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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夏扼番外

作者:请棘子吃二两饺 当前章节:5261 字 更新时间:2026-7-6 04:34

挡在我和我弟面前的人,都该去死。

阻碍我爱他的人也该去死。

我小的时候,其实不如盛盛想的那样,夏千秋是有把我带大的,也不能叫带大,因为我于他来说,不过是像养一只小狗罢了。

按时喂饭,但其实也不按时。

想起来就喂。想不起来也饿不死。

“死”是个什么样的概念?生理概念,还是哲学概念?我没有这个概念。

我四岁左右的时候有一个小洋娃娃,那个洋娃娃比我高,比我大,有着香香的薰衣草味。

因为那是用夏百冬人皮做的玩偶,把死了的孩子掏空只剩这一副空皮,里面全用薰衣草填满。

盛盛在书里写的那个小破布玩偶不过是我自己扯的床单做的,不是谁,只是个普通的娃娃。

夏千秋每日清晨叫我起床,他年轻时候长得就很漂亮,我也是在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我很像他。

他递给我一大袋干薰衣草,教我怎么把人皮玩偶打开,换新草,在封起来。

他用这样的方法来消磨我,让我不愿意出房门。

他就这么推着轮椅上的夏万春,在古堡里到处闲逛,我也曾偷偷看过,夏万春像他的专属布娃娃,呆呆地坐在轮椅上,没有一点活着的感觉。

我和那个死掉的孩子,哦,按理来说,那个死掉的孩子是他们的弟弟。

我每天帮他梳头,喂他吃饭,他陪着我,我陪着他。

但是死人不会说话。

我想要一个活人陪着我。

我也曾几时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在夏千秋怀里撒娇,“爸爸给我一个活人玩偶吧。”

他也像个慈父一样,摸着我的头,“我问问我的妻子,让他再给你生一个。”

小时候在我眼里,的确没有妈妈这个概念。只有妻子和爸爸的概念,我想着妻子的职能大概就是给爸爸做玩偶,再给我生一个玩偶。

盛盛,你来到这个世间并不珍贵,只是作为一个玩偶。但哥哥会一直把你放在心上,让你做我一辈子的珍宝、

我抱着那个死人娃娃,一直到七岁,我又和夏千秋去说:“爸爸,我的活人玩偶。”

夏千秋就牵着我来到佛堂,递给我一炷香,手把手教我。

他说一句,我说一句。

“祈求未来佛。”

“祈求未来佛。”

“给夏扼一个弟弟。”

“给我夏扼一个弟弟。”

新的玩偶是叫弟弟吗?

不,新的玩偶是叫夏盛。

夏千秋推开佛堂小门的那一刻,夏万春就穿着一身白裙死死盯着我们两个。

她看到我就明显地激动,抱着我不撒手,口中模糊不清地叫我:“弟弟,弟弟,弟弟···”

那个女人比一个死人还没有生机,她跪在那里像一堆叠色的色块。

我抬头,疑问地看向夏千秋。

夏千秋的眼神,就像一条蛇,一条蟒蛇,他死死地盯着我,好像要杀了我。

他到底对那个女人抱有什么样狂热的执念,如今他死了,我不能得知,我也不希望知道。

但我继承了那个人最珍贵的欲望,我每每看向夏盛的眼神也是那一般地贪婪,那般地渴望。

我像盛盛口中的“人渣”一样,像个人渣一样渴望着他。

渴望着他能一直在我的身边。

于是我的弟弟在一个盛夏出生了。

他一出生,就抓住了我,就把一直像柳絮的我紧紧握着。

我曾不止一次撞见过他和夏万春做爱。

就像一只野兽骑在一个死人身上。又恐怖,又恶心,我很难想象到像盛盛这样可爱的人,竟然会诞生在那么那么···的地方。

盛盛每次又哭又含地趴在我的身下的时候,吃着我的阴茎的时候,是那么可爱且值得可怜。

我的丑陋会一直寄生在他的美丽上。

夏万春生产那天我就在旁边看着。

夏千秋为她接生的时候,眼神尤其的仇视,仇视夏盛,也仇视我。

夏盛刚出生的时候并不小,他是个健康的胎儿,直挺挺地从夏万春的阴道里滑出来。

伴随着女人凄厉的尖叫,伴随着血味,腥味,还有一声啼哭。

盛盛刚生出来的时候,随意地被染着血污的床单一包,就被夏千秋塞到我怀里。

“你的玩偶。”他不想和我们纠缠,他把新生儿一丢,就抱起来自己的妻子。

“弟弟···”

这一声是夏万春叫的。

我有些鄙夷地看向床上的女人,什么,什么是“弟弟”?

这一声带着亲缘的叫喊,不知道是不是触及到夏千秋的灵魂,他整个人楞在地上,半久才说:“你们该走了。”

他说的是我和盛盛。

等夏万春睡过去后,他从我手里抢过盛盛、

“给我。”

“这是我的。”

“我给你看个东西。”

他把床单掀开露出了我弟弟的下体。

“和我一样。”

夏千秋指着盛盛的肛门给我看。

那里很小很小,只有我的食指指尖大小,很粉嫩,褶皱很明显清晰。

“如果你把他养大了,你就可以插进去。”

“把什么插进去?”

“随你。”

在盛盛生下来一个月后,离我的十岁还差几个月时,他们离开了古堡,带走了夏百冬的人皮玩偶。

我周身已经沁满了薰衣草草香,死人的味道。

可是盛盛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我一整天把他抱在怀里,薰衣草的味道对他来说就是妈妈的味道。

对我而言薰衣草是死亡,孤独,命运的味道。

我把他像一朵花一样养大,把他安安全全地锁在我的身边,我伪装得那么好,在他面前尽量如此的良善。

可是,总有人来破坏我们,阻碍我们。

我一辈子手上都不想沾血。

但如果盛盛不知道的话,沾就沾到吧。

林上木在死之前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盛盛那时也吸入太多的“罗曼蒂克”了,他以为林上木被抬出来的时候已经死了。

错了,林上木是被我杀死的。

他死前没有一点惧色,只是平静地问我“如果把我分尸了,能不能再帮我缝起来?”

我懒得搭理他,他对我如此爱惜的人做这样的事情,我不会让他好过。

我让他活着,他不是很喜欢用“罗曼蒂克”吗?我就用这个东西吊着他的命,感受自己被分尸的感觉,用斧子一点点砍,再用刀子一点点切。

那些砍不断的韧带,就像给我弟弟扳冰锥一样,放在膝盖上用力地向下一折,能弄散的。

飞溅的血,算不上什么,麻烦的是碎骨头,零星点点的。

打到身上很疼。

他也很疼吧。

尸体是普兰顿家族的人帮我处理的。

之后盛盛醒了,我就必须回去了。他经历了两次峰期,普兰顿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血液样本,知道了埋藏在盛盛身上的秘密。

无论是“罗曼蒂克”的研究,还是“人体改造计划”背后都只是战争罢了,我不关心战争,也不害怕变成死人,我只害怕我弟弟被迫送上手术台。

其实我是骗他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戒断“罗曼蒂克”后没有副作用。

为什么?

因为夏千秋成功过,靠“罗曼蒂克”维持了夏万春二十多年的生命,而夏万春第一次注射“罗曼蒂克”的时候肚子里有了夏盛,注射过后胎儿活了下来。

说到底,我弟弟还是个可怜的孩子。

普兰顿愚蠢得可怜,凭借此以为有了挟持我的把柄?

我为什么不可以把你么们全杀了?

那个宴会上的耳语,“夏扼,你的宝贝弟弟知道你杀过那么多人吗?”

多吗?

那也是你们逼的。

林上木诱奸了我弟弟,他该死。

陈媛圆对我弟弟起过恶念,他也该死,可是苍天有眼,还没等我动手他就死了。

陈就敬是陪着他弟弟去的,不关我的事。

但是由我直接杀死的,只有林上木一人。

我自诩这世间的上很多事情,我问心无愧,唯有午夜梦回的时候,我都会自责没有把盛盛照顾好。

如果他不曾屈居我的身边,我就会像一幅空壳,鬼魂一样游荡在人世间。

我愿意这样一直错下去。

被盛盛称作一生挚友的宫楚行,也并不是本着交朋友认识他的,那个男人远比关桃夭更复杂。他接近盛盛只是为了自己上不了台面的母亲能在关家过得好。可我觉得,一个情妇能如此,已经算是很有脸面了。

宫楚行和他母亲一样,没有姣好的容颜,凭着周旋的艺术,骗得两个男人团团转。

盛盛是个傻孩子,要是没有我,他该怎么办啊。

所以我要活着。

这个人世间,我把能做的都做了,我把一个正常人能盘算的都盘算了。

盛盛永远不知道,在我十岁离开白岛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五个年岁,我就永远地对一切,一切失去了兴趣。

我不止一次在夜晚凝视着他的脸庞,看着他布满我亲吻痕迹的脖子,我想掐死他,我再自杀。

但我耳朵不止一次听到他均匀的呼吸,我就想起他全部的音容笑貌,他叫我哥哥。

我爱他。

因为我爱着他。

一个鬼魂爱着他。

我爱他,时而自抑,时而不能自抑。

我爱着他,我拼尽我的全力,忍受着,对这个世界的厌恶,恶心,忍受着。

让我的弟弟能够体验一次正常人的生活。

让他不会像我一样活着。

我每一个夜晚都不能入眠,闭眼就是那些在古堡里的场景。

那个高悬在我床顶的黑洞,那个散发着好闻味道的人皮偶,还有夏千秋按着自己的生殖器塞到自己姐姐嘴里时的狞笑。

好在,你在我身边,每晚能够听到你均匀的呼吸,听到你梦中呓语。

这就足够了,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一生。

我并不在意他是否有出色的成绩,是不是有天赋做一个设计师,我更不在乎,他在书中所说的前程。

那确实是我唬他玩的。

我不在乎。只是他哭着向我索要,要一个普通人会经历的一生,但又必须充满传奇色彩,必须跌宕起伏。

要欢笑,要哭泣,要烦恼,要挫折,要成功。

这些可以设计的,他想要的我就会给他。

盛盛以为我也不知道夏千秋的尸体在哪。

在我胃里呢。

只是一个玩笑,把那样的恶人囫囵吃下去我都不知道有多恶心。

他被我烧成了灰,用水晶瓶装好,缝进了夏万春的胸腔里。

你不是想和她生生世世在一起吗?

我做个孝子,满足了我父亲的遗愿。

不要怪我啊父亲,您临死前都要吓我,您记得您最后在电话里跟我说的什么吗?

你说:我要死了,你该把我送你的玩偶还给我了。

盛盛永远,永远不会给你。

可我怕你死了,还从坟堆里爬出来抢我的盛盛,没办法只又把你缝进夏万春的胸腔里我才安心。

你爬出来的话,你最爱的妻子,你最爱的姐姐就烂了。

这些我没讲给盛盛听,他会害怕的。

盛盛就是个孩子,遇到讨厌的人会翻白眼,遇到喜欢的人会脸红,难过的时候就大哭,开心的时候就大笑,遇到难办的事情就会退缩,害怕地躲在我身后。

他是个纯粹的孩子,可是为了我,他愿意装成大人的样子。

我原本可以和盛盛简单地度过不那么颠簸的一生,可我早在最初就被夏千秋毁了,我的人生早就只剩下虚无了。

在辅助阿维诺女王的时候在登基不久后,她私自召见我,而她只有一个问题。

“当时无论是上殿阁还是下殿阁,适合担任新储君的人不少吧。为什么卿家会选择我呢?”

我只是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您不仅反对人体改造计划,而且您和陛下都年富力强,可以为乌缚兰奉献一切。”

说完之后,阿维娜女王笑了,她表示要赐我一件宝物,我就跟随她去了藏阁。

进到藏阁之中我们经历了二十多道繁琐地检查,可里面只有一台类似电脑的机器。

“我丈夫本就是一名天文学家和数学家,这就是他和他的老师们付诸一辈子心血的东西。”

“这是全星际唯一一台算法机器,他们认为世间万物都可以被公式计算。”,阿维诺女王问我想算什么,她大概率以为我会想算我和盛盛的未来。

“您今天的胜利,是算出来的吗?”

世间万物的转瞬即逝,都伴随着自由意志不停歇地倾动。

我和他已经达到月圆不圆的理想态下,所以不必再算,盛盛赠予我的幸福,给予我爱与呵护,按住了我想敲响自己丧钟的手。

这是一开始注定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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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纯属虚构,如有不适请立马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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