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拉一直都不知道我和我哥异样的感情,在她的认知里,道德和使命高于一切。
在得知我们的母亲死后,她曾悄悄地安慰我,我的心里五味杂陈。我不知道该如何讲述夏家乱麻一般的伦理关系。
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不重要。
蕾拉自从上次看到我和我哥相拥相吻在一起后,她只是觉得我们感情深厚,她也没看清我哥的纹身,三个纹身图样她只看清楚了一个。
“夏扼侧腰的纹身应该是什么上古兽类。”
“是,是的。”,要是我说那是一尊佛,成全了两段乱伦的感情。
她肯定不会信。
我哥余二的两个纹身她都没有看见。
她扒拉着被单的一角,“表姐也有纹身,在她的后腰上。”
“是普兰顿家族的图腾吧。”
蕾拉看着我点了点头,“我也有。”
“你有纹身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
蕾拉和我说,在她的意识里,其实纹身什么的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并不是因为它在皮肤处刺上图案,而是某些部位上的纹身,只有亲密的人才能看见。
我代入到我哥,他后边纹的两个纹身,一个在后肩膀——要他脱了上衣,绾起头发才能看清楚。一个是在后脖颈,小小的一朵——是要至亲至爱之人仔细观察才能知道,那块皮肤纹了一朵水仙花。
我突发奇想,也想去纹身,但不想事先让我哥知道,我只能问蕾拉,蕾拉倒是很兴奋,说愿意为我保密,然后带我去找一家靠谱的。
“我们的纹身都是皇室专门的纹身师傅来进行做图的,但据我所知,很多师傅离职以后都重新开了店,收了学徒。”
蕾拉这么说后我放心了许多,我便开始着手设计图案。蕾拉倒也靠谱,不久之后就告诉我——她联系上了之前的御用师傅,什么时候都能去。
设计图案那几天,我比较闲,我哥倒是很忙。虽说是我继承了一大笔遗产,但跑前跑后的是我哥,他不仅要马上着手那些公司的账目,还要去各种厅局办理。
我哥某一天回来的很晚,所以我也等他到很晚,他早就和我报备过,说他遇到了旧时的同僚,可能晚上要聚餐,让我早一点睡。
他这么说,我就站在大门口等他。
乌缚兰的秋天并不是很冷,只是在下雨天的时候会特别寒。
我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笃定了不会下雨,只穿着睡衣便站在门口。等待总是漫长的,我点起一根烟,开始享受起来。
这一片别墅区的入住率并不是那么高,在当时的时间点已经没有几栋亮着灯,我家亮着,还有侧对面的别墅也亮着灯。
抽完半包烟后,我才终于看到那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
我狠了狠心,把才抽了三口的烟掐灭,本想丢掉,但真的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舍,还是把烟放进了烟盒。
我捂着嘴哈了一口气,觉得没什么臭味,但抽烟者不自知,我将塑料瓶子里的薄荷水一饮而尽,整理了一下毛躁的头发。
“哥,你回来了?”
我哥踉踉跄跄地被扶下了车,他一张脸被熏得红红的,连眼睛都烧红了。
我勉强扶住他,“哥哥,你是不是很难受?”
我哥歪靠着我,“没···没··哥,哥觉得很幸福···”
我把他架到房间里,帮他解开了头绳,脱下衣服,我哥在床上嘟囔着“想喝水。”
我哥或许是热体质,喝一点酒就浑身烧得难受,就像一条被抛弃在沙漠里的雨,皮肤烧得刺啦啦的疼,眼眶也会发酸。
我端着温水去喂我哥,他抢过水杯一饮而己,我随后给他擦身体,喝醉的人气力比一般人更大,他一扯我,我就往他身上倒。
我的小腿骨撞在他的电子脚镣上,我吃疼一哼,我哥问我“你抽烟了?”
我哥捧着我的脸,就亲了上去。
夏扼的爱在我的口腔之内炸开,就像我捏爆了香烟里的爆珠。
原来是他报复我,咬破了我的舌头。
他伤害完我以后就自顾自睡着了。
我无奈地起身,把我哥的西装丢进脏衣娄里,而西装的口袋里掉出来一个透明的小盒子。
我捡起来一看,是蝴蝶标本———我哥给我带的礼物。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哥有些宿醉,便在家里陪我,他和我讲起那只蝴蝶的来历——同僚的妻子是昆虫研究学家,这是一只来自雨林深处的蝴蝶,这个品种的蝴蝶并不少见,它们的特点就是基因造就了一对左右对称的翅膀。
而我手上这只,就是因为基因突变而造成了两边翅膀的花纹不一样。
我哥喜欢为我收藏一些独特的东西。
于是我就打算刺一只蝴蝶。
和蕾拉去纹身的那天,我将纹身图案交给老板,“两个男人背靠着背,弯着身子像蝴蝶的翅膀。”
两边翅膀一边是我,一边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