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天气变热的缘故,大街上的人们的穿着都开始露得越来越多了,与此同时,变态的数量也在激增,最具体的表现是,他们开始欺男霸女。
而这个男的,更具体一点地说——
包括我。
前天坐地铁的时候,屁股突兀地被不知名的人摸了一把。在公司上厕所的时候,隔壁的隔间突然传来做爱的声响,甚至今天拿外卖的时候,在包装上摸到了白色的半透明液体。闻了一下,是熟悉的腥味。
总感觉二十多年没遇见过的变态都让我在这几天内遇到了。
阿弗洛狄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倒是很担心的样子。他问:“主人,可以给我带来那个外卖的包装吗?”
……好像只是单纯的犯馋。
但即使是阿弗洛狄特,也有靠谱的地方。
“我来陪你上班吧?这样遇见变态的情况可能会好一点。”他是这样说的。
虽然听上去依旧不是很靠谱,但是起码我的身边会多个保镖。
阿什托晲亚最近神出鬼没,他在我家短暂地待了两天后,就只在深夜回来睡沙发了。因为沙发还是他在睡的缘故,阿弗洛狄特换床睡的计划只能无限延后;好在经过这一周的磨砺,我差不多已经被蹭习惯了,可以做到每天起床后都心如止水地扯开搂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放下对不上班的魅魔的仇恨,安详地前往挤地铁的路上。
身边多了一个保镖,一开始还真的难以习惯,首先遇到的难题就是如何叫这只懒洋洋赖在床上哼唧着不肯动的魅魔起床跟自己一起去上班。阿弗洛狄特这种魅魔,很明显没有经受过人类世界996的福报生活的摧残,即使在三个闹钟连环响起的情况下都能在床上睡得俨然不动。想要摇醒他,却被闭着眼睛的阿弗洛狄特低声咕哝着一把捞进怀里,被迫重新进入温暖的被窝挣扎。这家伙臂力很大,在扯不开胳膊的情况下,我不得不对着他的耳朵大喊,以期他能被吓醒。
大分贝的骚扰还是有用的。阿弗洛狄特迷迷糊糊半睁开眼睛,用一种很低而软和的语气嘀咕了一句“晨安”就慢慢爬起来了,坐在床上发呆,明显是没睡醒。
那些本子里魅魔女仆早上用口交为主人提供叫醒服务的情节,果然是假的吧。
魅魔慢悠悠跟着我晃到了地铁,我们好不容易才挤进了地铁 像两条可怜的沙丁鱼被塞进铁罐头里面。阿弗洛狄特兴奋地贴着我的耳朵低声讲话,左顾右盼。他第一次坐地铁这种东西,明显高兴坏了,属于他的那种好奇劲再次升腾起来。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方面。
“主人,离你不远的地方有两个人在做爱诶。”阿弗洛狄特好奇地问,“在‘地铁’这种设施上,性行为是被允许的对吗?”
……什么都看只会害了你啊!
“根本就不是……”我尽量压低声音,虽然铁罐头内充斥着短视频外放的声音,我还是想尽量避免他人看到我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同时,我向阿弗洛狄特目光投射的地方看了过去。在拥挤的人群中,我勉强看到了这一对。
这对感觉是同性情侣的样子。不远处的男孩被男人半搂在怀里。男孩的脸上泛着红潮,神色难耐,后面的男人紧贴着他,身体微微前后耸动。我观察了有一会,得出了“绝对不可能是地铁在晃”的结论。
……早班车就玩这么大,真的没问题吗?
但此后,更荒谬的事情发生了。
以那两人为中心,行为暧昧的人群像病毒一般缓慢扩散开来。站在男人身边的一名白领,在看到旁边这对同性情侣的行为之后,脸上也露出了那种近乎猥琐的表情,手摸向了旁边看起来很年轻的女生的胸部;女生掀起裙子,两个人肆无忌惮地做起爱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场狂欢,空气逐渐污浊,染上某种不可言说的气味。短视频的声音不知何时渐渐小了,男女的淫声却越来越大。我听见湿黏的水声和“啪啪”拍打声,那是什么声音,我再清楚不过。
这个时候,报站的声音突兀响起。地铁的门大开,我赶紧拉着阿弗洛狄特出了地铁站。
出了地铁站,看着外面的阳光,仿佛我们刚从人间炼狱逃脱出来,一切像做梦一样 我开始怀疑刚才看到的场景的真实性。
“可是那么多人都做了……所以地铁站还是能做的,对吧?”阿弗洛狄特兴奋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是真的啊。
怎么会这样?
无数纷乱的思绪在我的脑海里翻腾,我走了一路,边走边想,脑子里有个想法在徘徊,却总抓不住——那两个抱在一起的男人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异常扎眼地出现在面前。
直到当我看到蹲在电线杆上的一只鸽子。
鸽子,鸟人,天使……
阿什托晲亚。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必须尽快告诉阿什托晲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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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预警:阿弗洛狄特是一个不太聪明的宝宝,很多关键信息会从他光滑的大脑上滑溜溜地溜走