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我哥不出我所料,他早就起来了——洗了个澡,长发拢在耳后,发尖还滴着水。我去拿吹风机,想帮他吹头,他环抱着我的腰,把耳朵贴在我胸口说“盛盛,陪我去皇宫一趟。”
他不生我气了。
他像小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好在他消气了,坏在我讨厌死普兰顿那一家子了。
我立马紧张起来,宫廷,我想都不敢想,那个普兰顿我害怕得不得了“我害怕女王,能不能不去。”
我又下意识地因为恐惧而摇头。
我哥亲了亲我,就站起身帮我去挑衣服,我朝他撒娇,啃他下巴,让他放过我。
我哥不理我,自言自语“这个紫色宝石的胸针,衬得你白。”
我泄气,瘫坐在地上,给我哥摆了一张天大的臭脸。
我哥笑了,捏了捏我的鼻子,把我拽起来,担在他身上。
“盛盛,跟哥去,有哥在你怕什么。”
“我说的女王,不是普兰顿。”
“编,你接着编。”
我哥无奈地笑笑,转头给我找袜子去了。
最后肯定还是去了,今天我精神头不错,和我哥站在一起挺养眼。
每次一进皇宫,我就会害怕地攥住我哥的手,宫殿很美,我一时蹦不出什么词来形容,只能一直在心里暗暗说,真他妈好看啊!真他妈奢侈!
进了内殿以后,我的紧张加倍,几乎每往里进一间房子都有士兵检查搜身,他们甚至让我留下我脖子上挂着的小行星项链,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东西太尖锐了。
最后一道大门敞开,正中间摆放着一道巨大的双面刺绣屏风,我知道屏风后面坐着普兰顿女王,我不禁腿一软,差点倒在我哥怀里。
我不知道我哥怎么想的,他和普兰顿一家子碰面都会掐架,还天天跑宫里面觐见。
真是病得不轻吧。
一颗滚出来的蹴鞠,只听其身,不见其人。
“夏扼,把东西还给我。”
伴随其出现的是稚嫩的幼童男声,但我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有点不爽。
我哥捡起那颗竹篾编织的蹴鞠球,滚了回去,“小殿下,你的蹴鞠。”
原来,和我哥说话的这个男孩是小殿下。
小殿下?
普兰顿女王不是没有孩子吗?哪来的小殿下?
算了,别问,问多了死在这儿。
我远远站在后面,头也不敢抬,窝囊就窝囊一点吧,我不敢像我哥一样如一只骄傲的孔雀一样挺着胸脯,这个死女人,上次就差点害得我死无葬身之地。
“你的门庭清冷,慈父慈母早亡,只有一个19岁的弟弟。”
哎?不是普兰顿女王的声音。
声音清透,但听着压迫感极强,像一只无形的手按着我的头,蒙着我的眼,不能直视。
我哥没骗我。
“女王,夏家血脉几乎只剩我和我弟唯二两支。”
“让你弟弟上前来吧,我看看她。”
我要喝西北风了。
我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我终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面见未登基的陛下,我人生头一次。因为太紧张了,我没看清女王的样子。
等下,我哥算不算谋反?
我浆糊一般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
“这孩子看着和你不太像”
我低着头,心里暗暗肯定,不愧是下一任女王,眼神毒辣。
“他还小,颜丹鬓绿,少年之貌,自然不像我这般……老。”
阿维诺夫人在屏风后哈哈大笑,说我哥是个油嘴滑舌的。
“乌缚兰无论是有你这样的,还是你弟弟这样的,都是福气。”
“我困了···”阿维诺夫人在屏风后站起身,言下之意是让我们赶快走,我松了口气。“夏盛,我很喜欢你设计的衣服。”
我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阿维诺夫人比我大两岁,那一天距离我哥他们击溃普兰顿女王,辅助阿维诺夫人登基还有仅仅两年不到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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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扼:没办法,就是心眼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