我举牌子,没多少人和我抢拍,真正的老饕已经满足,而我身为小妖只能捡个漏。
“三百万一次”
“三百万两次。”
“一个帝国金币。”
“一个帝国金币一次。”
“一个帝国金币两次。”
“一个帝国金币三次。”
“成交。”
你妈的,是谁,是谁,到底是谁?是谁和我抢,是哪个傻逼傻到用金币买这个烂花瓶。
然后那个傻逼沾染着一身好闻的味道落座在我旁边。
是、我、哥···
他今天精神状态着实不正常了。
帝国金币凌驾于正常流通的纸币之上,一个金币规定的面额是三千四百五十块钱,而金币背后的超经济利益远远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还是我哥。
是薰衣草和苦艾混合的,闻起来令人难过的香味。
还有檀木熏香的味道,他或许进过宫了。
直到香气完全锁住了我,我哥拉着我的手,走到拍卖台上。
差点以为我哥要卖了我。
这个疯子今天是怎么了?谁刺激到他了?
好像是我。
拍卖师很识趣,看见我哥来了,双手恭敬地奉上了拍卖槌。
“能不能敲碎它?”
高段位的长发政客,可以用帝国金币买单的男人。
用鸡巴想都知道这个人是夏扼。
我真怕我哥一个激动葬送了自己的搏力多年并且来之不易的财富和地位,紧紧握住他的手,使劲在怀里朝他摇头,告诉他不要。
他身上的香味反复鞭打着我,他把我禁锢在自己永远逃不出的圈里。
坏蝙蝠,心里又有了什么坏点子。
他让我伸直了手,对着那个花瓶,狠狠地敲过去。
碎了,妈的,碎成屎了。
台下一片哗然。
妈的,我也想把夏扼的头砸碎了。
“盛盛,好听吗?”
好听你个大头鬼,我用了十足的力去拧我哥手臂的肉。
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哥,谢谢你,好听。”
在这个拍卖会上多呆一秒我都要暴毙,尴尬程度不亚于我和我哥在飞机场直播做爱。
我拉着我哥逃也似的离开了拍卖会,飞了个眼神过去,希望玫瑰能懂我的苦衷。
她肯定会体谅我。
当把我哥弄回家的时候,他像喝醉了一样,红着脸问我,高不高兴。
“高兴!我高兴得要窒息了!”
我哥得到答案后,向我会心一笑。他看起来很累,他也不顾什么了,重重的带着我摔进柔软的床里,他趴在我耳边说,
“女王死了。”
我当即紧紧捂住他的嘴,我死瞪着他,
“哥,你疯了!”
我哥伸出了舌头舔我的手心,扒下我的手,“没骗你,宝宝。”
我看我哥那双媚眼,缓缓地闭上了。
我哥喝醉没说胡话,女王是快死了。
他也确实喝了不少酒。当他脱光后,我们坦诚相见后我才闻到那股冲劲。
他睡着了,他睡颜人畜无害,我只想保护他。
我从他身上翻下来,帮他掖了掖被子,调低了手机亮度,按着计算机。
我一个月陪习金有八千,再赚点外快,一个月就有接近两万块钱。
我卡里还有一千万十五万六千八百二十一块八。
够的够的,目前够养我哥的。
就算有一天不够了,一块八取不出来,我就去两元店拿着仅剩一块八的储蓄卡,买个破碗沿街乞讨。
一定可以在垃圾桶里捡到破衣服和旧书籍,我和我哥还可以当自己是从前的设计师和法部律师。
我们没了面包也可以继续相爱。
我当时没出息,擒着泪。
其实只要我哥在,我就永远出息不了。
当年拍卖会的时候我老觉得那个花瓶眼熟,之后搬家的时候我老觉得少了个什么东西,那个碎了花瓶,就是我哥发烧那晚我给他接尿的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