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结束之后,我在保镖的护送下前往上殿的宅邸,那也是普兰顿家族的私宅,路上我给我哥打了好多的电话,可是一个也打不通。
吴沉书才送我到宅邸门口就被士兵阻拦,剩下的路就只能我自己走进去,来到宅邸的里面,我抬头就看见我哥坐在二楼的阳台喝茶。
我在一楼的前庭左侧找到楼梯,才顺利去到了二楼,楼梯间转角处我遇上了普兰顿女王,她卸了妆环看起来很是素雅,她眼下早已生出皱纹,眼球也不再清澈,充满了红血丝,普兰顿女王平日以威严示人,一袭白裙的样子让人觉得她是如此地脆弱。
她今年大概有四十多岁了吧,她已经当了二十年的女王了。
她挽住我,拉我进去坐在我哥的旁边,不知道何时我哥已经坐在沙发上了,自我坐下以后,这个待客厅就一片死寂,只能听见壁炉里火烧木头的“滋滋”声。
这厅里的人,我每一个都认识,除了女王,我哥,阿维诺夫人——未来的女王陛下也在。
阿维诺夫人朝我点头,我有些愣,不知自己怎么一脚就踏入了修罗场,普兰顿女王问我“你认识阿维诺夫人吗?”
我结巴了,“不···不认识···”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你很小的时候我就见过你,那时候你哥哥也很小。”
我哥微笑着点头,“距离和阿维诺夫人上次一别,大概已经有十多年了吧。”
我哥惯是会乱讲的,明明距离上次见面不过两年。
普兰顿女王笑着点头,眼神却阴森森的,不用说,我都知道这是个鸿门宴,普兰顿女王正拉着阿维诺夫人说话,我便默默地靠在我哥的怀里烤火。
“大律,您的法案通过率在乌缚兰可一直是很高的,这次的新法案也是像上次的药案一样吗?”,普兰顿女王极短促地笑了一声,“为了您弟弟?”
我哥不紧不慢地回答:“我每一次的努力,为的是整个乌缚兰,我弟弟也是乌缚兰的一份子。”
普兰顿女王哑然失笑,“是这样吗?”
“我夏扼一生都在为乌缚兰的建设而奋斗。”
“我很是想重用你的,你年少时便同陈家的两兄弟在军部露过脸,还打破了乌缚兰AB考的最高分纪录,现在不到四十岁就能坐到如此位置。”
“夏扼,你是少年英雄。”
普兰顿女王的话听着太让人动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赞扬我哥,可字字句句,夹枪带棒的。
“你也足够狠心,若不是你和你弟弟乱伦的话,我还是挺希望你能入赘进上殿阁的某一个家族。”
此话一出,冷汗浸透了我的脊背,她冠冕堂皇地撕烂了我哥和我之间的一层薄纸。
“夏扼,你弟弟夏盛从小就跟着你长大了吧?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的弟弟有这样感情的?”
这看似是对我哥的问题,可在不经意间映射在我们两身上。
火光映在我哥的半张脸上,他缄默着,不再多说一句,而普兰顿女王咄咄逼人,是决心把我和我哥的私事全倒在台面上。
就在此期间,性奴案和演讲视频早已登上了乌缚兰的热词条,涉案人员全部被羁押扣留,提刑司也逮捕了普兰顿亲王,普兰顿家族已行至末路。
壁炉里的柴火已然快烧尽了,我哥只是放开我,他回避了普兰顿女王的问题,回避了我的眼神,他走到了壁炉前蹲下往里面添置柴火。
飘飘扬扬,漫天飞雪,乌缚兰好似在一瞬间又再一次入冬。
“我从始至终都在等,等他的感情恩惠于我,如果夏盛此生只要我做他的哥哥,那我只会是他的哥哥,要我做他的爱人,那我就会成为他的爱人。”
“我一直在等,等他长大,等他开口,等他贪婪地朝我索要。”
全部的柴火被我哥加进了壁炉里,原本已经要熄灭的火苗在一瞬之间被重新燃起。
“我一辈子都在等这一刻。”
我眼眶发酸得紧,心脏抽着的痛,我哥站起身还是背对着我,“可你想毁了我的挚爱。”
“我苦心经营的一切。”
普兰顿女王低着头,喉咙里发出怪异的轰隆声如一台故障了发动机,她似笑非笑,“夏扼,你早就毁了我的一切!”
她的脸早就扭曲,表情只剩下可怖,“你们毁了我的伟业···你们都是阻碍乌缚兰向前的人···”,阿维诺厉声夫人打断了她的话,“你为的不是乌缚兰,而只是你们想要挑起战争,称霸星际的野心。”
普兰顿女王在癫狂中大吼:“那你们就去死吧!”
话落,普兰顿女王举起了枪,对准了阿维诺夫人,“你,去死吧。”,也是在一瞬之间楼梯口涌出许多警卫。
开春之后,我去给蕾拉扫了一次墓,告慰旧人一切都好,普兰顿亲王被枪决,普兰顿女王余下的人生如新闻频道最下方匆匆滚动而过的蓝条一样,沉闷压抑——数罪并罚,永久幽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